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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切都要順其自然,不需要刻意反抗,把心放平和,整個世界都會為你讓路。
就算是被束縛著,也要戴著鐐銬跳舞,旋轉出最完美的弧度。
——孫小姍
又一個冬天來了,位于北方的S市,仍舊一如既往的孤單寒冷著。
找了賀寞已經有些年頭了,可林嶼安的手頭上,還是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前些年,他去了兩回位于南方的G市,那里是張雨晴的老家,也是賀寞養父母的居住地。
在那里林嶼安生活了幾天,他花高價買下了賀寞養父母的那棟老樓,并且住了進去。
可以看出舊屋主人對房間的愛護,幾乎沒有一個物件兒是破損的。
林嶼安能感受得到,賀寞曾在這里生活,所留下的氣息。
有天晚上,他半夜迷迷糊糊的醒來,總覺得屋子里有人走來走去。
他起身,小小的窗扇微微地搖晃,窗邊的白色窗紗在風中吹拂起來,像極了賀寞的裙擺。
只是那個房間除了林嶼安,再無旁人。
有一天,林嶼安在書桌后面的角落里,看到一張白紙的邊角。
他費力地挪開桌子,在沾滿灰塵的地板上,輕輕拿起了那張紙。
他吹了一口氣,紙上沉積的灰塵被吹散,一幅淺淡的黑白素描躍然紙上。
一條條細細的線條勾勒出一顆巨大的梧桐樹,那樹來了許許多多純白的梧桐花。
樹下,有個穿白襯衫的少年靜站,那少年的頭發漆黑,皮膚同梧桐花一般白皙。
林嶼安愣了,畫上的人,正是自己!
十五歲那年父母去國外談生意,林嶼安被送到G市的外公家,整整一年,他都生活在那里。
那時的他每天晚上,都要站在外公派來的車前等一會兒,只為了等一個女孩兒放學出來。
他記得那個女孩兒也會偷偷看他,有時不經意間露出的靦腆羞澀,會讓林嶼安心跳不已。
是愛情嗎?
少時的他分不清喜歡和愛的區別。
直到長大后,他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之后也就再沒一個人進得去他的心。
后來他摒棄了喜歡,單單留下愛情,卻又把它分開。
林嶼安把愛和情分得很開,一個高于云端;另一個,則低于塵埃。
他對賀寞的,是愛;對張雨晴,卻只有單單的情。
后來林嶼安又接連找了好多個地方,去了許許多多和城市,走過大大小小的街區。
卻再也沒見過,一個和賀寞長得相似的人。
再也沒有。
這個冬天,身心疲憊的他,暫時回到了位于S市的父母家。
回來后他才知道,張云清已經結婚的消息,再過幾個月,就要生子了。
當年那個二十歲不到的倔強少年,如今也成了實打實的男人,將為人父。
只是這些年來,張云清再沒同自己聯系,有些結一旦結下了,便是死的。
張云清同林嶼安結下的,就是個死結。
最近這些日子,林嶼安常常會夢到張雨晴。夢到那年冬天躺在雪地上,失去了頭顱的她。
林嶼安想去溫暖的南方,去那里躲避寒冷,就如同一個避難者一樣。
你在南方的艷陽里/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窮極一生/做不完一場夢/
坐在開往南方的火車上,林嶼安一路都沉默著不言語。
他的性格變得很孤僻,已經很少和別人說話了。
他不再和誰談論相逢的孤島/因為心里早已荒無人煙/
他的心里再裝不下一個家/做一個只對自己說謊的啞巴/
林嶼安去了南方的一個無名小村。
那里有一座山,當地人叫南山。
只因為那山的大致方向朝南。
那天陽光明媚。
林嶼安拿著相機四處拍照。
他在一間矮小的石頭房子前,忽然停住了腳步。
明媚燦爛的陽光下,矮小的石頭房子前,有一個女子靜坐的身影。
門口的月季花間有一把破舊的搖椅,搖椅上的女子長發烏黑,遮住了大半邊臉,穿著簡樸的素白布衣。
在明亮的陽光照射下,女子的周身縈繞著潔白的光。
她墨玉色的長發,在微風里輕輕地飛揚,像一道漆黑的閃電。
女子靠在門口的搖椅上曬太陽,出神地看著遠方的山巒,模樣慵懶帶著淡淡的睡意。
林嶼安突然一怔,手里的相機掉到了地上。
那女子聞聲回頭。
濃密的黑發下,依稀可以看到她半張側臉。
和黑色頭發形成對比的雪白肌膚,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面若桃花膚如雪,發似暗夜眼若星。
女子看著手足失措的林嶼安,淡淡的一笑。
這一笑,傾國傾城。
心動,宛若當初。
林嶼安突然回憶起了,倥傯記憶里的某個夏天。
同樣燦爛的陽光,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一個黑發斜劉海的女孩子,正偷偷地看他。
有風拂過,一陣純潔的梧桐花雨下落。
漂亮的梧桐花,掉到了那女孩子的頭發上。
接著,他看到那個女孩子掩在頭發里,好看得不像話的臉。
年少的他感覺心跳加速,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靜止!只剩下梧桐花雨里,那個靜站著的那個女孩子,還有她黑發上的梧桐花。
后來,年少的林嶼安漸漸習慣,在門口的梧桐樹下逗留,只為看那個女孩子的笑靨。
可自從林嶼安和他的妹妹,一起坐外公派來的車上學以后,那個女孩子,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世界。
此后,林嶼安仍舊固執的在梧桐樹下逗留。直到他的父母從國外回來,一年期滿,林嶼安離開G市,他都再也沒見過那個女孩子。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