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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不是?如假包換。”
說著,王美娜走進去。
她左手邊正談笑風生的男人看到她突然停下來,指著桌上的酒,說:“干什么去了?就等你開場呢。”
“我之前不是說好接我朋友去的嗎?阿……曼達。”
要不是陳溪青早已經站在門口,根本不會知道這一聲是在叫她。
王美娜把她推到包廂里唯一一根光柱下,在眾人面前介紹道:“這是我朋友,也是我的小鄰居,還是……”
“高考狀元。”
昏暗的角落,一個聲音冷不丁刺痛了陳溪青。就在幾分鐘前才和王美娜達成的共識,現在人盡皆知,一旁的王美娜也是滿臉尷尬。
陳溪青更是羞恥的想逃,又或者干脆找個地縫鉆進去。
“美女學霸啊。你好,我叫趙一甫。”
蓄著山羊胡的男人向陳溪青伸出手,王美娜半路截胡說:“哥,不好喜新厭舊的吧。”
“一會兒有你受的。”左邊的年輕男子幸災樂禍,朝陳溪青舉起酒杯,說:“你好,我叫陸路,大學剛畢業,無業游民。”
“陸路說自己是無業游民,這大概是今年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王美娜貼到陳溪青耳邊,嘀咕道:“北京來的,富二代。”
這是個標簽化的時代,陳溪青明了。
不管人在哪兒,有些先行的符號貼在身上,路似乎總要好走些。
像她的“學霸”和陸路的“富二代”。
但她又無比清楚,這兩個標簽的重量不可同日而語。
她在燈下,壓著眼皮,目光直直的看向地面,無動于衷。
陸路喝了口酒,嬉笑著說:“我看你這朋友穿那么多,也挺冷的,不如去和那個更冷的家伙互相取取暖。”
他說的是角落里剛剛揭穿陳溪青的人。那人坐在光的后面,一雙眼睛掩在黑暗中,目光仿佛沉到了誰都看不到的地方。
王美娜挑起眉梢,回頭問:“這是?”
趙一甫起身介紹道:“楊燊。”
王美娜眉目含笑,眼睛輕輕一眨,露出刻意的靦腆。沒人會相信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連此時置身事外的陳溪青也不信。
只見她端起酒杯,走過去,嬌嗔道:“楊總。初次見面,幸會。”
“我就是個搞法律援助的,不是什么總。”
被招呼的人喝了口酒,冷淡回應。
到目前為止,陳溪青還沒弄清這是個怎樣的局,但她十分肯定,楊燊一定是這局中的重要人物。否則如此冷場的話,很難讓旁人陪笑臉。
而趙一甫和王美娜,恰巧都在這時笑了。
陳溪青如同一個木偶,被擺到楊燊旁邊。自從她坐下去開始,他們之間就流動著異常安靜的氣息。靜到陳溪青能聽見楊燊手指不斷敲擊屏幕發出的嗒嗒聲。
和對面的觥籌交錯,對比鮮明。
陳溪青慢慢吐了口氣,默默將王美娜在外面給她解到鎖骨下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扣好。
“我并不知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
陳溪青察覺到旁邊有人在說話,但不確定是否和自己有關,轉過頭,楊燊已拿著手機離開了包廂。
趙一甫問陸路,“楊總晚上有工作?”
陸路搖頭,“一部十幾年都沒響過的電話,今兒突然響了。這事對他可比工作重要多了。”
“我聽說……”
陸路手一抬,打斷趙一甫,“我知道你想打聽什么。但是,我勸你,要想通過燊哥接觸到楊伯伯的生意網,就管好自己的嘴。那件事別說十八年,就是八十年,他也過不去。”
“真有這么嚴重?”
“嚴重?”陸路搖晃著手里的酒杯,笑說:“你相信一個三歲時丟了的小姑娘,會在十八年以后突然記起當年的電話號碼?十有八.九就是個搞推銷的騙子。可偏就有人當真了。”
趙一甫這才明白楊燊一晚上對著個電話是怎么一回事,笑著說:“真沒想到,楊律師還是個性情中人啊。”
陸路接著說:“堂堂楊家大公子,不好好回集團上班,偏要跑到上海搞什么律師事務所,而且他自己還只做法律援助,有償服務一概不接。為什么?”
趙一甫的山羊胡往前一撅,笑說:“有錢,任性。”
此時,包廂的門被推開,楊燊不疾不徐的問了句:“哪個任性?”
王美娜立刻打圓場,道:“當然是我了。你要是再不來和我們喝酒,我可就打包走人了。”
楊燊瞥了眼角落里的陳溪青,徑直走到王美娜和另一個女孩兒中間坐下。
“美女學霸,一起來喝一杯。”
王美娜從旁聽著趙一甫的話,回頭給陳溪青使了個眼色。
“我不喝酒。”
“是不會喝,還是不能喝?”
趙一甫不悅似的拉長音。
王美娜正要起身,楊燊碰了下酒杯,“何必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