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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回到偏殿,已是深夜,青竹迎上去,焦急的說道“小姐,去哪了?。吭趺催@么晚才回來?”
又晴坐在塌前,拔下頭上的珠釵,打了個哈欠,回道”在府中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摸回來。你瞧?“說著,又怕她不相信,伸出腳來,扁著嘴嚷道“腳都磨破了,也沒找到小白。“
青竹上前一看,靴子泥跡未干,安慰她明天再去尋找,等她去打水再回來時,卻見她已經滾到榻上睡熟了,發出輕微的鼾聲,不禁搖了搖頭,輕輕的帶上門出去了。
腳步聲漸遠,原本睡熟的又晴,突然睜開眼睛,那還有方才困意,輕腳來窗邊的書桌上,醮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提筆寫著什么,許久,折回榻上,換上進府前藏在包裹里的夜行衣,悄悄推開房門,循著今日以找小白為由暗自記下的路,潛入夜色中。
夜色黑沉,燈火漸熄,遠處傳來更夫的敲鑼聲,兩三聲犬吠響在夜間,周圍一切顯得蕭索寂靜。
初秋的夜風寒涼刺骨,二黑蹲在地上,抱著臂膀,使勁的跺了跺腳。才覺得渾身沒有那么冷,遙望暗巷里的大門,始終不見有人出來。煩躁的撓了撓頭,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在這盯了一夜,長途跋涉。連飯都沒顧的吃,此時早已饑腸轆轆,望著遠處還有一盞燈火,許是還有吃食,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填飽肚子,就聽到對面墻頭上傳來輕微的聲響。
忙轉頭看去,漆黑夜幕,繁星高墜,高墻白瓦上,有一人拽著繩索,蹬著小|腿爬下墻頭,動作老練,二黑忙跑過去用手接住,嘴上埋怨道“怎么這么晚,你再遲一會,我就走了?!?
小人收起繩索,笑瞇瞇的說道“抱歉,有事耽擱了一會?!罢f完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遞過去”給你”。
二黑伸手接過,拆開一看,驚喜道“童子雞?”
“現在府中只有這些,嘗一嘗?!?
二黑早已餓的眼前發暈,就著紙包就吃了起來,邊吃邊含糊的說道“你是從哪弄來的?”
又晴眨了眨眼,調皮的說道“當然是偷得。”二黑一愣,一撮肉梗在喉頭,喘不上氣,差點被噎死,連忙用手摳了摳喉嚨,才強迫自己吐了出來,盯著地上的碎肉,連連惋惜”怎么會吐出來呢.......”
又晴忙拽著他挪了位置,想他做乞丐時間久了,半只饅頭就是佳肴,覺得他甚是可憐,正要出口相勸,以后多給他帶點吃的,就被他說的話驚住“媽蛋,我竟然吐出來了,我寧可做個飽鬼啊。”
又晴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二黑也不著惱,笑瞇瞇的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湊在她身邊,說道”小祖宗,找我來有何事?”
當日在客棧相遇,按照二人約定,他順著她一路留下的記號跟到這里,今日,卻見她在墻外留的記號,約晚上相見.....
又晴面色變得嚴肅起來,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道“你可愿意進侯府?”
二黑不由得收起了嬉皮笑臉。半晌,緩緩笑開“我想頓頓吃肉“,又晴凝視他半晌,好似在辨別話中真偽,緩緩從懷中掏一封信,鄭重的交到他的手上。
時間緊迫,二人并未再言其他,二黑看她翻回院內,才安心的走遠,趁著夜色,來到城中的一處廢宅,尋得一處光亮的地方,從懷中掏出信封,拆開.....許久才聽得他一聲輕笑“小姑娘可愛的緊”,神色已全然沒有方才那般痞氣,竟帶上一絲不同尋常的高冷之氣。
大殿上,常泰一屁|股坐在榻上,佝僂著身子,雙手插入發中。眼角有細細的皺紋露出,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常承允見狀,忙問道“極樂散是何毒?可有解法?”卻見朱大夫搖了搖頭,嘆息說道“此毒無解?!?
“極樂散,此種□□,是為宮廷秘藥,是后宮專門暗殺妃嬪用的□□,此毒無形無味,可慢慢浸入五臟六腑,中毒初期并不會讓人覺察出異樣,中此毒者,不會立刻斃命,而是慢慢身體虛弱,直至病死,讓人看不出是因中毒而死的?!?
常承允呆愣半晌,看向朱由“朱大夫,可有把握解毒?”
朱由皺眉,當年他在宮中當值,曾見過此種□□,真所謂殺人于無形,正當他研究此種□□成功之際,卻遭奸人所害,被迫流放,至此畢生也再未見過此毒,今日,也可勉力一試。只是....隨即望向常承允,說道“在宮中老夫并未研制出解藥,但有法子暫緩毒性不傷及肺腑,至于解毒,老夫盡可勉力一試?!?
常泰猛地抬頭,盯著朱由,沉聲說道”先生,盡可一試,需要什么藥材,只管提出來,如今只能勞煩先生,屈駕宿在府中一段時日,照料夫人?!?
朱由惶恐道“侯爺言重了,救死扶傷乃醫者本分,若事成之后,望侯爺遵守承諾?!?
常泰道“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