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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對這個任氏真是忍無可忍了,以前母親說送個可巧的丫鬟給公子,誰知道人還沒送來就患了失心瘋。他的一只小馬駒沖撞了任氏,任氏死活不放,非要宰了它,當時馬駒還未斷奶,而且是任覃自己趕上去逗弄它的。如此咄咄逼人,只怕甄宓留在這里遲早要栽在這個女人手里。
林洛看到任覃認錯,大有息事寧人的意思,但她不愿事情就這么結束,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她道:“看來是我誤會夫人了。子建你就回去吧,別再插手我的事了。夫人待我不薄,特地為我開了片荒地,明日我就在這里種上一些瓜果蔬菜,夫人想幫子桓節(jié)減開支,我自可以拾柴種菜,自給自足。”
“嫂嫂,說的什么話,這青曜院怕是容不得你了,我看你還是跟我去我的紫虛院吧!”
任覃立刻反駁:“不行!”與此同時林洛也道:“這不合禮法,你若真為我好,讓我去沁芳院吧!那兒我熟悉。”
“也好,那嫂嫂快去收拾東西,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總算逃離魔窟了!林洛立刻拉著青蒲去收拾行禮。
任覃還欲阻撓,聲稱曹植不問兄長的意思就私自帶走他的側室,曹丕不會輕易放過他。
曹植朗聲大笑:“我看大哥在問我的罪之前一定會先問問你這正室是如何逼走側室的!更何況,我是在保護大哥的妻兒,大哥非但不會怪罪,反而還會感謝我這個弟弟挺身而出,及時挽救了他最在意的人!”
任覃素來和這個曹植不對牌,但是斗嘴皮子又斗不過他,就像現(xiàn)在一句挽救了大哥最在意的人,刺得她兩耳作響、一陣昏沉,只有扶著丫鬟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屋內的林洛不知道外面何時安靜下來,她只抓耳撓腮地想該帶哪些東西。這一去只怕她是不會再回來了,所以她把能帶走的都帶上,和青蒲在房里搜羅半天,大包小包裝了有五六包。曹植看她一副搬家的樣子,便喚來兩個小廝幫忙。
從青曜到別院大約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走過梅林再過座木橋就是沁芳苑。林洛望著門扉禁閉的小院子,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涌上心頭——這就是她醒來的地方,也她曾經(jīng)心心念念要逃離的地方。山水有相逢,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這里。現(xiàn)在她只想一輩子能安安穩(wěn)穩(wěn)待在這個小院子,不用被其他女人避著唱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宮斗戲。
青蒲推開小小的院門,看到里面一切如常,大松一口氣:“還好沒荒廢,以前羨慕正院當值的丫鬟,現(xiàn)在才知道還是這里最好。”
石頭正抱著掃把靠在廳堂前的柱子上睡覺,聽到青蒲熟悉的聲音,大驚小怪地嚷嚷:“八貴叔,青蒲嬤嬤回來了!還有甄夫人,甄夫人也回來了!”
八貴叔從廚房走出來,一手拎著耗子,一手拎著菜刀,笑嘿嘿地說:“還以為青蒲姐把我們都忘了呢!”
曹植皺眉:“你拿著耗子干嘛?”
“吃啊!好久沒吃肉了,終于逮了只老鼠,我準備和石頭開開葷呢!”
“發(fā)的月供不夠吃嗎?”林洛只知道正院里的下人一個月差不多都有十幾兩銀子,卻不知道別院的下人一個月才八兩銀子。而且他們領的月糧少,還不能像其他有主子的下人那樣可以吃主人剩下的,所以常常挨餓。
八貴叔嘆道:“嗨!有月供不能隨便出府有何用?更何況咱們這點月供一般年底送回家里都不夠用!”
曹植反問道:“那你們還愿意待在這里?”
石頭不好意思地撓頭說:“俺爹說這府里干活輕松,也餓不死,還不用被征兵,讓俺好好待著,熬個十年八年就能成二等下人,到時候月錢會長的。”
曹植說:“按理嫂嫂的月銀算在大哥的月份里,但是此刻大哥不在,月份肯定由任夫人管。若是讓張總管給你單發(fā)月份父親必定會知道此事,到時候還不知道怎么責罰大哥治內不利呢!罷了,我等會兒就派人送些糧食銀錢來。”
林洛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給我塊出府令牌,我自能養(yǎng)活自己。”
“你如何養(yǎng)活自己?”
“我昨日和孫家布莊的老板談了筆生意,他拿我的白底撒花綠絲裙大賺了一筆,這侵權的事我沒和他計較。他答應我每次給他一批服裝設計圖,他按收益分我百分之八的紅利。”
“什么是服裝設計圖?”
果然有文化代溝啊!她昨天和孫老板解釋了半天才解釋清楚什么是服裝設計圖,但是他始終不能接受侵犯版權的事。好在林洛拿出圖紙,勾起了他盈利的野心,為了獲利更多,他勉強承認自己大批生產(chǎn)她設計的衣服事做的不對,還答應林洛只要提供圖紙,獲利分她百分之八。
此刻曹植問起來,她的圖紙已經(jīng)全部賣出,一時拿不出圖樣,曹植又不是商人,當然要用另一樣的解釋,林洛請他進屋坐下喝茶,邊喝茶邊解釋道:“蓋房子之前就要畫好圖紙,然后按圖紙來蓋。做衣服也有做衣服的圖樣,我管它叫服裝設計圖,孫老板用我的設計圖盈利了,非親非故,作為回報,他當然要給我錢。”
曹植大約明白了她這是在做生意,但是甄夫人不是世家大族嗎?怎么和商人談起了生意?
“嫂嫂,子建雖不才,但積攢的銀子養(yǎng)你還是夠的。”
林洛拍拍幾月未見就拔高許多的曹植道:“乖,你的銀子留著自己用,多吃點長的高高的,以后上戰(zhàn)場也嚇唬嚇唬那些大個子。”
“你怎么總是拿我當小孩?再過三年我也有十五歲了,到時候就該娶妻生子了。”
林洛干笑兩聲,是啊,這個時代十三四歲結婚的都有呢!
曹植見她頓首,扭捏道:“算了算了,不和你個女人計較。”隨即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扔到林洛面前,“拿著吧,出府令牌我沒有,但是你讓下人拿著這個說是出去替我辦事,一定沒人阻攔的。”
“果然是我的好弟弟。”林洛拿起玉佩,曹丕也有同樣的一塊,不過曹丕的那塊上面刻的是小白兔,而曹植的這塊刻的卻是只猴子。
“你屬猴的?”他記得曹丕說過那是小時候父親送給他的生辰禮物,好幾個兄弟都有,每個人的外形相似,刻的屬相卻不同。
“那當然,我是壬申年出生的。”
“今年是什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