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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結(jié)束后不久,吳風塵接到雜志社的采訪邀請,說是因為展覽很成功,想談談關(guān)于這方面的心得,她很樂意,可是在聽到對方希望能和駱懷德一起采訪這個要求時,吳風塵還是擰了下眉,好在她心情好,于是答應下來。
地點設在駱懷德的辦公室,采訪記者是一位帶著古董眼鏡的女人,舉止看起來得體大方,雙方禮貌地打過招呼后便開始了。
在回答了一般性采訪問題后,記者將話頭轉(zhuǎn)向駱懷德。
“駱總您和夫人感情一直非常好,那么在妻子工作過程中是怎樣幫助她鼓勵她的呢?”
吳風塵滿臉黑線,駱懷德剛開口就被她搶先答道:“除了在家,我們各管各的事,所以,不好意思。”
記者小姐干笑了下:“那么,二位能談談婚姻相處之道嗎?駱總在節(jié)日的時候會送夫人什么樣的禮物呢,我想這是大家都非常好奇的。”
這次吳風塵倒是乖了點,駱懷德面色從容,說:“付出。我覺得這點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丈夫的付出,不要過分計較結(jié)果,當然前提是你是真心愛護她,風塵比我小很多,可能在很多方面與我的想法有出入,但我覺得這都構(gòu)不成問題,相反我會更加想要去保護她,想著怎樣才能讓她更開心,我想如果每天都懷著這樣一種心情去對待的話,相處起來就很簡單……”
駱懷德的聲音平淡如常,記者神色一亮,似乎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而吳風塵心頭早已熱乎乎的,足以溫暖到透徹心扉,吳風塵有理由相信這是他的肺腑之言。其實在吳風塵這塊堅冰被駱懷德將劈碎之后,她就只剩下一個柔軟的空殼,需要被填滿,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風塵其實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以單純的方式去愛護她總是沒錯的,”駱懷德頭頭是道,忽然轉(zhuǎn)向吳風塵,說,“你說對吧?”
思緒迅速被拉回來,吳風塵的眼睛笑成彎月,點頭道:“恩……”駱懷德得到回應,寵溺地在她長發(fā)上撫了撫。
吳風塵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越來越會講情話了,不過這沒什么不好,女人就是這樣,口口聲聲說實在就行,但是如果在這之外裹上一層情意綿綿的外表,何樂而不為呢?反正無傷大雅。
盡管有些虐狗,記者小姐也按捺不住一顆八卦的心,“二位是怎樣認識的呢?”,“是什么吸引你們走到一起的,做的事情當中最令對方感動的事是哪一件呢……”
她有些飄飄然,吳風塵卻有些無奈,兩眼盯著她,腦海里不斷想象著她摘掉眼鏡的模樣,肯定很好笑。
“不好意思,姐姐是哪家雜志社的?”吳風塵挑眉道,湊近往記者胸前的牌子瞄了一眼,接著關(guān)掉桌上錄音機的按鈕,說:“哦,《藝術(shù)家》,名字倒是響亮,我不管你是藝術(shù)家還是非主流,如果貴社的定位是情感八卦,盡可以找些女明星去拍,如果你是想要聽到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去蠱惑人心的話,就自己去編好了,說實話,我跟駱總過得很平常,和大家一樣,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吃飯,就這么簡單。”
一席話將對方說得一愣一愣的,吳風塵卻是不管不顧,帶著些慍氣直接走掉,扔下爛攤子讓駱懷德收拾。
記者女抬了抬眼鏡,對著駱懷德笑得有些尷尬,駱懷德叫來助理,一邊趕忙向外追去,走到外間的時候,正在偷偷補妝的藍秘書趕緊起身,忽而他停止腳步,藍秘書又趕緊提了提神,駱懷德望向蕭蓮的位置,說:“她人呢?”
女子吞吞吐吐:“蕭姐說她有事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駱懷德唔了一聲后繼續(xù)風塵仆仆地往吳風塵的方向大步走去,從藍秘書的方向望去,遠處,只見駱懷德追上吳風塵,討好般提過她的皮包,她似乎不太領(lǐng)情,高跟鞋越噔越響。
禁止辦公室戀愛、保持工作時間內(nèi)態(tài)度嚴謹是公司的明文規(guī)定,此刻駱懷德自己卻這樣明目張膽,藍秘書舒出一口氣,額上的劉海被吹成小小的浪,起了又伏。
“行了,不要生氣了,我叫小張送你回去?”
“不是說好只講畫展嗎?”吳風塵不依不饒,“干嘛問這種問題……”
“人家也是工作,體諒一下,”駱懷德好言相勸,一邊拉起她的手,吳風塵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隨即又甩手道:“還不是怪你!我就不應該來的,反正采訪的是你又不是我。”
“采訪我跟采訪你有什么區(qū)別呢?”
“當然有區(qū)別了,”吳風塵撇撇嘴,有些低落,“也許這次畫展真的不怎么樣,他們……他們都是因為你才……”
“傻瓜,胡說什么呢,”駱懷德揪揪她的臉蛋,“不過,你這樣想,我倒是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