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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紅的耀眼,安靜到無聲,只要心無所想,吳風塵就可以看到那些流云的彩帶在向前翻滾。直至夜幕低垂,彩帶消散,云霧撥開之時她的心中唱起一首綿揚的歌:“繡花包頭頭上戴,美麗的姑娘惹人愛,繡花圍腰亮閃閃,小伙子看她看花了眼……”
唱著唱著,她想起駱銘瘋狂的舉動,止住聲,雙手從兩邊慢慢撫上雙臂,緊緊包裹。
“我說過不要光著腳,”駱懷德來的悄無聲息,“晚上有點涼不知道么?”
吳風塵一動不動,看著他給她穿上拖鞋。
“好了,下去吃飯吧,鄭嫂特意花心思做了幾道新菜,”駱懷德拉她不動,問,“那我們出去吃?”
吳風塵搖搖頭,抬起眼睛,神色專注:“你對駱銘的媽媽也這么好嗎?”
頓時,駱懷德眸色微深,隨后低聲道:“我這輩子沒有對不起誰,除了她。”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吳風塵從來沒有這樣愧疚過,她不知道除了這三個字還能說什么,然后就有豆大的淚珠滾下來。
駱懷德心疼:“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是我,是我當年為了楓林總裁的位子利用了她,是我沒有盡到責任,要說后悔,我只后悔當初自己太貪心,不想放棄權力,更不想放棄你。”
“可是……”
“好了,”他停止這個話題,復對吳風塵溫柔一撫:“一切都過去了,我只希望你開開心心。”
吳風塵沒再多說,但是記憶那么清晰。那天晚上,駱懷德確實違反她的意愿侵犯了她,但她沒告訴張宇喬的是,駱懷德那天很反常,就像……就像被人下了藥。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求證,畢竟年少的她絕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么惡毒的事發生。
現在看來,這事兒沒這么簡單。
吃飯的時候有好幾個電話打進來,駱懷德一一回復,吳風塵再不懂事也感覺到最近公司特別忙。她很會看眼色,兀自吃著飯,沒有打擾駱懷德,又鬼使神差地往他碗里夾了幾塊肉,只見這個忙得顧不上飯的男人愣了一下,對著電話那頭恢復嚴肅的語氣:“有什么事兒吃了飯再說。”隨即與吳風塵相視一笑。
鄭嫂看在眼里,不易察覺地笑了笑。
不多會兒,吳風塵面前出現一碗黑魆魆的湯,她面帶疑惑,問鄭嫂:“這是什么?”
鄭嫂笑而不答,一旁的駱懷德開口:“快喝了吧,想要小孩就先得把身體養好。”
“不是,我……”
“怎么,不想要?
“不是……”
“那就趕緊把她喝了,乖。”
吳風塵面上一熱,不知是害羞還是心虛,捧著碗咕嚕咕嚕一口喝了,真是苦啊,駱懷德滿意一笑,徑直去書房了。
吳風塵思來想去,心里忐忑不安,最終鼓起勇氣敲開了他的房門。
駱懷德擲筆,好整以暇地看著吳風塵一點點向他靠近,表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見她半天不說話,駱懷德忍不住笑出聲:“說吧,什么事?”
吳風塵一激靈,方才支吾道:“我……我喝過避孕藥……”,“但是,”她抬起頭,急忙解釋:“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果然,對面的男人臉陰沉得可怕,半晌后只吐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這就完了?吳風塵不敢相信,反而更加感到不安。
正當她轉身離開之際,被人用力一拉,接著是濃濃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駱懷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用力,似是帶著極大的怒氣,同時又帶著濃烈的情感。感受到懷中女子的啜泣,他聽下動作,低頭一看,女子一邊抽泣,一邊喃喃:“對不起,對不起……”晶瑩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煞是惹人憐愛。駱懷德撫過她的眼淚,胸口抵著她的額頭,“你知道嗎風塵,當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有多么受打擊,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女人,可是無論我怎么做,你都無動于衷,還要用這樣的方式羞辱我,”,“可是,我又有什么辦法,我已經傷害過你一次了,不想再傷害你第二次,我只希望,總有一天,你的心會被我捂熱……”
聽著這個男人的真情表白,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感動,也許連吳風塵自己都不知道,或許在十六歲那年他給自己遞剪刀的那一刻開始,她對他的心從來沒有真正冷過,只是中間被某些誤會和錯覺阻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