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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泰命人暗下調查當日事發經過,如此過了幾日,竟一無所獲,闔府上下得出的結論。只知紅玉進府幾年,安分守己,沉默寡言,因容貌丑陋,終日閉門不出,與她人甚少聯系。
常泰瞧著夫人終日纏|綿在床榻,一日日的憔悴下去,便衣不解帶的在旁伺候,這日,李婉醒來,望著守在床邊的常泰,眼底泛著黑青,不由得一陣心疼,握著他的手,低聲道“夫君,我并無大礙,只是身子有點乏,你一直守在這里,我都看的厭倦了,趕快回去休息吧。”
常泰轉握著她的手,低笑道”如此就厭煩了?可我怎么就看不夠呢?”。李婉頓時羞紅了臉,也顧不得滿屋的奴仆,推搡著他“老不羞,越老越沒個正行。”說罷就要往被窩里躲,卻被他一把按在懷中。常泰聽著她急促的心跳,附在她耳邊說“瞧,嘴上說不正經,心里可實誠著呢。”
李婉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何奈雙手被他制住,只得氣呼呼的說道“誰喜歡聽,誰去聽,反正我不喜歡。”
常泰眼瞧著因病重而顯蒼白的臉色瞬間浮上紅霞,心中安定不少,正經的說道“夫人好生在此休息,夫君這就滾了。”隨即松開她,笑著出了屋子,跟著前來議事的人一同去了大殿。
李婉整張臉紅透,忙用手擦了擦,掩飾羞澀,與此當時,一陣細碎的步子伴隨著嬌笑響起,“姐姐,身子可好些。”話落,薛珠帶著兩名婢子進了屋。
李婉忙掙扎著起身,薛珠搶過婢子的手,扶著她靠在枕頭上,想起連日來,多得她的照顧,溫聲說道”已經好多了。”
隨即看向薛珠去,見她盯著自己的臉,面色不定,忙又用絲帕擦了擦,干笑道“我面上可有東西?”
薛珠咳了咳,“姐姐不虧是幽州數一數二的美人,連我見了也經不住動心。”李婉面上頓如火燒,低聲說“妹妹,竟也拿我取笑。”
薛珠接過萍兒盛好的木瓜粥,嬌笑道”妹妹實話實說嘛,姐姐,剛熬好的木瓜粥,您嘗嘗?”
李婉剛吃完早飯,此時并無胃口,看著眼前的木瓜粥,面露難色,說道“妹妹有心了,”剛想說,先放下吧,就聽一旁的萍兒幽怨道”主子從下人那知曉,夫人甚是喜愛木瓜,前幾日專門遣人去洛陽采買,娘娘|親自下廚,忙了一早上,才熬好......”
“住口,主子說話,豈容你插話,卻是被薛珠厲聲打斷。萍兒撲通一聲,跪下”主子恕罪。“薛珠這才作罷,笑著對李婉說“姐姐胃口不好,不想吃不打緊,明日我再送來姐姐愛吃的。”
李婉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忙說道”端來,讓我嘗嘗。這幾日正想吃點甜的,妹妹就送來了。“薛珠聞言,服侍著蘇婉吃完,才退了下去。
回到淑芳殿,萍兒看左右無人,忙掩上房門,看著娘娘面上不郁,說道”主子,莫要傷心。”今日下人得報,侯爺近日一直宿在李婉住處,主子心中驚怒,就想去看個究竟,那料,甫一進門,就看到那一幕,她擔心主子,忙看過去,主子面容未變,只是悄悄隱了身形退了出來,待得侯爺走后,才進屋內。
薛珠撇了一眼萍兒,冷哼道“我豈會與將死之人相比?“她安慰自己,她定要沉下心來,不能讓之前的事控制心神,要好好籌謀后事。
萍兒這才放下心來,正要告退,就聽她問道“叮囑承遙莫要給我添亂,一切聽我指示。”萍兒低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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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泰端坐在上首,常承允,常承遙坐在下首。今日有下人稟告,曾見伙房管事和紅玉關系親密。
堂中跪著一人,微駝著背,眼珠混濁,身穿洗的發白的衣衫,簌簌發抖,乞求道”侯爺饒命,小的什么都沒干啊。“往往干壞事的人,俱是第一反應,便是辯解什么都沒干。
常承允臉色一凜,沉聲道”徐福你和紅玉是什么關系?有人親眼看到你曾出入她的屋中整夜不出。”
徐福腿腳一軟,拼命的磕頭“侯爺饒命啊,小的只是看她有點姿色,被迷了雙眼。就......就去她屋中示好,想要她與我在一處。“
常泰怒目,在他管轄的府中,還有此等恃強凌弱之徒,沉聲道“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在侯府所犯淫罪,是要割掉命|根子,逐出府去。
徐福嚇得,面色如土,鮮血順著額頭滑落,”奴才知錯,奴才再也不敢了。請侯爺看在我這十幾年盡心服侍的份上,就饒了奴才吧。“
常承遙上前一腳踢翻此人“狗奴才,快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稟明,否則今日就要了你的狗命。”
徐福哆哆嗦嗦的道出,當年,紅玉聲稱,居家來幽州的路上遭遇流匪,全家橫死,她掩在尸體下,才保的一命,卻被毀了容,惜她無處可歸,便留下她做個燒火丫頭,此女進府后,倒也安生,面對譏笑也不理會,如此幾年,他漸漸生了傾慕的心思,在數次告白被拒后,惱羞成怒便強行玷污了她,事后,乞求她的原諒,愿娶她為妻,又被拒,就拿此事威逼利誘,令她就范幾回。但前不久,他喝完酒深夜去找她,隔著樹,發現有名黑衣男子,腰中佩劍,依稀聽見和她說著”讓她跟他走“,之后沒幾天,就傳來她偷東西,畏罪自殺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