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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假柴少康聽了卻冷聲答道:“我雖一時勝不了你,可你想要贏我也沒那么容易!”
就在二人對話之時,空曠的擂臺之上,半空之中一把鐵扇飛旋而過,掃過一股旋風,直逼擂臺上的二人。
“但我若與他聯手,你便毫無勝算!”一個清朗的聲音接過那假柴少康的話,回蕩在擂臺上空,令眾人一驚。
白衣翩遷,雙足踏靴,此人破空而來,內力之深,氣度驚人。
那柄鐵扇直逼向擂臺中心假的柴少康。假柴少康見到那柄鐵扇,便已知來人是誰,長袖一揮,鐵扇便被紫罡大法轉移了方向,直向卓南風面上掃去。
卓南風一聲低嘯,長劍如流星劃過寒芒,鐵扇被格擋轉向,再度飛回那銀衣人手中。
三人相峙而立。那位身手不凡的白衣公子,正是在場外觀望已久的冷三少冷玉書。
“我并不想殺你。若你肯棄暗投明,也許,我會放你一條生路。”風聲陣陣,惠海齋之主冷玉書看著面前的假柴少康,忽然說道。
假柴少康看著面前的冷玉書,竟似神思之間起了猶豫,面具后的面容沉默了片刻。
可是隨即,假柴少康便一聲厲喝,向卓南風和冷玉書發起了攻擊。
三人再次戰在一處。
就在三人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忽然一記強勁的掌風掃過,直劈向正在交戰的三人。卓南風和冷玉書翻身躲過,再去看時,只見那梅花擂臺的中心赫然留下了一記沒入青石板之下足有一寸之深的掌印。
“棄暗投明?冷玉書,你還是自求多福吧!”一聲冷笑傳來,柴少康已殺至,來到梅花擂臺之上。
他立定身形,和那假的柴少康立在一處。他緩緩揭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一張白皙俊美的絕世好皮囊便暴露出來,終為世人所見。
自在城城主并非世人所傳的那般,是一個縱欲無度的胖子,也不是一個形容如惡鬼般丑陋的男子。他的真容,竟美得超出了任何一種坊間傳言的描述。
可誰能想到,在如此俊美的外表之下,竟有著一顆如此狠毒、嗜殺的冷酷心腸!
“卓南風。你實在是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了。”柴少康看著鐵面人,幽幽地道。“當日千雨霏用千氏賬簿換你一命,你就該好好的躲著,從此銷聲匿跡才好。”
當聽到千氏賬簿四個字從柴少康口中說出,烏梅山莊之內頓時一陣驚嘩,那是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千氏賬簿……”“千氏賬簿……在柴少康的手上!”
就連臺上端木白全力護住的武林盟主東方清衡聽了,也是大驚失色。
“你想要我永無出頭之日,可我偏偏要找你尋仇。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鐵面人的聲音低沉、蕭索。“柴少康,此時此刻,逍遙宮門徒恐怕已經全力攻進了自在城,你所苦心經營的一切,今日只怕要易主!”
柴少康聞言,大怒。身旁的那位假的柴少康亦是神色大變。
“卓南風,你這是在找死!今日,本座就先毀了這里,再毀了你!”柴少康化掌為拳,內息欲動。
鐵面人看著眼前的柴少康,低沉的嗓音只說了一句:“如此便簡單了。那又何必再等。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卓南風閃電般移動了起來,殺招已至,左手畫了一個圈圈,劍影罩向柴少康。
卓南風雖然失去了右手,但是左手劍卻在日夜勤勉的練習中愈發精妙。卓南風本就長于各大門派的劍法劍訣,招招所出,俱是自己生平得意的劍式,游走之際,收發自如。卓南風劍影越使越快,動作身形亦是有若閃電鬼魅般在擂臺之上游移越躍,令所有在場觀戰的人都不由為之驚吒;許多江湖劍客心頭驚嘆向往,看的更是目不轉睛。
柴少康心知卓南風雖然失去一臂,劍意卻已大勝從前。他所使出的劍招俱是精妙劍式,幾乎難尋破綻;劍影綿密如細雨,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不能硬接,卻也只能奮力抵擋。柴少康自恃內力雄厚,招招掌力游動,二人打斗之處,劍氣和柴少康掌際的陰風四處飛虐,一些靠近擂臺的桃花枝紛紛被被齊枝斬斷。
就在二人纏斗之時,冷玉書與那假的柴少康也戰在了一處。
卓南風手中的劍芒愈發耀眼奪目,柴少康所使的紫罡無極大法也是愈加威猛無比;兩人對照拆招之下,強勁的劍氣和掌風,竟將梅花擂臺一側的大佛雕刻上的一只佛手斬下!
梅花擂上頓時灰沙蔽目,飛石順著峭壁紛紛砸落,擂臺下的武林人士競相呼喊躲避。一聲巨響,佛手喟然砸在了梅花擂臺的中心!眾人只覺腳下轟然震動,耳際轟鳴!
就在如此亂局之時,有一個人匆匆趕來。
慕容筠玉眼見二人激斗,正要來到擂臺之上,助那卓南風一臂之力之時,恰逢那佛手被劍氣掌風劈下。他一聲大喝,拔出身后的催風寶劍,掠上了梅花擂臺之上。
眾人本都在四處躲避,此時但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腳踏流云靈幻術,手持一把寶劍,四處驅散著紛紛散落的碎石,掩護著臺下的人離去。
此人臨危不亂,膽識超凡,令眾人俱是驚愕不已,紛紛側目;就連亂局中與眾師妹盤膝而坐的婉秋見了,也是大覺匪夷所思。
她以為自己可能看錯了人。可是,沒錯,那個人正是那個方才被自己一腳踹下擂臺的淫賊、混蛋。
如此神勇,如天兵突降,教人如何不驚嘆!
婉清見了,不由得激動起來:“師父……你看!”
花見芳見了,欣慰之余露出一絲笑意。他果然不負眾望。
“清兒,扶師傅起來!”
婉清扶著師父起身,花見芳捂住肩頭的傷口,奮力向擂臺下的眾多武林人士道:“眾位武林同道!柴少康利用西域異毒紫曼沙華在這烏梅山莊之內設下陷阱,只為打壓我武林正道,其心之叵測狠毒,人人得而誅之!還請眾位切莫中了柴少康的詭計,傷人自傷啊!”
擂臺下的眾多武林人士受到方才那看臺罡風的巨大沖擊,又被那掉落的佛手一嚇,此時再聽到這一聲呵斥,神智稍稍有些舒緩,眾多武者紛紛盤膝而坐,靜心調息。
烏梅山莊之內,原本混亂的場中,此時才稍稍有所平復下來。
“太遲了!”柴少康一邊與卓南風交手,一邊狂肆地笑道:“紫曼沙華之毒,除了本座之外,無人能解!”
豈料他話音剛落,便有一人朗聲道:“那倒未必!紫曼沙華之毒,并非只有你一人可解!”
眾武林人士此時雖都在閉目打坐,耳朵卻是清明的,此時都睜開眼來看是誰竟有如此膽魄,敢和柴少康叫陣。
“卓南風,我來助你!”一個皮膚黝黑、相貌丑陋的少年縱身一躍來到了擂臺之上,站在了柴少康面前。手中長劍一揮,便加入了戰局。
卓南風見到是他,雖未說話,卻已是默允兩人的同一戰線。
柴少康雙眉一挑。
小駝子,原來是不陀的。他早該想到!
筠玉手中催風劍法劍氣逼人,金虹舞動。三人鏖戰之際,筠玉依舊不改本色,對柴少康嬉笑道:
“柴少康,你一定想不到,你苦心從西域引入的異毒花種,竟會被人破解,并研制出解藥吧!而且此人就在看臺之上!”
眾人見這黑少年語出鏗鏘,言之鑿鑿,無疑心頭都燃起一絲希望。
“哦?!是么?”柴少康一聲冷笑。“但不知是哪位高士!只怕他此時都已是毒入心脈,又如何能來救你們!”
“若要叫你瞧出了破綻,高士又如何算得上是高士?!這位高士本是碧游門日君老人座下高徒,柴少康,今日你的死期到了!”慕容筠玉步步緊逼。
“堂堂遮幕山莊第四十二代傳人,竟落得要在街頭行乞才能保命的田地,只怕慕容長風在九泉之下,也難瞑目!”柴少康一聲冷笑。
烏梅山莊之內眾人再次驚嘩!此時擂臺上那個其貌不揚的小乞丐,竟是名劍慕容,遮幕山莊的后人!
“他居然是……遮幕后人?”婉秋看著臺上的身影,低頭喃喃道。
是了,他便是這一個月來,師父派來暗中指點自己海棠劍法的那位神秘黑衣人!
“不錯!我正是遮幕山莊第四十二代孫慕容筠玉!柴少康,十幾年來你為達目的用盡手段,殺人無數!今日,我定要為死去的人討個公道!”筠玉一聲大喝,手中寶劍同卓南風合成一股強大無比的劍勢,一齊向柴少康刺來。
“哈哈哈哈!”柴少康一掌蓄力,面上紫芒大盛,與面前刺來的雙刃直面交鋒!
三人對峙在原地,柴少康又豈會容忍自己失去激戰中控制權。再度蓄力,柴少康大喝一聲,卓南風與慕容筠玉便被震退數步。柴少康繼而擊出重重的一拳,一拳打在面前的青石板之上!
“嘩——嘩——嘩——”
一陣石板翻飛的聲響驟起,慕容筠玉和卓南風連連后退,只因柴少康竟將二人身前的石板悉數震起。
“慕容筠玉!你還記得,你的父親慕容燕是怎么死的么?!”柴少康陰測測地笑道。
慕容筠玉愣住。當日影子谷父親的慘死,他怎會輕易就忘記!
卓南風卻并未遲疑,身體前躍,一劍刺向柴少康。
可是這次柴少康并未打算避開卓南風,竟是右掌抓住卓南風的劍身,大力一吸,翻身左掌便攀上了卓南風的脖頸。再出掌,卓南風便受了實實的一掌——
柴少康揮掌劈開卓南風臉上的面具,眼中忽然精芒大現!
下一刻,卓南風的眼眸便冉冉升起一層霧氣。
“去!殺了他。就像你當初殺了慕容燕一樣,殺了他。”柴少康撤回自己的雙掌,神色悠然,負手而立。
卓南風木然地轉過身。
慕容筠玉看到了一張經歷了大火燒傷的丑陋面容。
火。那一夜沙華寺的大火,仿佛還在昨夜,歷歷在目。
就是在當夜,眼前的這個男人,將她交托到自己的手上。也是眼前的這個男子,親手殺了他的父親。他們一起經歷生死,雖不是兄弟,卻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義。
莫名的,一股奇妙的聯結從心底油然而生,讓筠玉無法再舉起自己手中的劍。
要他舉起劍指著紫衣人卓南風,很難,很難。
“卓南風!你中了柴少康的攝魂大法,快醒過來,不要被他所控制!”筠玉看著步步走近的卓南風,大喊道。
可是卓南風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慕容筠玉雙拳緊握,突然,他揮起長劍,一躍而起,直刺向二十步開外的柴少康,腳下流云凌幻術快速游移,轉瞬間便和柴少康接了三招!
紫衣身影隨即飄至,卓南風長劍直逼慕容筠玉。
慕容筠玉幾乎是隨即便靈動游走起來,不顧卓南風的追襲,催風訣默念于心,揮出無數劍影,想要困住柴少康;就在一個間次,筠玉使出一招催風破日。
柴少康只覺眼前銀芒一閃,劍虹道道重疊,眼前仿佛出現了兩個慕容筠玉的影子,都正手持寶劍向自己刺來!
正欲閃避之際,不料兩道劍影之中,有一道強光破襲而入,筠玉真身殺至。
“恩公,就是此時!”慕容筠玉忽然一聲大呼。
就在此時,又一道白色身影從高臺之上破空而來,在正與冷玉書激戰的假柴少康身后擊出重重一掌,隨即一掌拍向柴少康后心。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喬裝打扮,跟隨在方正大師身后,撞上慕容筠玉的俊朗和尚,碧游公子。
假柴少康一聲嬌叱,紫罡大法頓時被破,冷玉書眼疾手快,揮扇而上,頓時制住他的脈門;冷玉書再揭去他的金色鬼面,一張清秀俊朗的面容便露了出來,正是那逃遁已久,女扮男裝的金牡丹。
那白色身影一掌攻入柴少康后心,柴少康頓時腹背受敵,萬般危急之下,飛身而起,腳踢筠玉肩頭,翻身接過白衣公子那掌。
筠玉肩頭受了重重一記,身形后挫,正與追襲而來的卓南風針鋒相對,忙仰身而過,以催風劍抵住卓南風的劍勢。
下一刻,卓南風便與慕容筠玉打在一處。
“原來慕容筠玉口中的高人就是你,碧游公子!”兩掌相對,柴少康依然泰然自若。
眼前的人白衣白靴白玉冠,腰間別著一只碧玉長蕭,栩栩然方外之氣,身形說不盡的儒雅風流。
“柴少康,今日有我們眾人合力在此,你想要毀了烏梅山莊,沒那么容易!”碧游語出清越。
“哦?是么?”柴少康笑道:“聽聞碧游島島主日君老人乃是一位世外高人,他所創下的碧游訣更是一門無上的獨門心法,今日我倒要一試!”
說畢,他身形弗動,再出一掌,碧游亦是雙掌相接。
一股強大的罡風再度激蕩著全場,眾人只覺全身都為之一震。
碧游訣,對紫罡無極大法。
柴少康想要在內力上與碧游一較長短。
此時的梅花擂臺,一半皆被那墜落的佛手所毀,另一半擂臺之上,冷玉書制住金牡丹,柴少康與碧游兩強對峙,慕容筠玉與卓南風還在拼斗。
烏梅山莊一角,暗藏在屋內的紅衣少女此時幾乎想要跳出窗外。
“九姑娘,你絕不能去!”公孫蘭軒攔在冷子魚身前。
“小魚兒,你絕不能沖動!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去了只是送死啊!”小蝶也匆忙勸阻。
“不!我要出去!他會受傷,柴少康會殺了他的!”冷子魚說到這里,越說越怕。“我絕不能讓柴少康殺了他!”說著,她從腰間取下軟鞭,拉開房門,便要沖出屋外。
公孫蘭軒一掌劈在她頸后:“得罪了,九姑娘!”
將冷子魚扶住,公孫隨即又對小蝶道:“小蝶姑娘,幫我把九姑娘安放到里間床上去,你暫時先看著她,絕不能讓她做出沖動之事!”
情勢危急,小蝶忙點了點頭。
公孫關上房門,再去透過窗子上的縫隙看時,場中半空之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妙手丹心應猶在,簫音劍魂何處尋……”
那個聲音是個女子,飄飄渺渺,空靈冷冽,猶如天外仙樂,令在場的人聽了,俱是心神一定。
柴少康聽到那聲音,不免也是十分詫異:“你是什么人?敢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
金牡丹此時受制于人,卻心心念念的是柴少康的安危,亦是揣測著來人的身份。
“柴少康,今日烏梅山莊中原武林理應經此一劫;此刻劫數已滿,你還是快快離去,否則便是倒行逆施,有違天機——”那冷冽的聲音依舊在半空之中縈繞,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哼!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本座豈會輕易就此作罷?本座想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夠阻止!沒有人!”柴少康對著那半空之中的聲音怒聲回應道。
那聲音忽然沉寂了下來。又過了片刻,再度響起:“碧游島島主日君老人今日特命我前來傳下法旨,碧游門弟子聽令。”
碧游公子聽了,頓時神色化作蕭肅,恭恭敬敬地應道:“碧游謹尊師命。”
就連花見芳,也是稍整神色,肅穆地聽著半空中的那個聲音。
那女子繼而道:“今特傳日君老人法旨:近日中原刀兵四起,黎民眾生之苦,水深火熱。吾連日夜觀星象,昭昨夜破軍之星氣沖牛斗,中原武林俱應逢大劫,應敕于太行山烏梅山莊。碧游門中弟子若逢此劫,絕不得妄動殺伐,免增乾坤亂象。且隨施劫者離去,務必以解救眾武林人士為首要任務,不得有違。”
碧游聽了,頓時醒悟,忙道:“弟子聽令。”
說畢,碧游掌上暗暗運力,碧游訣游走之際,一股強勁的沖力,震得柴少康不得不撤去雙掌,后退兩步。
見到此情此景,與卓南風戰的激烈的慕容筠玉頓時驚呼出聲:“恩公!這是為何?難道你是要放柴少康離開?!”
臺上的花見芳等人,更是驚急不已;要擒拿柴少康,此時是最好的時機,一旦錯過,要抓他,就更難了。
“柴少康,你走吧。”碧游公子神色淡然。“冷三少,還請你放了金姑娘,讓他們一同離去。”
他說出這一句,冷玉書面上大驚,就連端木白等丐幫門中之人,亦是大震。
“這妖女當日殺了我丐幫白虎堂武鶴堂主,豈能就這么放她離開!”白虎堂虎鶴雙形元秋此時叫囂道。
碧游孔子看著冷玉書,冷玉書雖有遲疑,但終還是收回了他的鐵扇。
金牡丹匆忙閃身防御,退回到柴少康身側。
柴少康一聲冷哼:“什么日君老人!不過是一個滿口妖言的牛鼻子老道罷了!對這老道的胡言亂語,中原武林竟如此服貼聽從,真是好笑!好笑!”
豈料,他說出這一句,半空中的聲音驟時化作盛怒,忽然由遠及近!
“柴少康!我師尊日君老人既已放你一條生路,你又怎可如此辱罵他的名諱!”
在說到最后“名諱”二字之時,一道身影,翩然出現在柴少康面前,在柴少康胸前便是一掌,逼得柴少康退出兩步;她再一動,便已飄至慕容筠玉身側,盈盈揮指,便將出劍兇狠,想要擊殺慕容筠玉的卓南風定在原地。
慕容筠玉看著眼前的女子,驚詫之余,竟說不出話來:“你……你是……”
眼前的人神容清麗,猶若出水芙蓉,美得令人贊嘆;氣質超凡脫俗,碧紗裙裾蹁躚輕逸,猶若瑤池仙子,空靈浮動。
“你是慕容羽太姑姑!”筠玉驚詫之余,又是十分驚喜:“太姑姑,筠玉終于得見太姑姑一面,竟想不到,太姑姑真容如此之美!”
慕容羽面上一窘,隨即取下筠玉手中的催風劍,猶若見到了自己的先人,竟是十分感慨:“筠玉,催風劍法,你練得十分精妙。我遮幕山莊慕容一族,復興有望了。”
筠玉聽到慕容羽的盛贊,面上一熱,不想慕容羽又道了一句:“逍遙宮少宮主卓南風與我遮幕山莊本系同根同族,你不殺他,是對的。”
慕容筠玉只覺耳際如遭雷掣:“太姑姑,你說卓南風本與我遮幕山莊同根同族,難道……”
“不錯,卓南風本姓慕容,他本是遮幕山莊第四十一代孫。論輩分,他是你父親慕容燕的四弟,你當稱他一句四叔!”慕容羽語出嘆息。
慕容筠玉驚呆在原地。卓南風,竟是他的——四叔?!
筠玉猛然回頭,看著碧游公子:“恩公……”
碧游輕輕點頭。
當日在那密林之內,碧游不許他查看那千氏賬簿,必是為了不想讓他誤因真相而陷入迷津。
“不僅如此——”慕容羽忽然看向柴少康,目中帶著悵然,緩步走向他。
“柴少康,你既已毀了千氏賬簿,為何又要拿它出言恫嚇天下群雄?”慕容羽語出指責。
柴少康看著眼前的慕容羽,神色忽然化作泠然。他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慕容羽。
她像極了自己的母親。這種酷似,幾乎在瞬間就擊毀了他心底冰封的道道城墻。
“走。”柴少康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字。
金牡丹聞言,頓時起身后撤,消隱在烏梅山莊一帶矮墻的桃花枝后。
柴少康同樣起身離去,可是在走之前,他帶走了一個人。
柴少康一掌逼向慕容筠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令他不得不閃身避開;鉗制住被定在他身后的
卓南風,柴少康隨即越過高臺上的屋檐,消失不見。
筠玉實在是心頭意難平,想要去追,卻被慕容羽按住:“筠玉,別追了,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