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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也不明白,她這么大張旗鼓,難道不怕這事傳到卞夫人耳朵里嗎?任覃果然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究竟想干什么?
“青蒲,你試著去向阿瑛打聽打聽,切記,不能打草驚蛇,讓任覃發現了。”
“喏,奴婢這就去。”
天色大黑,林洛還不見青蒲回來,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扶著墻走出門。入眼滿目瘡痍,原本綠樹環繞、花草芬芳的小園子頃刻之間被夷為平地,只剩下裸露的地表還有些被遺棄的樹枝,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也是她人生頭一回了。
林洛眼眶微紅,抓著房門的手骨節突出,她真是忍無可忍了!正要去找青蒲,就見她頹廢地閃現在角門。
“青蒲,怎么了?”
“夫人,阿福不在,他們不讓我從廚房里搬柴火來,也不讓我出院門。”
林洛咬緊牙關,但是怕影響青蒲的情緒,努力表現出隨意的樣子:“事情問的怎么樣?”
“任夫人確實是想氣你害你滑胎,她這里和我們說要移走礙眼的花木,對旁人說的卻是要重新給您修整院子。夫人,您現在有孕在身,千萬不要動怒,否則真中了她的計了!”
林洛忍不住大笑:“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我再怎么有錯,她也不該如此對我!青蒲,你說得對,我不氣,我和她一個毒婦置什么氣?今天沒火就算了,還好我們還買了些點心回來,又要害你陪我一起受苦受難了。”
青蒲梗咽:“青蒲不苦,只是苦了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夫人,這事您不會就這么算了吧?”
“算了?怎么可能?我一再退讓,她把我當軟柿子捏,我也要讓她知道,我林洛可不是好欺負的!”
“對!我就知道夫人一定有辦法。咦?夫人,你剛剛說什么洛?”
“啊……我是說我喜樂,不會被她氣死欺負到。”
第二天一早,林洛讓青蒲把園子里剩下的樹枝撿回來放進灶臺下。青蒲不解:“夫人,您不會真的想用這個生火做飯吧?只有干柴才燒的起來的。”
“不!你去拿件舊衣服,點燃了放在濕柴上。”
“夫人,您還是想用這個生火做飯啊?”
“我要生火燒毒蝎子!”現在她終于明白卞夫人為什么叫她毒蝎子了。
青蒲聽不懂,但看夫人一臉陰謀的壞笑,大約明白這是她的計謀,立刻干起來。不一會兒青曜院的西角花園升起了滾滾濃煙,院子里躲避兩主相爭的小廝終于魚貫而出,拎著水桶大喊走水了趕來救火。
林洛立刻擋住冒著濃煙的灶臺,“你們干什么?廚房不給吃的也不給柴火,我就是搭個小灶用樹枝燒燒飯都不行了嗎?”
眾人看看只有濃煙毫無火苗的灶臺,又看看滿臉熏黑的主仆二人,深感任夫人欺人太甚,吃的柴火都不給,哪有這樣對待側室夫人的。一個個傻站著比較自己和夫人的生活:他們吃的不算太好,至少有吃的;他們做的雖多,但不及甄夫人一個弱女子來的艱辛。正當他們低頭嘆息的時候,任覃也隨后趕來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大汗淋漓的曹植。
“嫂嫂,你這是怎么了?”
“沒看見嗎?燒飯啊?”
“你這小灶濕柴的,怎么燒得了飯?”
“我都餓的要死了,總得試一試。”
“他們不給你吃的嗎?”
青蒲摔下手里葉子還綠著的柴火,怒道:“別說吃的,柴火都不給!”
任覃臉色變了又變,立刻狡辯:“三弟,你別她們胡說,沒有的事!”
“那這光禿禿的園子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想給她重新修修。”
“之前的園子有什么不好?我看著甚好啊!”
任覃支吾其詞:“呃……樹木太多,甄氏有孕在身,我是怕這里面藏了邪祟,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直接讓她搬去東廂房不就行了嗎?”
“是我考慮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