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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味道。

本來想靠著痛感讓自己鎮靜下來，但是這種腥涼的液體好像讓他的幻覺稍微得到了緩解，他情不自禁地舔著從她的手逃逸出來的腥甜液體，渴望更多。

蘭馨沒有動，任由張暮巖吸著自己的血。

安靜不過五秒鐘，他又開始顫抖，牙齒開始用力，越來越用力。

她痛得只能捏住他的下巴，拯救自己的手，再不松口，就要被他咬斷了。

張暮巖只感覺很煩躁，唯一的鎮靜源在離他而去，讓他微撐的眼努力地聚起焦來。

眼前這個人，是小凡嗎？

月光透光紗窗打在她的臉上，他心里防線突然崩潰了，松口，伸手將她摟進懷中。

“你不應該來的……”

但他渴望她來的，這樣他就有理由告訴自己的心，過去的，能過去的。

“張暮巖……”

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讓蘭馨有一些措手不及。

他是……把她認成她了吧……

認錯就認錯吧。

蘭馨干脆跨上床，趴在他身上，用沒有受傷的手摟緊這個男人，貼著他的心臟，輕輕呢喃：“我擔心你啊。萬一你的心臟不跳了，我要怎么辦？”

她的安撫，讓他覺得平靜了一點。

她也能感覺，他瑟縮的身體沒那么顫抖。

“我以為已經戒斷了……你不介意嗎？”他戰戰兢兢道，像一個和惡魔做了交易的信徒，回來祈求天父的寬恕。

“我不介意。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介意。”蘭馨受傷的手用了些力，雖然輕輕動一下就劇痛，還是握住了他的手，道“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過去、現在、未來，不是嗎？”

“你愛我？你第一次承認你愛我。”張暮巖笑了笑，抽離身體的靈魂兜兜轉轉，終于欣喜地找到了新主，飛達快樂的彼岸，他賭對了，他就知道。

“我還以為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怎么會不明白，從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蘭馨在說她自己的事，他一直以為他聽到的是他想聽的事。

“你知道，我現在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下一秒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他沙啞而虛弱的聲音中氤氳著情愫。

“只要你舒服一些，想要就要吧。”

但是他沒有，反而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地摩挲。

“對不起……”

她聽得出來，他在自責，在愧疚，還在強忍著欲念。

“沒關系。”

但是她不會想到，這一組禮貌用語，在這次出現之后，會成為日后生活的珍稀品。

張暮巖以為他可以就這么溫情地抱著她安寧地度過后半夜的時候，神經穿過一陣急促地電流齜牙咧嘴地告訴他，這個恐怖的晚上才剛剛開始……媽的，又來了，他下意識推開她的手，用盡力氣搬開她。

“你走吧……我不想傷害你。”他欣慰她的到來，但是依舊無法克服夢魘。

蘭馨看著他辛苦自持的模樣，搖頭，沒有挪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