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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梅山莊之內,頓時氣氛詭異至極!
梅花擂臺之上,一黑一紫兩道身影,一個,是近來聲勢日上的自在城城主柴少康;一個,竟是數月前被傳死于沙華寺一役的原逍遙宮少宮主卓南風!
空洞派掌門人飛綏子此時更是大驚失色,看著臺下的那紫衣人,口中一聲驚呼:“逍遙宮少宮主卓南風?!你……你竟然沒死?!”
擂臺下,議論紛紛。誰曾想到,死去多時,完全銷聲匿跡的原逍遙宮少宮主卓南風,居然會忽然死而復生,還是出現在武林大會之上!
卓南風冷冷地站在那里,一言不發。
“哈哈哈哈!”柴少康忽然狂肆地大笑起來:“怎么?難道逍遙宮少宮主卓南風也對今日的武林大會感興趣?”
他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不若……今日你我聯手,逍遙宮自在城合璧,將這里的所謂名門正派殺個片甲不留!今后你我二人坐擁天下武林,傲視群雄,豈不快哉!”
卓南風看著眼前的柴少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微微地轉過了身,手中寶劍劃過一道銀虹,卓南風眸底的寒意愈發的濃郁,令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凜冽的殺意。
他冷聲應道:“我對天下武林沒有興趣。出招吧!”
“和你動手,今日本座大可不必。卓南風,你想知道這是為何么?”柴少康笑道。
卓南風寒目看向柴少康。
慕容筠玉看著場中的二人,幾乎就要沖出去,不想,卻被端木白按住。端木白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可沖動。
一陣微風吹過,四周頓時花香四溢。數只蝴蝶翩然飛過,停佇在場地四周的花枝上。
筠玉看著那些蝴蝶,心底頓覺異樣。
他驟時起身環望四周,驚覺在山莊之內,場地四周的圍墻之上,不知何時,已悄悄地飛來了大量的蝴蝶,數量之多,大異于常!
那些蝴蝶不知何時停駐,此時都悄悄地微動著翅膀,停在枝頭,如同在憩息一般。
“不對。這些蝴蝶,不太正常——”筠玉一聲低呼,驚到了身旁的端木白和白虎堂長老洛長風。
端木白和洛長風看著那些蝴蝶,對視一眼,面上大震,俱是沉思不語。
園內春風蕩漾,花香更勝,端木白和洛長風鼻尖齊齊微動,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道:“不好!桃花!”
兩人頓時長身而起,同時施展身形,一起向場中的柴少康掠去!
而此時此刻,立在場中的柴少康,竟似十分地心不在焉,不僅對卓南風的語出挑釁毫不在意,對身后閃電般掠來的二人更是視若無睹。
他竟伸展出雙臂,閉上眼睛,站在原地,十分享受空氣中的花香一般,在原地緩緩轉了一圈。
卓南風立在那里,看著場中的變化,不曾出手。
端木白與洛長風轉瞬即至,兩人雙雙出掌,齊齊擊向正轉向他們的柴少康的面上!
柴少康金色鬼面后的雙眸忽然睜開,精芒大盛,手中雙掌發動,面上隱隱透出一股紫色異光,雙袖暴漲,衣袂浮動,發出驚魂動魄的一擊!
那是紫罡無極神功!
端木白與洛長風體內內息游走,頓時察覺自己掌中的內力受到一股巨大的陰寒之氣的反噬,此時撤掌已不能,二人俱是擎在半空,內息在空氣四周游蕩不止!
“幫主!洛前輩!”慕容筠玉大驚失色,驚呼出聲。
“哼哼!”柴少康一聲冷笑,隨即無羈地道:“準備好了么?我可要撤掌了——”
說畢,他雙臂一振,端木白和洛長風霎時便被震離擂臺中心,向來時的方向飛脫出去!
端木白暗嘆那柴少康的紫罡無極神功果然厲害!以他現時的功力,應該已經超出了當年他的父親柴天霸。
端木白雙足點地,后退數步,胸口傳來陣陣悶痛之感,總算立定。一把扶住后撤的洛長風,端木白道:“洛兄!”
洛長風扶住胸口,只覺氣海翻涌,口中一股腥甜;強自咽下,只艱難地道:“我沒事——”
端木白一手按上他脈門,眉頭一緊。洛長風體內真氣大亂,傷勢已危及心脈,絕非如他口中所說的沒事。端木白當機立斷,立刻扶洛長風坐下,雙掌運力,真氣徐徐輸入。
“幫主,如今大敵當前,柴少康已在這烏梅山莊內設下毒計,你若救我,必會自傷,請幫主快快撤掌!”洛長風艱難地道。
可是端木白完全置若罔聞。如此緊要關頭,他豈會棄他多年的生死之交的安危于不顧?!
此時花見芳急急迎了上來:“端木幫主,究竟發生了何事?”
端木白只得低聲道:“花門主,只怕那些蝴蝶有詐,桃花已被投毒,柴少康此番是早有預謀,有備而來!”
花見芳大驚,看著那些翩翩而動的蝴蝶,她的心猛然咯噔一下。
難道是……紫曼沙華?!慕容筠玉大駭。
沙華寺一役,他已見識過紫曼沙華的威力。武功高深莫測如月姬,都會被困死在沙華寺之中,難道而今的烏梅山莊,亦是在劫難逃?
花見芳頓時看向臺下的眾多武林人士,一時之間,神色復雜;心頭萬般驚、憂、急、懼,恨,無以言表!
“哈哈哈哈!”擂臺上的柴少康大笑起來。
他邪魅的聲音,幾乎是在故意尋釁:“海棠夫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若此時告知天下群雄,也好讓眾位英雄心安!哈哈哈哈!”
花見芳身后背著的右手愈握愈緊。此時此刻,決不能聲張;否則,烏梅山莊必然大亂!柴少康勢必正是期待著這種結果,她豈會讓他得逞!
花見芳依舊神色平靜,不為所動:“柴少康,今日有武林盟主在此,只要東方盟主一聲令下,你必會成為眾矢之的!難道,你當真要于今日鋌而走險,與天下武林為敵么!”
聽了她的話,柴少康一聲冷哼:“哼!我柴少康自十五年前接任自在城城主之位至今,天下武林,有幾時未曾與我為敵!海棠夫人,你當我柴某是天真可欺的無知孩童么!既然你不肯說出紫曼沙華的秘密,那么就由本座代勞!”
說到這里,柴少康隨即又看向卓南風笑道:“今日你我交手亦可。只是本座與人交手,素來不喜歡冷清,須得有人陪著才好!”
說畢,柴少康右手長袖一揮,一股無形內力掃過,臺下一人背上的長劍便被吸納而來,轉過一個方向,劍鋒直朝卓南風刺去!
卓南風左手寶劍翻飛,長身一躍。兩柄長劍的劇烈碰撞,在半空之中迸出刺眼的火花,并劃出一聲悠長、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嗚——
擂臺下的眾人只覺刺耳無比,頓時紛紛去掩上耳朵。
柴少康后招身形殺到,與卓南風糾纏在一處!
就在那劃空劍鳴的一瞬,烏梅山莊四周桃花枝頭上停憩著的蝴蝶如同聽到指令一般,霎時同時蘇醒,亦齊發動,振翅狂飛!
數不清的蝴蝶如同一場彩色的雪花風暴一般,鋪天蓋地的向場中和高臺上齊齊飛去。眾武林人士不知何故,紛紛大驚,閃避退讓。
那些蝴蝶如同著了魔一般,變得十分富有攻擊性,瘋狂地攻擊撲打著場中武林人士的臉;高臺上各大門派的掌門亦是帶著眾弟子們狼狽閃避,一時便有人驚叫出聲。
“蝴蝶的身上沾有武林其毒紫蔓沙華的粉末,大家要小心!”花見芳雖然出言提醒,可是此時烏梅山莊之內,擂臺上下,人人慌亂。
“各位武林同道,紫曼沙華之毒毒在攻心!還請眾位避開蝴蝶,速速運功御毒!”
果然,擂臺下的蝴蝶飛撲碰撞之時,紫色的紫曼沙華花粉四處飛散,烏梅山莊四周頓時蕩起一片淡淡的紫霧——
想到柴少康用意之險惡毒辣,花見芳心中怒火難抑,頓時道:“柴少康!我絕不會讓你陰謀得逞!今日你想要在此生事,就要先過我這關!”
說畢,花見芳拔出海棠劍,顧不得自身安危,身形如秋水飛鴻般,飛向擂臺!
“師父!”眾海棠門女弟子大驚,心憂師傅安危。
高臺上的眾位掌門和主事此時紛紛運功靜坐,飛撲而來的潮水般的蝴蝶抖動撞擊之際,在他們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層淡淡的紫色粉末。但凡有一定內力修為者,都盡力靜下心來,抵御紫曼沙華毒霧的入侵。而修為平庸者的弟子,幾乎無從避開紫曼沙華,在蝴蝶和四處飄蕩的紫色花粉中吃盡了苦頭。
紫曼沙華之毒四處彌漫,慕容筠玉只覺胸口沉滯無比,可是心頭擔憂太姑姑花見芳的安危,正欲躍下看臺前去相助。就在這時,有人從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正待轉身,卻被那人拉往看臺之后。
筠玉被那人拉入高臺后一處屏風之后,兩人才停了下來。見到那人,筠玉喜出望外:“恩公!竟然是你!”
來人只道了一句:“情勢危急!你我以碧游訣運行內息,可破紫曼沙華之毒!若要救人,你便先要自救!”
遠在涼亭內的冷三少一行,此時也是大驚失色。三少當機立斷:“蘭軒,保護好小蝶和小姐!帶她們進入屋舍內暫避!”
“是!”公孫立即領命,帶著小蝶和冷子魚往距離最近的一排屋舍沖去。
擂臺上,柴少康正與卓南風打得難分難舍。
未幾,海棠夫人花見芳也以凌厲的劍勢破空而來,劍鋒直指柴少康。原本是二人對峙的局面,此時變成了三人的惡斗。
又過了幾個回合,柴少康忽然閃身后撤,看著漫天的蝴蝶笑了起來。“世人都說海棠夫人神通廣大,本座今日倒要看看,自己身中紫曼沙華之毒,你今日如何能力挽狂瀾!”
話音剛落,他便從袖中隨意拿出了一疊東西。
那是一疊巨額銀票。
“你們可知道這世間什么最美么?”柴少康忽然撫弄著自己襟前的一縷青絲嫵媚一笑。沒錯,是極其嫵媚的一笑。
“那就是真面目被揭穿之下□□裸的欲望人心!”說完這句,他長袖一揮,那疊銀票變隨風而動,散落在擂臺下四處。
此時此刻,臺下的武林人士多已身中紫曼沙華之毒,心魔漸顯;人群之中互相擠壓踩踏,眾人亦是愈發暴躁不安,謾罵之聲漸起。
“錢!錢!一百萬兩白銀!一百萬兩!”有人用顫抖的聲音喊了起來!毫無疑問,這是很多江湖客行俠仗義、漂泊一生都無法賺得到的巨額財富。
此時銀票漫天飛散之際,人人更是爭相搶奪。廝打斗毆,癲狂咒罵,刀劍四起,眾人魔性大發,殘殺混亂之狀,愈發難以控制。鮮血染紅了烏梅山莊的青石板,染紅了園中的桃花枝。
人性之丑惡,此時盡覽無余。可這種丑惡,在柴少康的口中,竟成了美麗誘人的惡之花。
“嘖嘖嘖嘖!”柴少康冷眼看著臺下的廝殺,嗤之以鼻。
“柴少康,如此卑鄙的手段,也就只有你用得出!”花見芳手執長劍立在擂臺之上,只覺齒冷。她已竭力壓制體內的紫曼沙華,但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多久。
豈料此時立在擂臺另一側的卓南風卻忽然道:“他不是柴少康。”
花見芳大驚,看向那鐵面人。
“柴少康恨我入骨,與我對決,必會急于置我于死地!方才他出手之時兇狠不足陰柔有余,使的雖然也是紫罡無極神功,但他絕不是柴少康!”
聽到卓南風的話,擂臺上的“柴少康”忽然神色化作蕭瑟索。
再次用手輕輕捋過自己胸前的青絲,柴少康陰測測地道:“不必啰嗦!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一道劍影劃過,“柴少康”飛速向卓南風襲來!
幾乎在同一個時刻,看臺上出了變化。
看臺之上,蝴蝶狂飛不已。眾門徒手持刀劍四面斬殺飛蝶,可是蝴蝶身上沾附的粉末卻四處隨風飛散,紫色的煙霧縈繞不散,避無可避。
各大門派的掌門人諸如東方清衡,飛綏子、方正大師、丐幫幫主端木白和執事長老洛長風俱是苦苦支撐。他們的弟子在聞到紫曼沙華的煙霧后大多無法抵御,紛紛全身松軟,倒地不支——
亂局之中人人自危,實難相顧;就在看臺上紫霧稍稍淡去一分,眾人依稀可辨彼此身影的時候,眾人忽然聽到了一聲慘叫——
聲音是來自崆峒派掌門人,飛綏子。
此時此刻,飛綏子的口中、胸前滿是鮮血;有人一記重掌,正打在他的左胸心脈之上。
飛綏子的眼睛睜得如同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竟是到死也沒能明白,究竟眼前的人為何要出手殺了自己。
“劉師弟,你在做什么?!”崆峒派的眾弟子驚呼出聲!
“掌門人!你竟然殺了掌門人!劉師弟,他可是我們的師傅啊!”崆峒派門中弟子頓時有人哭嚎出聲。
“哼!他該死。”劉衡的臉孔變得陰鷙、冷酷之極。他收回右掌,臉上紫色的光芒忽然大現,盤膝而坐的飛綏子頓時被他擎在了半空之中!
一陣骨骼爆裂的聲響過后,飛綏子被劉衡一拳重擊,打得血肉橫飛,紅霧四濺。
“師傅!”眾崆峒派弟子痛哭出聲。
“他并不是劉衡師兄!”婉秋雖在運力御毒,此時卻語出驚人。
她這么一喊,所有人都頓時愣住。
念及看臺上眾武林同道人的安危,婉秋頓時再也顧不得紫曼沙華的毒氣會侵浸自己的心脈。她艱難地站起了身,拔出手中長劍,指向劉衡:“劉衡師兄絕不會用像你這般陰損的招數,你到底是誰?!”想到擂場中劉衡那詭異陰邪的笑容,婉秋的心頭閃過一絲寒意。
眼前的“劉衡”聽了,冷冷地笑了起來。“沒錯,我并不是劉衡。劉衡,已經死了。”
“你是……你是……”那種陰損、壓抑、逼人的可怕氣息再次襲面撲來,婉秋下意識地看了看擂臺的方向。他的那種逼迫的氣勢,竟和方才擂臺之上的柴少康一模一樣!
“你是……柴少康?!”婉秋一聲驚呼,令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他是柴少康,那臺上的那個是誰?!
眼前的“劉衡”一聲長笑:“哈哈哈哈!你很聰明。不過,總是知道的太多,會讓自己活的無法久長!”
說畢,那“劉衡”閃電般出動,在婉秋的肩頭就是重重一掌!
婉秋只覺那一掌好似泰山登臨一般重不可擋,登時吐出一口鮮血,自己的身體如同不聽使喚般瞬間飛脫出丈外,重重滾落在地——
“婉秋師姐!”婉清大驚,姐妹情深之下,頓時停下了調息,撲了上去,用盡僅余的力氣,緊緊地抱她在懷里。
婉秋艱難地咳著,嘴角不停的流出血來。“清……清師妹,你不要管我……快……快……”
婉清此時身體已是綿軟無力,卻伸出手去輕輕捂上了師姐的口,搖頭道:“我們姐妹,死生都在一起!”說畢,婉清雙掌蓄力,想要拼耗最后的真氣,穩住婉秋體內混亂游走的內息。
“何掌門,素聞你與泰山派掌門歷來相交甚厚。既然泰山派掌門不在,今日便委屈你,比他先行一步!”柴少康冷笑著,紫罡無極神功發動,一舉襲向眾掌門中離他最近的峨眉派掌門人何信道。
可憐那何信道此時抵御紫曼沙華之毒已是□□不暇,面對超少康的殺招更是猶如案上魚肉般無從逃遁。
柴少康的掌力無情地拍在他的面門,他的頸骨發出一聲脆響,天靈蓋已碎,脖頸已斷。
這是一種極為痛苦的死法。大腦作為人體最靈敏、神經線最多且雜的器官,一旦受到致命性的創傷,會在死之前將這種痛苦傳遍人體全身。
何信道的嘴半張著,眼珠上翻,鮮血迸流,蓋住了他的臉孔。他的身體木然地摔倒在地,死狀可怖。血還在流。
柴少康從袖中取出方巾,輕輕搽拭著手上的血跡。
本在看臺右側運功御毒的方正大師此時開了口:“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柴施主,你不要再妄造殺孽了!快快放下屠刀,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柴少康丟下手中沾著血污的帕子。
走到方正大師面前,他負手而立。
“老和尚!說得多動聽!可同樣的一番話,二十多年前,你是否也曾說給這些以正義為名,行極盡無恥之行的人聽呢?”
方正聽了,搖頭嘆道:“柴施主若不能戒嗔妄之念,他日必自食惡果!”
柴少康聽了,面露不屑的恨聲道:“佛家常論因果,你應該知曉,他們今日的下場,便是他們往日行徑的報應!老和尚,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柴少康不再看方正,轉而掃視看臺周圍。
可就在這時,有一人以雷霆之勢,形影迅若流星,飛快地撲向假的“劉衡”。
那人幾乎是蓄足全力,在半空之中擊出一掌,欲與那假的“劉衡”生死相搏。假“劉衡”看著來人,表情冷酷,面上紫芒大現,亦是全力出掌。
轟然一聲巨響。
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覺一股罡風如同風暴般回蕩在烏梅山莊之內,耳際嗡鳴陣陣,一道紫色光芒和一道金色光芒劃過,在山莊之內形成了一個強大的氣海,將四周的空氣都攪動了起來!
這股強大的氣海飛速地攪動激蕩,形成了一道驚震眾人的旋流。
這股旋流如同一道小型的龍卷風般,威力之猛,幾乎將四周的紫霧和蝴蝶重重地吸納進去,又全部吐納出來,這么一番激蕩之下,蝴蝶幾乎死傷殆盡。
紫霧依舊在飄蕩,但卻比方才稍稍淡去不少。可是此時,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已身中紫曼沙華之毒,只是眾人吸入的紫曼沙華的花粉分量各不相同罷了。
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掌,令所有人都大為之震撼,甚至驚動了擂臺上下正在打斗中的花見芳三人和眾武林人士。
東方清衡的身體終究被強大的氣海震出圈外,重重地摔倒在地,傷勢之重,眾人透過他的臉色便能看的真切。
“東方盟主!”端木白驚呼出聲,此時急忙收掌上前,緊緊扶住東方清衡。洛長風此時尚可支持,和方正大師等人更是面上大變。
方才那一掌,他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真氣;銀澈針的毒性尚未盡除,否則他不會這般輕易地就敗下陣來。
“你……你才是柴少康……”東方清衡口吐鮮血,艱難地道。
“哈哈哈哈!東方老兒,這一掌,我等了太久了!”假劉衡此時看著東方清衡,面露兇狠:“今日,誰都不能阻止我!”
“義父!”擂臺上打斗中的花見芳見到此景,心憂如焚,再也無心戀戰,頓時停手,離了卓南風二人,直掠向看臺。
擂臺上一見到傷勢沉重的東方清衡,花見芳驟時眼眶潮紅。“義父……”
柴少康負手而立,冷眼旁觀。
花見芳幾乎是勃然而動,手中長劍霎時刺向那假“劉衡”!
那假劉衡如同身后長了眼睛一般,身體一蕩,便移出了數尺之外。他再抬掌而動,花見芳手中的長劍便被他制住。
一聲厲喝,花見芳手中的長劍頓時被震裂,化為一節一節的碎片,隨即它們便化作無數輕騎制勝的飛劍,直撲向花見芳。
花見芳失去了兵器,頓時失去了防護,雖然她已竭力閃身要避過那些飛劍,還是有一段飛劍刺入了她的肩頭。血流不止。
“師父!”婉清見到此狀,痛呼出聲,頓時放下師姐婉秋,飛身上前,擋在花見芳身前。
可是此時,假劉衡卻停了手。看著已受傷的花見芳,柴少康忽然搖頭道:“可憐!你也不過是那東方老兒手中的一把利刃而已!”
眾人又怎知他這句話的含義,端木白已經是怒不可遏:“柴少康,你往日殺人無數,今天又在此公然行兇,就算我等已被你制住,可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來日必會自食惡果!”
“哼!”假劉衡面上顯出怒容:“就算我他日會下阿鼻地獄,我也要你們為我陪葬!”
再環顧看臺上,眾人死的死,傷的傷,未傷者也已被紫曼沙華困住動彈不得。假劉衡見再無人是自己的對手,便揮袖掠回那擂臺之上。
端木白直到此時,才忽然想起那個人來,此時找他不見,又急又氣,口中頓時咒罵道:“臭小子!緊要關頭,你死到哪里去了!!!”
就在花見芳離開擂臺之時,卓南風也看到了東方清衡受傷的那幕,但手中長劍依舊愈使越快,處處緊逼。他冷聲對面前的假柴少康道:“我要殺的是自在城城主柴少康!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那假的柴少康卻依舊出招兇狠,對他的問話置若罔聞。
“雖然你練成了紫罡無極大法,但卻未成火候,你,無法勝我。”卓南風冷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