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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無風(fēng)的黎明,那陽光透過紗窗切碎我的面孔,放棄我讓我全力去放縱。
別讓我清醒中,去懂愛終究那么痛。
我們走得太遠(yuǎn),還沒有走到路之前,無緣看得見,愛就在身邊。
——黃大煒
天氣已暗。
鞋店小小的門邊,有個高大的身軀堵在那里。
那身軀堅定,就連眼神也是鐵一般的硬。
林嶼安蹙起眉頭,每當(dāng)他感到不爽的時候,就一定會皺眉。
何沐陽擋在他的面前,阻擋屋子唯一的出口。
他還在解釋著。
雖然他說得很清楚也很誠懇,但不幸的是,聽他解釋的人是多疑且油鹽不進的林嶼安。
有時候林嶼安是個盲目的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覺,也只相信自己。
何沐陽的解釋,在林嶼安的眼里被越描越黑,反而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碰到的“熟人”,怎么可能會不叫人起疑?
“起開。”林嶼安冷冷的聲音。
何沐陽靜了一瞬,他明知對方不信自己,可還是不得不解釋下去。
沒辦法,誰叫他是如此的想要知道,關(guān)于賀寞之后的一切。
“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任何企圖!”他說,
林嶼安看著這個滿眼溫和的男人,他執(zhí)著的樣子有種可怕的偏執(zhí),一雙眼睛里有種讓人安定的東西。
他看著那雙眼,忽然又覺得這個男人不像是說謊。
然而人心險惡。
在不確定對方到底是敵是友前,他不會輕易就將自己的信任,賭注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
林嶼安靜靜思索了幾秒,然后他緊抿著的嘴唇這才張開。
他對何沐陽冷冷地說:“既然你說你沒有任何的企圖,叫我不要誤會你,那么你就要起開,不要擋我的去路!”
毋庸置疑的寒意,就連張云清都驚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林嶼安這么和別人說話。
在張云清的記憶里,林嶼安永遠(yuǎn)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假面形象。當(dāng)著別人的面,他永遠(yuǎn)都是笑著的,哪怕是迎頭而來的譏諷,也沒見他露出半分惱意。
可如今這語氣……
張云清忽而笑了,笑得了無聲息。
聽到林嶼安充滿寒意的話,何沐陽還是堅持著,沒有從門邊挪動分毫。
這次他終于明白了林嶼安的心性,也不再浪費唇舌和他解釋,就這樣選擇僵持。
他只是看著林嶼安,一言不發(fā)。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正在林嶼安思考對策的時候,何沐陽又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我一句。但是有些話我還是不得不說!我并沒有任何傷害你的意思,我之所以這么做,只是想知道賀寞她活得好不好,想知道現(xiàn)在的她是否開心,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不愛笑。”
他說話時一雙眼睛明晰堅定,容不得半分的質(zhì)疑。
是我誤會他了么?
林嶼安不由自主地想。
算了,不管對方是何用意,我一一應(yīng)付下來就是。
起碼對方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或許他真的還有惡意。
其實,就在何沐陽說完那段話的時候,林嶼安就已經(jīng)知道,是他誤會他了。
但多年來養(yǎng)成的謹(jǐn)慎習(xí)慣,讓他不愿意冒險相信那個想法。
可是林嶼安又該如何回答,何沐陽提出的問題呢?
自他逃婚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沒見過賀寞一面,甚至連她的蹤跡都不知道。
那段時間里,林嶼安一直都很沉默,生平中第二次的失落。
可笑的是,這兩次沉默只由一人而起。
林嶼安不容許自己想賀寞,他壓抑著自己的心,每每想到那天賀寞說得那段話,他就覺得自己著實犯賤!
可愛情就是這樣纏綿悱惻的東西,你越是壓抑,它就越囂張。
白天你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聽,不去看;可到了晚上,心里的想法悄悄潛入夢境,你就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
林嶼安也很想知道,半年未見的賀寞現(xiàn)在活得好不好,是否開心,又是不是像以前那樣的不愛笑……
是啊,就連他也不知道。
就在林嶼安狠心質(zhì)問賀寞,質(zhì)問她是否愛自己的那天過后,他就再沒有見過賀寞,再不允許在自己清醒的時候想念她。
賀寞成了林嶼安心上,一道永不愈合的傷口。
林嶼安沉默了許久,何沐陽也質(zhì)問了他很久。
最后,林嶼安只告訴了他一句。
他說:“我不知道!她半年前離開了我!”
林嶼安的回答,在何沐陽耳朵里像一個盛大的謊言,諷刺且漏洞百出的欺騙著。
何沐陽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他義無反顧的反駁:“怎么可能!賀寞怎么可能舍得離開你,而且還是半年那么久!當(dāng)初她是那么地愛你,甚至不惜放棄一切都要把你帶走!她怎么可能會離開你?”
何沐陽的話像晴天里的一道霹靂,突然打到了林嶼安的頭上!
他努力鎮(zhèn)定著,可是大腦里卻反復(fù)回響著何沐陽的話。
那個男人說,賀寞很愛自己,還說賀寞帶走了自己!
那個“帶走”是什么意思?難道……
林嶼安不敢再往下想,他害怕他猜到的會是真相!
對,他怕了!他害怕那個在沙漠里,舍命救自己的女子不是張雨晴,而是自己一直又恨又愛的賀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