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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鳴越聽越心驚,這些人明顯有組織,而且極不尋常。民國的學生和工人有組織的話是有可能,但老百姓絕沒有這個本事,而且應對的如此強悍。老百姓這個時空能請到意大利的記者嗎?
許鳴看出來,二陶如何看不出來,陶柳恨恨地說道:“這些人受漢奸挑唆,說不定里面就有漢奸,要嚴查嚴辦,好好的殺他們幾個。”
這也只是氣話,嚴查的話時間哪夠。
幾個人都很無奈,這些天想了好幾個辦法,沒一個管用,對方甚至組織人員在大堤行巡邏,防止許鳴等人偷偷放水。
陶廣遞給許鳴一張支票,“千里,看來你的50萬花不出去了,&%*¥,省得好了那些刁民,等倭寇來看和他們講不講道理。”
許鳴沒有接,說道:“這錢就當給弟兄們買幾件衣服,抗戰本來就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錢多,陶軍長您出力。”
50萬可不是小數字,第28軍1萬多人,一年的軍餉開支也就100萬左右。
秦教授開玩笑道:“那小許你要多出點錢,雨鳴公司大老板怎么能只出這么點,我看要把后面加個零。”
沒想到許鳴真的拿起筆,重新開了一張450萬的巨額支票,然后遞給陶廣。
陶廣和陶柳叔侄二人這下是目瞪口呆,年初他們為了50萬軍餉和軍需局扯了一通皮,結果一下到手500萬!陶柳眼疾手快,趕快將將支票掠到手中。然后開玩笑道:“還是跟著許老板辦事爽快。”
許鳴也笑了笑:“我現在窮得只剩下錢了。”正說間,突然想起了警報聲,三響兩短,是日軍軍艦即將前來。
眾人趕快疏散,陶柳小心地將支票保管好,不一會,海邊出現了10幾個小黑點,日本海軍的軍艦開始對準海灘進行猛烈射擊。
許鳴將耳朵塞上,但就這樣還是感覺打雷一樣的聲音連續不斷地傳來,大地似乎也在顫抖,海灘籠罩在一片煙霧之中。
半個小時后,海水漲潮,日軍軍艦也不見了蹤跡,只有海灘上一片狼藉,剛剛裸露在外面的暗樁和各種障礙物被轟的七零八落。
“啪”,陶廣見鬼子的軍艦如此囂張,把馬鞭狠狠地抽在樹枝上,只見一陣秋葉紛紛落下,他恨恨地說道:“傳我的命令,白天不行晚上干,倭寇不愿意,老子偏要讓他們不如意!”
陶廣和陶柳也看出來了,日軍在杭州灣北段的登陸極有可能,否則,根本不能理解為什么日本軍艦,每天定期對海岸進行射擊。盡管日軍戰艦對其他地方也進行擾亂行射擊,但經過許鳴解說和近期一系列事件的發生,尤其是抓住了好一批漢奸,更說明了事態的嚴重。
日軍的軍艦定期來“檢查”,陶廣和當地鄉紳的談判也毫無成果,對方是軟硬不吃,眼看到10月末,歷史上日軍的登陸時間許鳴記不清楚,但印象中就在11月初。
看著疲憊的秦教授,許鳴問道:“秦老,如果在葉榭、朱涇、鄔橋按您的方案放水,確實不會把房屋淹沒?”
秦教授用肯定的語氣道:“長江不是黃河,黃河之水天上來,河床太高,一旦破堤不堪設想,長江就不會有大問題,更不用說黃浦江,況且還在枯水期,我算過,在這5個地段同時放水,適當控制流量,田地的水深大約為2公尺,低洼處可能房屋的地基被破壞,但很難淹死人。”
陶柳見多識廣,說道:“千里老弟,你不會……。”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許鳴用力點了點頭,決然到:“管不了那么多,這水我一定要放,今夜我帶人將大堤給決了。明天一早你們帶人去救災。”
秦教授道:“要不要向上面報告下,這干系不小。”
陶廣和陶柳同時出聲:“絕對不行/不行,”然后解釋道:“向上報告就把責任推給上面,上面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沒有人愿意擔責任,一旦上面不同意,你還要繼續干事情就嚴重了。”
許鳴也知道其中利害關系,說道:“秦老,您放心,我那么干最多也就丟官,我現在在航空委員會掛個委員,貿易委員會掛個理事,這些丟了也沒關系,至于現在這個營長。”許鳴說到這,反而笑了起來。
他現在和人打交道,沒人把他當做營長,倒有不少人用說弼馬溫的語氣來說“許營座”去調侃他。營長丟了更沒多大關系。
“只是”他轉過頭去,一臉歉意地對著陶柳說道:“這樣干恐怕要連累師座您了。”
陶柳滿不在乎,“你老弟都不怕,老哥我也是沒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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