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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貝貝拿著眼神詢問道之,道之拉過元元仔細看看,逗著她說了一會話:“你跟著元元玩一會吧,你是姐姐要看護好妹妹啊,可不能隨便亂跑更不能,知道么?”小貝貝點點頭,臉上露出個羞澀的微笑,細聲細氣的對元元說:“妹妹我們去玩吧。”元元高興地拉著貝貝走了。
“還是貝貝年紀比元元大幾歲,舉動穩重多,不像是我家元元,整天就知道傻玩。”在清秋的記憶里面小貝貝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怎么忽然一下子變成靦腆羞澀安靜的姑娘呢?道之眼神變得很復雜,她苦笑一下:“可能是我和守華沒多少時間和她相處,一直都是春子在帶著她的緣故。春子是個典型的日本女子,真是太柔順了。”清秋想起來劉守華那個日本小妾,和道之比起來春子絕對是個溫柔和順的女子。“你不是一向在家,怎么還沒時間帶孩子了?”道之不是在家做全職太太嗎?她怎么會沒時間帶著小貝貝。
“我算是明白了,女人靠丈夫靠父親都不如靠自己。我也是在外國留學的,整天在家里做主婦太浪費了,我在女子大學謀了一個職位。每天上課教學生,日子反而是好過多了。你也不是在努力完成學業,現在的社會還是做個獨立女性更好。只是熊掌魚翅不能兼得,我沒多少時間和孩子相處,鬧得孩子都和我生疏了似得。”道之不想在家看著丈夫和春子在一起,她干脆找到以前的同學和朋友在大學找個職位,正式做起職業女性。在職場上的努力使得道之找回以前消失的自信,她更加把生活重心向工作上轉移,陪伴孩子的時間就更少了。
清秋看著道之,她身上沒了以前富家小姐的裝扮,即便是過新年,道之卻穿著一件姜黃色細格紋的旗袍,梳著個簡單的原髻,鼻梁上駕著一副眼鏡,反而更像是個女學究了。金家自從金銓不在之后,幾個兒女多少都變了。
敏之過來和道之說話,清秋趁機脫身去應酬別的客人。白紹儀和清秋認真的商量了請客的名單,除了白家的親朋故舊還有的就是白紹儀合作的伙伴和清秋的同學師長。胡教授也從北京來了上海,接到白紹儀和清秋的帖子自然是要帶著妻子來的。胡太太一年未見還是老樣子,只是她的身材變得更富態了。一見著清秋,她的大嗓門就響起來“哎呀,你眼看著就要做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怎么身材還和以前做學生的時候一樣啊。嘖嘖,真叫人羨慕。你看看我。”說著她懊惱的扯一下身上的錦緞旗袍:“自從生下第一個孩子就和吹起的氣球一樣,根本瘦不下來。你可知道自從北京變了北平不僅是官員們就連著教授們很多都跑過來了。”胡教授夫人總算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抓著清秋說個不停。
那邊白紹儀和胡教授也在寒暄,胡教授先悄悄地看看自己的妻子,見她和清秋說的正投機,對著白紹儀使個眼色,向著角落里面走去。白紹儀見胡教授似乎有話要說,也就跟過來。胡先生欲言又止,張張嘴有些拿不準主意要不要和白紹儀說。
“胡先生是有什么事情,我雖然沒你的學問大,在學術上研究深 ,可是我是個律師么,世上的人情百態見多了,也學會了察言觀色。叫我猜猜你是遇見了官司了?想找個代理人或者律師么?怎么是學校拖欠了教授們的薪水還是你和別人在報紙上打嘴仗,他們誹謗你的名譽了?”想著報紙上的論戰,白紹儀想別是胡教授受不了對方犀利刻薄的罵戰要惱了吧。
“你真是個妙人啊,我倒是不生氣別人在報紙上罵我,你不說過我有堅持意見的權利,你也有反對的權利么,主義制度之爭,也不過是各人說各話,大家都有自己的信仰罷了。信仰這個事情,還真的很難分出來個高低上下的。我干什么生氣?我聽說你不僅接刑事和經濟案件還接離婚的案子,我想問問你——”胡先生忽然期期艾艾起來,他緊張地向著妻子的方向瞄一眼,剛說個開頭,就見著鳳舉跑過來。
“我可算是找著你了,你看見燕西了沒有?本來我說要去接他的,他卻是說不用了,要自己租車直接過來。眼看著要到開船的時候了怎么還不見燕西呢?”鳳舉和燕西在分家的時候同病相憐,都是被鶴蓀兩口子給算計了,如今他們走的倒是很近了。
“我也沒見著,船上有電話的,我去打個電話問問。你知道的老七是遲到大王,別是他今天見下雪了就貪睡不起來了。”對著金燕西的懶散,白紹儀只能苦笑,也不知道在法國的時候他是怎么按時上課完成學業的。或者燕西灑脫不羈的性子也只有在法國那樣的國家才能混的如魚得水。
“你且忙自己的,我去給老七打電話。其實今天要不是我母親也來了大可隨便老七子家睡懶覺。”說著鳳舉對著胡教授點點頭先走了。剛才的話頭被打斷了,胡教授沒了接著說的意思,他和白紹儀轉了話題:“最近風聲緊得很,看樣子上面是真的鐵了心要鏟除異黨了。統一思想這個事情需要商榷 ,我不予評論,但是什么都搞一言堂叫人有點受不了。誰也不能說一個壞字。否則就扣上亂黨的帽子,不能聽取別人的意見,不能容許不一樣的聲音是很危險的。而且領袖的手段也太過激了,高壓只能換來更強的反抗。你看報紙上天天殺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人都是有好奇心和逆反心理的,越被禁止的東西就越有吸引力。”胡教授正在高談闊論的說著民主自由。忽然見著趙忠恕一身軍裝的過來,他立刻閉上嘴,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生哼聲,對著白紹儀點點頭去找妻子了。
“我還離得老遠就聽見有人在攻擊領袖不民主了。那些教授知識分子就是吃飽了撐的,什么也不懂,就在那里指手畫腳著實可惡。我建議你以后也不要和那樣的人走的太近了。”趙忠恕一身寒氣,對著胡教授的背影皺著眉一臉不贊成的表情。
“今天是新年,大好的日子你就說些掃興的話!對了你可是留洋歸國的高材生,怎么不算是知識分子?方才的話可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你一身戎裝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么?”白紹儀打量趙忠恕的裝扮,打趣著老友。
誰知趙忠恕立刻對著白紹儀大罵一頓歐陽于堅:“真是小人得志,他為了升官,討好上面每天和瘋狗似得到處指認別人是兔子,還每天在報紙雜志上吹毛求疵,審查是必須的,可是也沒那樣看誰都像是兔子吧。我如今要管軍行動搜集情報,還要回來給歐陽于堅闖禍惹出來的爛攤子擦屁股!我昨天連夜從南京趕回來,就為了給那個混賬善后的。你知道么,你那個表弟拍的電影被歐陽抓著把柄,非說你的小表弟是受了兔子的指示要把他抓起來問話呢。”
☆、第一百零七章
金燕西還是出事了,白紹儀看一眼正在哄著一群孩子玩笑的金太太,壓低聲音道:“舅媽那邊還不知道吧,你不要聲張眼下船已經開了,忽然停下來掉頭回去怕更叫人猜疑。我想事情還沒嚴重到不能收拾的地步,我們先商議下對策再說吧。”“那是應該的,今天是你請客的日子我們都是客人,沒有叫你為客人操心的。我媽媽年紀大了,你知道的,燕西是小兒子,出事了自然是傷心的。所以不能叫她一下子知道了,要是急出來什么好歹的怎么辦?”鳳舉說著很感慨的拍拍白紹儀的肩膀:“我是看透了世態炎涼了,以前我家什么樣子,現在我家什么樣子。也就是你還能記著這門親戚了。”想起來以前金家在北京城的威風,鳳舉不住的感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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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樣的話,現在政府抓輿論很嚴格,燕西我想是少爺脾氣,沒想那么多的。只是我有件事要和你說,你可知道燕西被抓是誰在起作用?”白紹儀想想還是把趙忠恕的話說了:“你們要小心些,別忘了以前燕西還和那個人打過架道是日久見人心,今天看來那個歐陽于堅是個小人無疑了。你要小心別中了他的圈套。”白紹儀隱隱的感覺到燕西出事絕對是歐陽于堅在挾私報復,他警告鳳舉別傻乎乎的以為歐陽于堅是拿著他們做兄弟呢。
“那個人,枉費當時父親對他的器重!仔誰知竟然救了個山中狼。我去和鵬振說一聲,這個事情該怎么和母親說啊。她當初對著歐陽不薄啊。”鳳舉雖然是沒什么大本事,但是在要緊的事情還是有點大哥的樣子的。白紹儀看著鳳舉過去和道之咬耳朵,暫時放下燕燕西的事情,去找清秋了。
清秋正坐在沙發上身邊圍著一群太太少奶奶小姐在說話呢,老遠就聽見鶯聲燕語,梅麗的聲音最大:“聽說你家柳醫生做了主任醫師,真是恭喜恭喜,對了怎么不見你帶著你們家小少爺一起來啊。你看今天來了不少的孩子,小孩子們最喜歡在一起玩耍了。我想去來以前在北京的時候,那里和上海不一樣,大家住得很近,我和七哥經常去別人家玩,別人家的孩子也常來我家玩。”小蓮如今萬全成了標準的少奶奶,她再沒了以前畏手畏腳的丫頭形狀,她坐在清秋對面的沙發上,抱著元元坐在腿上,一身鮮艷的錦緞旗袍,陪著一條白狐披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從容的看著梅麗:“八小姐做了人家的太太怎么說起話來還和以前一樣呢。我家老太太來了,她本來是想今天也過來的。誰知早上有些著涼了,我就留下小軒陪著他祖母。”
柳春江的父母到底是接受了這個丫頭出身兒媳婦了,清秋聽著小蓮的話,看著她笑道:“是伯母來了,你這個人嘴巴真嚴實,也不說一聲,我可要親自上門拜訪的。”小蓮很感激的看清秋一眼,她知道如果清秋去上門拜訪,柳春江的母親會覺得小蓮確實是被太太圈子接受了,她這個媳婦也是拿得出手的。“我想年底下大家的事情都多,你的身體不方便更不能打攪了。”清秋性格好,嘴上爽快,在上海的少奶奶太太圈子里面可是人人提起來都說好的。她親自上門拜訪,就是在行動上給小蓮一個強有力的背書。
“我也要去找小軒玩。”元元聽見要去柳春江家做客,頓時高興起來。“她就喜歡和男孩子玩,你怎么不和笑朋友們玩啊。來這里聽大人講話!”清秋對著元元招招手,叫她去和孩子們玩。誰知元元小臉呱嗒一聲掉下來,期期艾艾的說:“她們都不和我說話,我要找愛德華去玩,桂花不叫我去。她說我是女孩子不能和一群男孩子玩。”
元元一直備受寵愛,她生性活潑,和那些靦腆的女孩子不怎么合拍反而是更喜歡和小男孩在一起跑跑跳跳。“我和桂花說,你去和愛德華他們玩,只是不要淘氣不能去危險的地方。”清秋捏捏女兒的臉蛋,打發她走了。現在的世道已經變了,以前是男女授受不親,就是兄弟姐妹見面也是客客氣氣的。像是寶玉那樣嬌生慣養在內帷斯混的簡直是鳳毛麟角。現在不禁止男女社交,清秋和白紹儀認為不用把元元管束太嚴格,孩子小時候的的玩伴對孩子的性格形成很重要。放眼身邊親友家的女孩子,不是年紀和元元差的太多,就是被家里管的太嚴格,性格不是太要強就是太靦腆。與其看著孩子變成嬌小姐或者小白兔,還不如鼓勵她和男孩子在一起,做個開朗活潑的孩子。白夫人曾經和清秋談過,女孩子未來的丈夫人選很容易從她小時候的玩伴中選出。為了防止元元走上白繡珠的老路不如叫她從小多接觸些異性伙伴。
“表哥來了,我也不會把清秋嫂子給吃了,你干什么緊張地跑過來啊。”梅麗一轉眼看見白紹儀站在不遠的地方,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清秋,笑著打趣起來。“你四姐在南京,難得來一次上海,你過去和她說說話。我來找你嫂子是提醒她一聲,開席的時間到了,該請大家入席了。”白紹儀對著梅麗使個眼色,梅麗開始還有些糊涂,她看著不遠處金太太和道之一臉的心事,就醒悟過來,對著清秋歉意笑笑過去了。
在座的太太們見著白紹儀過來都識趣的紛紛找借口離開,“你一臉心事的,別是出事了。 是不是燕西惹禍了。”清秋壓低聲音詢問著丈夫。
“夫人真是聰慧,你怎么猜到的,是趙忠恕和你說了什么?還是你真的有未卜先知的法術?”白紹儀掃視一眼,看見趙忠恕一直和幾個官員說話,是沒時間和清秋說這個的。清秋雖然性格恬淡,卻總是一眼就看透世事紛擾背后的利害關系。這點叫白紹儀有的時候都羨慕。
“我沒未卜先知的法術卻是知道圣人的教誨,見微知著,你看這個時候燕西還沒來,我聽梅麗說她七哥忙著拍電影。報紙上因言獲罪的不少了,你再也不會叫梅麗去打攪舅媽和道之母女談話的,我猜是燕西出事了。”清秋靠著沙發,低頭整理者披肩。她一直在用一條很寬大的羊絨披肩在掩飾自己的肚子。
“你看結局會如何?”白紹儀坐在妻子身邊,溫柔的握著她的手。“如何與我們有什么關系么?接下來舅媽肯定是要和你商量著幫燕西脫罪了。我雖然不知道燕西的電影拍的是什么,可是能肯定絕對不會多嚴重。別是燕西得罪了誰。”清秋對著金家一眾子女的紛紛擾擾只覺得盡管時間流逝無數,人性還是沒多少改變。
“有的時候你真叫人費解,你能對小蓮熱情相助,可是一轉眼又冷眼看著燕西被抓進。莫非是你對燕西——”白紹儀看著清秋試探著問,別是清秋還生氣以前燕西追求她的事情。或者一個女人越恨一個男人,就是從側面證明她很在意那個人。
清秋似乎察覺到白紹儀荒唐的想法,臉色一沉也不再看他站起來請客人入席了。宴會結束大家盡歡而散,金太太走在最后,白紹儀看著舅媽一臉擔心的過來,忍不住一陣頭疼。清秋站在他身邊,咬著嘴唇似笑非笑的對著白紹儀:“快點去吧,若是你遲了指不定要編排我什么呢。”
冷太太帶著元元過來,她擔心的看著女兒:“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清秋俯身給元元穿好斗篷,拉著女兒:“沒事,我們先回去吧。”冷太太擔心的看清秋一眼,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是權衡再三冷太太還是沒說話跟著清秋帶著元元先走了。
等著白紹儀脫身回來,雪已經停了,天上的烏云已經有些縫隙,月光從云朵的縫隙里灑落下來。院子里面的雪已經掃干凈了,踩上去腳下發出薄冰破碎的嚓嚓聲。客廳里面只剩下幾盞昏黃的燈,張媽見著白紹儀回來了,睡眼惺忪的迎出來:“少爺回來了,外面可冷了,已經煮好了宵夜,是鴨肉粥我端出來給少爺吃吧。”
“不用了,我上去休息了。”白紹儀沒心情理會張媽和夜宵,拖著腳步上樓。“少爺要是嫌鴨肉粥膩了,少奶奶吩咐還做了紅棗粥。”張媽跟在白紹儀身后接著啰嗦。
聽著張媽的話,白紹儀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揮揮手徑自上樓了。從浴室出來,白紹儀悄悄的推開臥室門。屋子里面靜悄悄的,清秋背對著白紹儀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白紹儀輕手輕腳的坐在床沿上,脫掉鞋子上床,他剛拉著被子要進去。誰知生清秋忽然把被子拉走了。她猛地坐起,氣鼓鼓的說:“你還肯回來,依著我看不如你干脆在外面別回來了。”
“好好地你忽然鬧什么脾氣?我為什么不回來,你就是拿著掃帚趕我,我也不走的。”白紹儀拉過來被子,嬉皮笑臉的伸手要拉清秋。清秋打掉了白紹儀的手:“你不用和我好一回歹一回的,我知道你是厭煩了我,想找個借口打發我罷了。你要嫌棄我只管直說,也不用在這里裝好人。”
說著清秋掩面哽咽起來,白紹儀看著清秋傷心頓時慌了神,他拽著清秋的手急著辯白著:“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叫你生氣,你知道燕西出事我怎么也要面子上過得去。誰叫母親臨走的時候囑咐我要照顧下舅媽。以前她怎么也是待我不錯——”
誰叫你遠著親戚不管了。你不是疑心我還念著以前燕西追求我的事情么,你那樣看我!清秋哭的哽咽難言,白紹儀看著清秋傷心都要心疼死了。他急的臉上漲得通紅,語無倫次的解釋著:“真是冤枉死了,你和燕西有什么關系?就是真的有關系,也是表嫂和表弟的關系。我什么時候有那個心思叫我出去被汽車撞!”
清秋捂住白紹儀的嘴:“你只會胡說,在船上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全寫著呢。我也不是瞎子,什么也沒察覺。當初的情形你還不清楚么?為什么平白的往我身上亂倒臟水?”
“我是服了你了,真是心比比干多一竅,我當時昏頭了才會有那個想頭,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我自己覺得什么也沒露出來,你是怎么察覺到的?”白紹儀顧不上清秋的抗拒,把她摟在懷里輕撫著清秋的后背安慰著她。
清秋慢慢的停住哽咽,她像只小貓蜷縮在白紹儀的懷里,拿著手指在白紹儀的胸前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著:“我把你放在心上,你一舉一動我都留神,你心里想什么我也大概能猜出來。當時你的表情不對勁,我——”清秋說著想起來當時的情景,可能是在乎一個人,那個人的一舉一動每個細節都會被特別的注意和放大,和白紹儀夫妻這幾年,清秋對著白紹儀的心思摸得很準。那個時候白紹儀一瞬間眼神變的陌生,他看自己玩味的眼神,叫清秋敏感的察覺出來白紹儀的想法。
她生氣的一擰,氣呼呼的轉身不理會白紹儀了。“是我的不是,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別是燕西在電影里面說了以前的事情,他那個時候對你真是著迷的很,不顧一切的要追求你。我在他身邊是親眼看著他是怎么獻殷勤的,論起來追求你的熱情程度,我還真的有點自愧不如。好在我的腦子比較好使,才能抱得美人歸。”
說著白紹儀摟著清秋一個勁的說軟話,哄的清秋的臉色漸漸好了一些,一番溫存,兩個人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說話。“你可知道事情的主使就是歐陽于堅,燕西的電影我找到他的劇本看了。應該是些風花雪月的東西,你別說燕西還真是個做藝術家的料子,電影里面還有我們的影子呢。你在里面可是個極好的形象。我想可能是里面一些話叫歐陽抓住了把柄在做文章罷了。舅媽哭啼啼的求我幫忙吧燕西救出來,我也正棘手呢。”
“真是叫人沒想到,其實大家子里面兄弟之間也不過那么回事,真正像忠恕那樣能做到兄友弟恭的可是少的可憐了。他們金家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況且還要互相算計下,何況是歐陽那樣的沒名分的庶出兄弟呢。那個人是個小人,我們還是該遠著點。只是舅媽那邊怎么說呢?我們也不能真的看著燕西在里面不管吧。就是按著正常的程序,歐陽那里未必肯輕易罷手的。”發泄了情緒,兩個人都更堅定了對方的心意,清秋和白紹儀的感情更加親密。夫妻商量著燕西的事情,越說越覺得棘手難辦。
“你擔心的對,我和忠恕通了電話,歐陽于堅竟然升任做了上海出版審查部的主任,眼下的情勢對燕西更不妙了。”白紹儀嘆口氣,心情比窗外的天氣還要陰沉。
一個晚上有人傷心,有人則是志得意滿,享受著報復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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