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宜臼逃到南申,南申伯已經在和繒侯商議如何討伐周王湦。太子一聽真要討伐王朝,心里有點害怕了,可是自己無力阻止這場戰爭,只好哀求外公救出母后,別殺父王。
南申伯氣道:“我第一個就是要殺掉暴虐無道之王,留他在世上害人不淺。”
繒國君附和道:“殺掉湦王,擁立太子宜臼繼位,還天下一個太平。”
太子宜臼雖說一時糊涂,欲意弒父篡位,可那是被控情急之中所想,一旦逃了出來,真的弒父,他還是心里有些不安,說道:“那我不是背負弒父篡位的罵名,永世不得超生,何況即使殺了父王,擁我為王,天下就會太平了嗎?”
南申伯怒道:“周朝幾代君王都是申人擁立,我等再次擁立你為周王,有何不可?你別忘了你的母后是如何告誡你的,你的父王是如何對待你的母后的,亂世之中,心如鐵石,這就是為君基本功。”
太子宜臼無語沉默。
湦王九年,南申伯派大夫到西戎諸侯國以及繒國,噩國,養國訪問,并達成相關同盟條文,統一戰線,建立命運一同體,一致對付朝廷,建立互訪機制。這就是歷史上“南申聘諸侯”事件。
繒國與申國通婚,噩國與申國通婚,養國與噩國通婚,全是裙帶關系。
諸侯派遣大夫相互訪問,稱為聘。互訪期間達成協議,寫下商量條文稱為誓。這就是歷史上的“南申聘誓”。
湦王得知南申與西戎諸侯,以及周邊繒侯,噩候,還有幾個小國,相互聘訪,商立條文誓言,一致對付朝廷,湦王大怒,下詔廢除南申方牧稱號。
這一下南申伯更加惱怒了。
南方方牧被廢,南方也就沒有了管馭的諸侯牧,荊楚歡呼雀躍,荊楚楚子熊徇之孫,熊鄂之子熊儀準備乘機做大,取號若敖,他想,那一天荊楚可以于南方稱為方牧,成為南方一霸,如果朝廷無意封牧,也可以自己向朝廷自薦,所謂自薦,就是自己主動要官。
北方方牧韓侯,一看取締南方方牧,覺得自己的這個北方牧,離取締的時間不遠了,于是中立,不參與這次王宮爭斗。
雄心勃勃的晉國侯此時卻決定參與王宮爭斗,準備勞得一些油水,最少也可勞得一方霸主地位。
諸如此類的諸侯君的想法還有很多,事態緊迫,湦王詔三公九卿到王宮路中宮,湦王日常辦公的地方商議朝政。
大司徒鄭桓公對湦王說道:“長兄宣王恢復方伯制度,目的是為了管馭一方,沒想到適得其反,成了負面影響,我們和南申雖然是直系表親,可是這個表哥南申侯猖獗過分,翻眼不認人,叔父到時率兵討伐他,這等于親表兄弟在廝殺,如果陛下前去征伐,等于陛下去殺老丈人,這個傳出去,不太好,還有陛下的逆子宜臼,膽敢聯合外戚諸侯造反,弒父反王,這是大逆不道,無德不仁,何能為君?點出太子是對的。”
湦王感動的說:“叔父說得極是,親屬關系,卻要兵戎相見,真是可嘆啊,叔父的威望,天下有目共睹,到時還望叔父率軍出征,剿滅叛亂,讓其誠服即可,申候必定是直屬表親,還有宜臼,他是朕的血肉,留他一條性命。”
司徒鄭桓公感嘆道:“陛下愛子的顧慮,親和九族,將是我們的死穴,宜臼在他們手上,他們有恃無恐,第一戰還是讓太宰虢公石父前去征伐吧。”
湦王說道:“也好,讓太宰前去征討吧,只要他誠服即可,不要大規模殺戮。”
虢公石父說:“上陣父子兵,本太宰年紀大了,只做統帥,讓世子姬翰率師攻打申國。”
湦王說道:“好吧,任命姬翰為征伐南申先鋒將軍,率師五萬,征服南申。”
虢公石父說道:“漢水南國之師不可用,很多都是南方子弟兵,到時防止兵源之疾重演,倒戈王師,還是調集北方大軍,前去征服南申。”
湦王贊許:“然,不得不防,那就調集北部諸侯前來鎬京會師,征用他們的兵源。”
司馬壽說道:“王朝七十萬大軍,何須調集諸侯散兵游勇?諸侯的將士,戰場上是否出力,也是不得而知,大打折扣的可能性還是存在,還是用自己的王朝兵源吧。”
虢公石父說道:“司馬大人擔心多余了,朝廷改革革典,包含諸侯邦國兵源,雖然因這因那擱置,但是,改革勢在必行,也好乘這個機會,演練一下,也好將來的軍隊改革政策的推廣,就按照王上的意思,會盟諸侯,談武論政,約定出兵事宜。”
司馬壽無話可說,只得默認。
湦王十年,春天到了,諸侯春朝覲見之際,湦王召集王城周圍諸侯前來豐都宗廟太室,會約訂盟。
虢國,畢國,毛國,芮國,豳國,西單國,褒國,周國,琱國,同國,散國,程國,樊國,虞國,等第一批二十國,匯集于豐都宗周太廟,湦王用王宴招待他們,訂下軍事盟約,只要鎬京一旦兵變,烽火臺的狼煙四起,各地諸侯前來勤王。
前來訂盟的諸侯,旨酒管喝,王樂管聽,酒足飯飽之后,簽下自己象征性的承諾大名,各懷鬼胎,各有各的打算。
這是西周王朝兩百七十多年來第一次朝廷與諸侯邦國之間的簽約訂盟。此舉降低了王朝的身份,級別,和威望。這是太宰虢石父的罪過。王朝有足夠的王師,何懼叛軍,就算諸侯聯盟,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可訂盟只是開始。
有一就有二,當然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訂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