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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馨的關(guān)注點其實只放在了最后的五個字。
他太孤獨了。
她知道這種感覺。
關(guān)于孤獨,她的理解太深刻了,她曾經(jīng)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不過她還是比較幸運的,總能遇到一些人,讓她覺得還是有伴的,哪怕只是陪她走一段路,不是全部。
人到底要背負(fù)多少才能孤獨到只能一直自己走呢?
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她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想法——呆在他身邊,哪怕只是做一顆塵埃,能陪著他就夠了。
如果他的路是通向太陽,她愿意跟著她被燒成灰燼;如果他的路會通向修羅地獄,她也愿意陪他萬劫不復(fù)。
只是現(xiàn)在,他們還是見個面都奢侈的關(guān)系啊,要怎么辦呢?
所以,道德啊道德,誰讓你遇到的是張暮巖這個命題呢,就委屈你暫時喂狗吧。這么好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蘭馨攥緊拳頭,手中的衣角被她揉出了汗。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讓他不再孤獨。”
通過后視鏡,劉釗看到了她堅定的目光。
死就死,試一試吧。
劉釗把車開進了犀牛角一號院。
整個一號院只有一條路,路的盡頭只有一棟房子。
劉釗有鑰匙,輕易進了門。
偌大的房子,乍眼一看,四處透著冰冷的氣息,后現(xiàn)代加重金屬裝修風(fēng)格。沒有多少燈光,沒有人聲,任是誰住久了也會抑郁吧。
看起來顧淵把人送回來之后就真的不管他了。其實他想管,但是沒有用。
二樓盡頭的房間是張暮巖的,房門關(guān)著,沒有開燈。劉釗以為沒有人,走過去才聽到粗重的喘息聲,他當(dāng)家在里面,門外還放著注射器和鎮(zhèn)靜劑,很明顯他拒絕使用。
劉釗退出去,對蘭馨道:“盡頭的房間就是。”
“那個……我想去洗個臉。”
“去樓下的衛(wèi)生間。”
“嗯。”
她還不是很會卸妝,現(xiàn)在也沒有東西,只能用一樓公衛(wèi)的沐浴液洗幾次臉和手臂。
走出衛(wèi)生間,劉釗看見她也忍不住感嘆。
“你們真的有些像。”
蘭馨笑笑,她知道,不然她也不敢來。
“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他。”
“嗯,如果可以,不要用門外的注射器。”劉釗看著她的臉,在月光下還有幾分凄迷,“希望你的抗壓力能比巖哥的施壓力強那么一點,只要強一點或許就能扛住了。”
聽不出是祝福,還是忠告。
不過沒關(guān)系了。
從前的每一步路都是扛過來的,走向他,更是步步荊棘,步步艱險,步步難走,所以她不會奢想,未來的路有哪一步是不需要扛的。
“嗯。”
蘭馨點頭,轉(zhuǎn)身走上了樓梯。
劉釗看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什么會相信她可能在這條路走到底,哪怕山高路遠、道阻且長。
她們長得像,但是不一樣。
進門前,蘭馨特意把鞋子脫了放在門邊。
打開門,看著眼前那個卷著被子蜷縮在床上的男人,很不爭氣地心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