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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的情緒終于有了變化,顧寧心中得意,他越是不想跟她牽扯上什么關系,她就越是想把他們的關系往曖昧里帶,畢竟那些本來都是事實,她不過也就把事實陳述出來。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對她擺出一副冷淡寡漠的樣子,就算他聽了這些話不會高興,那就刺激刺激他,讓他不痛快一點也是好的。
起碼,別是這么一副好像她不存在的樣子就夠了。
顧寧語調輕緩,含著翩然淡笑,“再者說,你剛才圍著一條浴巾都敢站在我面前都沒什么,現在不過就是換個衣服么,反而矯情的介意這種事情做什么。”
霍郁白嗤笑了下,“我除了圍著一條浴巾,其他什么都沒穿,你看嗎?”
“……”
她掛在臉上的笑,僵住了。
隨后,霍郁白直接就把衣帽間的門,甩上。
力道不是很大。
顧寧呆呆地脹閘衣帽間的門外,整個人懵了一下之后,臉蛋倏然蹭蹭漲紅,一下子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之前所有大膽的挑撥或者是挑釁,此時此刻,在他的一句話落下之后,敗得潰不成軍。
霍祁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她身后,“顧小姐。”
顧寧正是被霍郁白的一句話攪得內心動蕩,幾乎有點被這個徒然響起的嗓音嚇了一跳,回頭望見是他,眨了下眼睛,“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有腳步聲?”
“是顧小姐你心思在其他的地方。沒有聽到我的走路聲。”霍祁如實道,緊接著,又說,“我做了些醒酒的湯,您先下去喝點?”
顧寧看了看衣帽間的門。
本來是想要不要在這里守著的,但霍郁白現在既然在別墅里,就沒什么可能還能從她的眼前逃掉,所以她也不一直在衣帽間守著了,對霍祁道,“我先去洗把臉,馬上就下去。”
“好的。”
顧寧去了浴室,洗了把臉,想起來昨晚她既然喝醉,衣服也沒換就睡著,忍不住聞了聞手上衣袖的味道。
還好,貌似沒什么特別的味道。
她這才終于安心,稍稍在浴室里簡單的整理了下自己,爾后才走出主臥的門。
顧寧來到一樓。
見霍祁站在餐廳里,她踱步過去,把桌上準備好的早餐以及有碗特別準備出來的湯納入眼底,她稍微挑眉,“醒酒湯……是特意給我做的?”
“是的。”
霍祁毫不否認,畢竟昨晚除了她喝醉之外,他們這里沒其他人喝醉,可想而知就是特意為她做的。
顧寧沖他堆出笑,“謝謝啊。”
“顧小姐不必客氣。”霍祁幫她拉開了椅子,“請坐。”
她想了一想,考慮著沒經過霍郁白這個主人的同意就落在他們的餐桌上,算不算不合適,但這樣想法剛冒出來沒多久,她就掐滅了,覺得這個時候還在想這種問題,未免有點多余。
于是點了下頭,顧寧走到霍祁的面前,“謝謝。”
說完,這才坐下。
霍祁難得的不自覺地笑了笑。
顧寧隨口問他。“你不是在其他地方住的么,今天這么早怎么會在這里?”
她已經完全不記得,昨晚實際上他也在的事實。
霍祁答,“我偶爾會在這邊留宿。”
點點頭,她又凝視面前桌上的三份早餐,早餐是中西搭配的早餐,吐司,三明治,牛奶,三分熟的煎蛋以及粥之類相對清淡的。
三份……不必多猜,也能知曉是為別墅里的他們三人準備的。
有霍祁跟霍郁白的份,倒是沒什么奇怪。
讓她奇怪的是,他們還把她的那份也準備上了?
顧寧瞅了瞅霍祁,小心翼翼地試探問,“我的早餐跟醒酒湯,是霍郁白讓你幫忙一起準備的?”
“這個……”霍祁洞悉了她眼中的期盼,“顧小姐希望的是什么?”
她想都沒想就果斷道,“霍郁白讓你一起準備的。”
“那就是先生讓我一起準備的。”
對于這個答案,顧寧滿意,卻又有些不滿意,不過這種小事就不必計較了,畢竟這就是她期待的答案,至于事實的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可這時。卻有一個破壞和諧的嗓音,從樓梯間傳了過來,“誰說是我讓他準備的?”
霍祁朝走下來的男人望去,“先生。”
已經換上一身干凈西裝的霍郁白,漫步從樓梯間走下來,他頭發上的水跡也吹干了,整個人的氣質干凈清爽而富有寡淡的味道,漠漠的像是生人勿進。
顧寧也朝他瞟去一眼,“霍祁都這么說了,你還不想承認?”
“倘若這是事實,我自然不會否認。”霍郁白走了下來,“但可惜的是,事實上并不是我讓他準備的。”
她笑,“不是你讓他準備的,那也是你?認了讓他準備的。”
“他連問都沒過問我一聲,我不知情,哪里來的?認?”他朝霍祁投去一眼,“是不是這樣?”
霍祁連忙點頭,“是的。”
可是昨晚您不是還叫我給顧小姐準備醒酒湯么,可是昨晚您不是還悉心照料她整整一夜么,可是昨晚您不是還一副溫柔似水的關切模樣么,現在又變臉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至于用得著為了一份早餐就爭執起來么?
還真是……爭執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不過就算霍郁白跟霍祁那么說了。也沒能讓顧寧有多失落跟失望,反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中,漫不經心著,“你否認也沒什么關系,反正從現在起,你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霍郁白瞇了瞇眼睛。
很快,修長的腿邁到餐廳來,他徑直拉開椅子,慢條斯理地坐下,視線抬起,筆致地看她,“既然我說的話不能相信。你現在為什么還坐在這里?”
霍祁驚訝,驚訝完了之后,急了,“先生,這種話會不會……”
“嗯?”
霍郁白朝他斜來的一個視線,頓時讓霍祁收住后面的語言。
顧寧倒是沒什么介意的,涼涼的笑,“就算你下了逐客令,我也不會真遂了你的意,主動離開的。”
“這么喜歡糾纏不休?”
“對啊。”猛然,顧寧站了起來,身子朝前傾斜。俯身到他面前,隔著近距離地對望他的眼,一字一頓地認真道,“我偏偏就是想纏上你了。”
他越是想跟她拉遠關系,保持距離,她現在忽然就越是想靠近,非得牢牢抓住他不可。
霍郁白深眸寡淡的跟她對視著,一動不動。
他不動,她也一直保持著姿勢。
兩個人就這么靜靜地近距離對望,看得旁側的霍祁考慮著他是不是該說點什么,不過很快又發現,現在這兩個人之間,恐怕沒有他插話的立場。
他們彼此對峙的眼里,更是沒有他的存在。
于是霍祁很識趣,清楚這個空間應該只屬于他們兩個,他悄無聲息的端起屬于他的那份早餐,??走開。
霍郁白一瞬不瞬地凝視面前的女人,半響后,起唇問,“你認真的?”
“我看起來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顧寧挽唇,適時地又重新坐回位置中,懶散而閑適的靠著背椅,把他的神情一個不落的盡收眼底,“要怪,就只能怪你昨晚收留了我,沒有把我干脆讓人帶走,或者仍在別墅門外置之不理。”
倘若昨晚他沒有理會她,直接叫人把她帶走,或者是放任不管,任由她自生自滅,恐怕昨晚之后,她就真的徹底的心灰意冷,再不可能會來打攪到他半點。
但他錯過了那樣可以跟她徹底斷絕往來的機會。
霍郁白漠然的低下目光,視線不再落在她身上,修長手指端起牛奶,慢條斯理地道。“我權當是撿了條貓回來。”
顧寧看著他喝著牛奶,挑眉,“這可是一條流浪貓。”
他喝著牛奶的動作稍稍一頓。
“流浪貓是不能施舍的。”顧寧說,“你管了她一次,她勢必從此之后都會纏上你,是你沒能做到對她視若無睹,所以,后果只能由你自己負責。”
他放下了牛奶杯,坐在她的對面,眸光深諳地望她,“你想我怎么樣?”
“想要你負責。”
空間里涌起了一陣短暫的沉?而詭異的氣氛。
霍郁白?了片刻,開始用起了早餐,薄唇間輕出幾個字眼,“還是放棄這種想法的好。”
“理由呢?”顧寧漫不經心的笑,“別說你已經沒什么感覺了,霍先生要是貴人多忘事,忘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照顧我的,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照顧我的行為,再一個一個的對你翻出來。”
雖然是喝醉了記不太清了,不過感官里還有一些被人照顧的模糊片段。
而照顧她的人,不會是霍祁,因為霍祁不喜歡接觸女人。
霍郁白淡淡地說,“一些舉手之勞的小事,我沒放在心上。”
“你的舉手之勞,都能舉手之勞得讓人感到在意來?”顧寧唇角勾出意味深長,“究竟是有多舉手之勞,才會讓人誤會你其實很喜歡我?”
“……”
“你放不下我。”她篤定。
他眸光半垂著,突然是道,“別忘了,我強-暴過你。”
顧寧的神色,緩緩僵了下去。
ps:昨晚其實已經了,但是出來后章節又被駁回了,我昨晚睡得太早沒注意,是后來朋友告訴我才知道的,伙伴們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