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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望向來人,為首的是一名婦人,慈眉善目,臉上露出不正常的蒼白,雖為中年,可腰身不盈而握,想來是日常保養(yǎng)極好,看起來竟像二八少女般,光彩奪目,身旁跟著常承允,安遠(yuǎn)安寧隨侍左右。
薛珠忙放下手中的劍,對著來人一輯,干笑了聲“姐姐風(fēng)寒未愈,怎么不在屋中休養(yǎng),來我這了?”說罷,就要攙扶婦人的手臂,卻被安寧搶先一步接住。薛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干咳了一聲才收了回去。
常泰走到李婉身旁,接過她的手,輕斥道“病還沒好,就不要瞎跑,小翠你就是這樣照顧夫人的嗎?”
小翠忙跪下惶恐道“奴婢該死,侯爺饒命。”
李婉忙拍了拍他的手。柔聲說道“你別怪她,是我嫌屋里悶,就想出來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了妹妹這里了,便順道進來看看。”聲音溫和,猶如其人般似是一道溪流淌進心間。
又晴望著來人,鼻頭酸澀之意直沖眼眶,差點掉下淚來。已無需在多言,和蘇姨八成相似的眉眼,已昭示一切,常承允并非誑她。
手心出汗黏|膩,直到有人輕碰她的手,她才驚覺,不知何時常承允已站在她的身側(cè)。
薛珠佯裝惶恐道“姐姐能來看望妹妹,妹妹心中不勝欣喜。這里血氣污濁,怕沖了您的身體,快來屋中嘗嘗我近日做的桂花糕。”
李婉這才瞧見,不遠(yuǎn)處,侍衛(wèi)正在搬運一具尸體,地上血跡還未清理,顯然是事發(fā)不久,不由得胸口煩悶,喘不過氣來。常泰緊張的看著她的臉色,問道“可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瞧瞧。”
李婉勉強壓下難受,柔聲道”不打緊,就是見不得血氣,這里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薛珠正要答話,卻被常泰眼色止住,面上露出不忍,隱在袖中的雙手握的咯吱作響,澀聲說道“屋中的燒火丫頭,今日竟然偷了我的東西,被萍兒發(fā)現(xiàn),我原本是想放她出府,沒想到,她竟然畏罪自殺了,可惜了一條人命,正要拉去厚葬,姐姐您就來了。”
李婉復(fù)又望向常泰,常泰面色如常,也不顧旁人攬著她的雙肩就要出院子說道“夫人莫要多想,我早已問清來龍去脈,正要回去瞧你。”
李婉聽完,這才放下心來,看著眾人,復(fù)又將目光落在又晴身上,拼命忍住想要上前詢問的沖動,淡聲說道“既然來了,就去妹妹屋中坐坐吧。”常泰皺眉,隨之望去,驀然響起方才李婉說的,她的侄女......
但也心中焦急李婉所中之毒,是以怕她多想,才沒有當(dāng)眾說破,如今聽她如此說,想必是有要事,也跟著進了屋。
常泰和李婉坐在上首,常承允緊挨著又晴站在下首。薛珠命人上了甜品,這才看向李婉,說道“方才聽姐姐說,這孩子是您的侄女?”
李婉嘆了口氣,方才一直情急,而她又怕又晴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她,故只望著她,給孩子緩沖時間并未上前,直到進了屋。才向又晴伸出手,溫聲說道“孩子,到我身邊來。”
又晴心中澎湃,眼圈瞬間濕|了,卻強逼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常承允捏了捏她的手,輕聲說“去吧。”她這才邁開步子小心的走了過去...這是她在這個世上,僅存的唯一的親人。
李婉見狀亦是眼眶紅透,心中抽痛,小小的孩兒,十歲模樣,已出落的和李茹五成相似,此時,小|臉憋得通紅,忍淚模樣,便是揪心的疼,不及又晴走上前,便搶前迎了上前將她攬在懷中。
溫?zé)岬臏I水滴在她頸間,隨著低低的抽泣聲,又晴心口微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濃于水的親情嗎?竟......如此溫暖,不由得伸出雙手回抱住了她,同時落下淚來。
二人哭正傷心,最后還是常承允上前解了圍,說怕嚇著又晴。李婉這才松開她,哽咽道“好孩子,以后就跟著姨母住在府中。”
說完,又抹了一把眼淚,道出這孩子身世凄慘,如今父母俱已不在,留下她一人孤苦無依,好不容易才被尋回,定要留在身邊嬌養(yǎng),等話說完,巡視一圈,將目光停留在常泰身上。
屋中一時靜謐,薛珠緊握手中的絲帕,松了又緊,事到如今,哪能不明白,名為看望,實為擺架子,在她這里走一遭,讓眾人知道今后這小姑娘不能惹罷了,更是警告她不能動了她的人。
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竟騎到她的頭上,叫她如何不氣?亦轉(zhuǎn)過頭亦看向常泰。
常泰抬眸,目光沉穩(wěn),只是凝視又晴半晌,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側(cè)的兒子,突朗聲笑道“我膝下有三個兒子,正愁沒有女兒貼心侍候跟前,如今卻被上天送了來,叫我如何不歡喜?”
薛珠還想再問這孩子身世,卻被這話驚住,這話明明是在昭示他的態(tài)度,只要是她說的,他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