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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朱棟帶著郭語姜回到了應天。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派人將肇慶知府的所作所為盡數告訴了廣東布政使。如何處置肇慶知府,由布政使決定。
見郭語姜平安歸來,永嘉與琉璃激動得泣不成聲,拉著她問長問短,說了好一陣話。
關于她一個女兒家失蹤的事,自然是瞞著老夫人的。老夫人只知道她跑去安南找郢王,驚訝她與郢王之事之余,更多的是不悅。嘴上說著“身為女兒家怎能如此不矜持”的話,心里卻是為郭曲煙感到不平與遺憾。郭曲煙也知道了郢王根本不是郭語姜所說的“飲血的惡魔”,因此還跟她置氣了好幾天,不過時間一久,她又時常跟顧興祖外出玩耍,一開心,也就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了。
清音跟著秦沆回應天后,自是不能回宮的。當初宮里確實命錦衣衛緝拿她,然而待秦沆帶著她一路邊走邊?;氐綉熘畷r,事情已經過了很久,奉命緝拿她的人早就松懈。因此她也不必躲到外地去。待到朱彝回到應天,整頓好一切之后,便命人到官府重新給她辦了官籍,從此她便有了新的身份——右諭德兼侍講金幼孜之義女金淑顏。
秦沆在郭語姜回到應天之前離開了,沒有誰知道他去了哪兒。
然而,一天,郭語姜正在亭子里與來侯府作客的清音——不,金淑顏——閑聊時,聊到了秦沆,琉璃這才想到:秦沆離開時,曾留了一封信,托她轉交給小姐。奈何小姐回來之后,她心里一高興,便把這事忘了。
她慌忙告了罪,去取了秦沆留的信來給郭語姜。
郭語姜打開信,看了之后,卻是久久沒回過神。
琉璃見她臉色不好,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將信交給她而耽誤了什么事,惶恐跪下:“婢子該死!是婢子疏忽大意,求小姐責罰!”
金淑顏也著急,拉著郭語姜的手,柔聲問:“秦沆在信里都說了什么?”
郭語姜搖頭,一言不發。
他留給她的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一個在天上,一個卻深潛海底。”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想你痛徹心扉
卻只能埋藏心底
……
最遠的距離
不是樹枝無法相依
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
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
而是縱然軌跡交匯
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是魚與飛鳥的距離
一個在天上
一個卻深潛海底
……
琉璃還跪在地上,郭語姜扶起她,道:“無須自責,秦沆告訴我,他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我只是覺得不舍而已!”
郭語姜不知道秦沆會去哪里,也不知道他的安排。
她站起來,踱步到一邊,怔怔地盯著湖里嬉戲在蓮葉間的錦鯉。
秦沆,此去經年,珍重,珍重!
七月中,郭家迎來了一件喜事——永嘉被診出了喜脈。于是,郭鎮外出練兵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郭老夫人對永嘉的態度也立馬大轉變——噓寒問暖、囑咐這個囑咐那個,生怕哪一點沒注意到。這反倒讓永嘉很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