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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跟楊玉環(huán)那個,是個人愛好= =
☆、42·繼續(xù)發(fā)盒飯
顏神佑正興致勃勃地看姜氏調(diào)琴,彈琴第一步是要校音。顏神佑年初便開始學(xué)習(xí)撫琴,練的都是些基本的曲子,曲子并不長。也有用慣了的一張素琴,琴身是古樸的深褐色。反正顏神佑很喜歡。
沒想到事發(fā)的第三天上,姜氏取了張瑤琴要給她換上一換,姜氏與顏肅之的心情有部分重疊。這一對年輕的爹媽認為,必須得讓閨女接觸一點正常的、奢侈的、華麗的、精致的生活,美德什么的先扔一邊吧,轉(zhuǎn)移一點她的注意力才是對的。
當(dāng)然,在女兒還未年之前,他們會致力于控制力度,讓顏神佑保持在“一門心思奢侈浮夸”與“把心思放到功課、爭斗上來”中間,試圖達到一個平。等她長大了,那再愛干啥干啥吧。反正呢,這夫妻兩個認為,不會把閨女坑到楚氏那般田地,那么,就不用從小就往楚氏那個方向培養(yǎng)了。
用顏肅之的話來說就是:“小姑娘家家的,吃喝玩樂就好了。”
中二病愈的爹,雖不能說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在對待妻女的問題上,卻是十足地盡心盡力了起來。對妻子呢,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對女兒,那就有些肆無忌憚的好了。
姜氏一面調(diào)著琴弦,一面問顏神佑:“喜歡這張琴嗎?”這是她的嫁妝,倒不是顏肅之訂的那張琴,夫妻二人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只是姜氏這里有現(xiàn)成的使。
自認處于留校觀察期的小朋友點點頭:“喜歡。”她更喜歡研究這琴的鑲嵌工藝什么的,至于彈琴,還是覺得不帶裝飾的更好一點。
姜氏道:“你好好學(xué)這些個,我還有好東西要給你呢。你乖乖的。”
顏神佑思忖著,是不是可以直言相詢,又或者可以進一步發(fā)表一點看法之類的。
然后母女倆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顏神佑心里,趙氏這樣的,休掉估計是相當(dāng)困難的,可能就在家里關(guān)到死吧。也有可能因為軟禁,讓她病死了。可萬萬沒想到,趙氏會死得這樣早,這般的……不自然。趙氏生命力之頑強,出乎顏神佑的意料,前頭還要反攻倒算呢,這沒兩天就死了?要說她是自然死亡,顏神佑是不信的。
姜氏心中一懔,暗道,三郎好狠的手!她并不知趙氏之死乃是被“公投”的,只道顏肅之找人上本,顏平之被彈劾罷官——顏平之這是將責(zé)任推往趙氏頭上了。雖則是彈劾“教女無方”,世人卻都默認,教養(yǎng)女兒,更多的是母親的責(zé)任。至于父親,只有在需要打擊他的時候,才會被提及。
又想顏平之真是蠢,這般沒有擔(dān)當(dāng)。難道不知道,這等責(zé)任是推不掉的,還不如認下了,就只領(lǐng)這一個罪名。現(xiàn)在逼死趙氏,又要被認做是“沒擔(dān)當(dāng)”了。
心思電轉(zhuǎn),姜氏卻已經(jīng)起身了:“阿方,取素服來。”趙氏死了,作為人家侄女,顏神佑要為這嬸子服一年的孝。
如今姜氏母女兩個都覺得趙氏可憐,代顏平之背了老大一口黑鍋。穿孝就穿孝吧,也是心到神知了。穿好了衣裳,往三房那里走去,看到里面靈棚都已經(jīng)扎起來了,顏靜姝姐妹三個都穿重孝,哭得十分凄厲。
柴氏、郁氏,亦攜兒女前來。顏靜姝見了她們,眼淚都不及抹一把,撲上去就想胡抓亂撓,嘴里還要說:“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娘!”彼時乃是正午時分,太陽高懸眾人卻因她這凄厲的聲音生生被叫出一絲寒意來。
鬧了這么一出,將她乳母等人嚇個半死,急撲上來抱住了:“小娘子,小娘子,可不管亂說。”
柴氏定一定神,便問:“三叔呢?”
乳母答道:“郎君傷了腿,行動不便,正在書房。”
妯娌三個齊齊皺眉,郁氏更是說:“這般涼薄,總是夫妻一場,都不肯送她一送。”
姜氏道:“可往趙家送信兒了?”
乳母抱著還在掙扎的顏靜姝,捂著她的嘴,回答道:“他們已知了。”
柴氏看顏靜姝還要掙扎,便對姜氏、郁氏道:“咱們上炷香便走罷,我看她們姐妹也不自在。”
另兩個巴不得這一聲兒,尤其姜氏,與趙氏結(jié)仇更深。低頭對顏神佑道:“你給三娘磕個頭,咱們回家去。”
顏神佑心肝亂跳,顏靜姝的眼神十分嚇人。她的本意,是叫顏平之罷了官兒,夫妻兩個老實窩著,少來找麻煩便好。豈知……顏平之這般狠心,她心里委實害怕。很是擔(dān)心顏平之作困獸之斗,做出什么暴起傷人的事情來。她娘可是弱女子,萬一被捅一刀子,那是打不過顏平之的。
思及此,顏神佑上完香,還念叨兩句:“冤有頭債有主,前面左轉(zhuǎn)是……呸呸,你找我三叔父就對了。”
回來還跟姜氏說:“阿娘,千萬小心三叔父,他不是好人。狗急跳墻要傷人,咱們就攔不住了,一定不能落單了。”
姜氏正擔(dān)心她會被白事上不干凈的東西沖撞了,聽她這么一說,差點沒背過氣去。這丫頭怎么又想得這么深了呢?從今天開始,做個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好不好?
她還得再緩過來,十分和氣地對顏神佑道:“阿娘知道了,神佑也乖乖的。好不好?”
“嗯,”顏神佑認真地點頭,還添了一句,“以后出門兒您多帶幾個人。”
姜氏覺得頭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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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氏的死,顏家上下傷心的少,額手稱慶的倒是有幾個。連著親戚家里,也是感嘆兩句的多,難過的幾乎找不出來。趙氏的生母因為身份不夠,趙忠也嫌這事兒晦氣,都沒有放她來見一回女兒。只有趙忠的長子代表全家來走了個過場。
旁人家里,比如郁陶家,因與顏、趙都有些關(guān)系,為了面子,也來走一過場。除此之外,便沒什么人了。喪事辦成這樣,也著實沒什么面子。顏平之卻不在乎這個,眼看著喪事頗為冷清,他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氣。只盼著喪事早早地過去了,眾人好將此事忘掉。
豈知事與愿違,他又大大地出了一回名。
自御史彈劾時起,顏平之便收到無數(shù)詈罵。然他在家養(yǎng)傷,全都聽不到。便有人覺得在外面罵得不過癮,想方設(shè)法,要當(dāng)面罵他一回。驃騎府卻不太好進,想來罵人的皆被攔在門外。
巧了,他家辦喪事。一打聽,顏平之的妻子暴斃了。便有人跑到顏府來,欲借吊唁之機將顏平之罵上一罵。
來人自稱是顏平之以前的同事,聽說顏平之死了妻子,過來給他道惱。到了靈堂之后,發(fā)現(xiàn)顏平之根本沒在喪禮上出現(xiàn),便把顏平之揪出書房,往庭院里一扔,從出身,到能力,再到人品,沒一樣不罵的。更因這喪事,又給他添了一條罪名:逼死發(fā)妻。
顏平之原就有傷,這一下乃是傷上加傷。罵人的罵完了,拍拍手,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背景中,瀟灑地走了。臨出驃騎府,還在大門口又罵了一回。什么沒擔(dān)當(dāng),推老婆頂缸之類都罵了出來,且說:“趙家再亂,也將女兒許與你了,你便這般薄情寡義”。
這開罵的卻是個狂生,姓章名垣,并非世家出身,卻是讀書讀得很好。他也不是什么顏平之的同事,卻是個造假小能手,偽造了一張名帖,他就過來了。章坦生得玉樹臨風(fēng),帖子看起來也很正常,他就被放進去了。罵完了,他在仕林的聲望大漲,不久便被一位行將赴任的郡守給辟去做了主簿——這是后話了。
卻說顏平之吃他一罵,又被他一路拖來拽去,又驚又怒,又傷身,直接便病倒了。外傷府上便是有治跤打的好手,可顏平之又發(fā)了燒,煎了兩服藥也不管用,這卻須得另請高明了。楚氏命拿了顏啟的名刺往外求名醫(yī)來為他醫(yī)治,好些個大夫聽著是他,都搖頭,推說正忙或者說水平不夠,皆不肯來。
總耽擱了一日夜,才尋來個大夫,與他重把了脈,開了藥。不想這燒才退,腿卻不知為何又化膿潰爛了起來。反復(fù)折騰半個月,顏平之也一命嗚呼了。
外間便傳說,顏平之這個沒擔(dān)當(dāng)?shù)呢洠髫摿x、不孝不悌、不仁不義,最后被正義之士活活罵死了。完全不顧顏平之沒有當(dāng)場被罵死,是舊傷復(fù)發(fā)引起并發(fā)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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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神佑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手足無措,十分想不明白,顏平之怎么就突然掛了?他總是個青年人,處在體能的最佳狀態(tài)來,藥也是好藥,醫(yī)也是良醫(yī)。就這樣死了,讓人難以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