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梓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現在很安全。”認為江城可能不太盡信他的話,霍郁白很快又淡淡道,“若是明天早上你還聯系不上她,可以去盛亞跟我要人。”
江城狐疑,“你是……”
“霍郁白。”
撂下三個字,霍郁白掛斷電話。
這邊,浴室里隱約傳出動靜。
擱下,霍郁白跨出長腿,朝著浴室踱步而去。
只見顧寧撐著搖搖晃晃虛浮不定的身體,來到浴室的門邊,他走過來,順勢扶住她手臂,“解決好了?”
顧寧半撐著眼皮,隨口應了一聲。
霍郁白看了看她,沒一會兒,他又重新把她抱起,幾步來到大床邊,將她小心翼翼地放下。
他坐在床沿邊,撥了撥她額角邊的發絲,“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顧寧搖了搖腦袋,嘀咕著,“很困。”
“那先休息。”霍郁白給她掖了掖被子,“我出去看看醒酒茶煮好了沒有。”
給她整理好被子,霍郁白站起身。
然而,他剛一轉身,還未能走出去一步,手掌會被一只女人的小手握了住。
他回頭,顧寧不知怎么又爬了起來,身子柔弱無骨的靠上他,“你別走……”
霍郁白低眸注視她整個粘人的模樣。
過了片刻,他溫聲應道,“好,我不走。”
她整個人胡亂著也不知有沒有聽清。
“我不走,所以你先好好躺著,嗯?”霍郁白重新返身回來,雙手箍在她的肩膀上。“我扶你躺好。”
顧寧不太放心,醉意熏然地昂起腦袋,臥室內的燈光晃得她怎么都睜不開眼睛,“你真的不走?”
“嗯,不走。”一邊說著,霍郁白耐心極好的又把她扶到床上,“我就在這里陪著你。”
她像是終于放心了,也滿意了,這才老老實實安分守己的躺好。
霍郁白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沿邊,顧寧躺下之后,就沒再說什么話,唇瓣微闔著,閉上一雙眼睛,有輕微的呼吸聲發出來。
看著她這個累到極其的模樣,他便不再出聲打擾她。
然而,在這個格外寂靜的空間內,他無聲無息的注視著她安靜的面容時,耳邊卻突然回響起來,她在別墅門口前說的每一個字眼。
霍郁白不清楚,她究竟是因為喝醉了酒才胡言亂語的說出那些話,還是因為借了酒勁的緣故所以才驅使了她的本能?
但是不管,那些還想跟他繼續下去言辭,她究竟是出自于怎樣的心理,都會讓他不由得蹙了下眉頭。盯著她精致酡紅的臉蛋,目光深諳了一點。
主臥內,燈光柔和著。
男人身著灰?色的睡袍,靜靜坐在大床邊,久久地望著床上的女人,不曾移開視線。
“叩叩。”
房門,被突然敲響,在安靜的主臥內,起到拉回人注意力的作用。
霍郁白的目光,終于從床上女人的臉蛋上收回,落到站在房門口霍祁的身上。
霍祁端著一碗醒酒茶,恭敬叫了他一聲。“先生。”
霍郁白又望了眼已經不知不覺陷入熟睡的顧寧,淡淡的對霍祁道,“拿下去吧,她睡著了。”
霍祁應了一聲,于是不再打擾,無聲無息地退下。
在短暫的被吵響之后,空間內再度陷入無比的靜謐中,除了床上女人發出的輕微呼吸聲,便再難以尋覓到其他的聲音。
而霍郁白就這么坐在床沿邊,看著她,不言不語。
**
這一覺估計是顧寧睡過最難受的覺,因為喝了酒,本來腦袋就很疼,身體上也極度的乏力,她還因為喝了酒后在外面吹了寒風,于是到了半夜的時候,陷入了輕微的低燒。
但在她迷迷糊糊間,總感覺似乎床邊一直坐著一個人,給她擦去因為低燒而滲出的虛汗,幫她量體溫,還喂她藥,喂她水……各種各樣,因為她喝醉酒后發生的不良反應,在男人的悉心照料下,最后種種情況終于都安分下去。
大約早上八點左右,顧寧醒了。
醒來之后,腦袋還有著明顯宿醉過后的征兆頭疼。
坐起身,她揉了揉腦袋,只感覺渾身難受的程度,比昨天晚上更加的清晰了,脹痛得難以自持。
她昨晚究竟喝了多少酒?
正在這時,浴室的門,被驀然推開。
顧寧下意識地朝著浴室的方向看去,就見下身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他英俊的五官上,她一怔,“霍郁白?”
霍郁白淡淡掃視她一眼,“醒了?”
顧寧沒能回答他的話,因為在看清楚是他時,她的視線,又不由得漸漸下移,從他僵硬寬厚的胸膛上,落到他緊窄的腰身,以及……再往下看,就曖昧得惹人臉紅心跳。
她連忙躲開視線,沒敢多看什么,緊張得無措,“我……怎么會在這?”
“你忘記了?”
霍郁白倒是閑適地走了過來,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似乎過于暴露,一邊用毛巾擦著沾染著水珠的頭發,一邊淡淡地看她無端漲紅的臉。
他越是靠近,顧寧就禁不住的越是緊張了。
但她沒讓自己的緊張表露得太明顯,面上努力維持著鎮定,在腦海中不斷的搜索著關于昨晚的記憶,可是除了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真的想不起太多。
沒有再去管她怎么會在這里,因為印象中好像是她自己找來的。
眼角的余光掃視了眼他裹著浴巾的模樣,顧寧禁不住地查看了下自己,發現她的身上還穿著屬于她昨天穿的衣服,明顯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她輕蹙下眉頭。
她終于看向男人,“你昨晚睡哪?”
這個問題,問得挺有意思的。
霍郁白停下步伐,望了她兩眼。
顧寧沒讓他回答,就緊接著追問,“就在這個房間?”
霍郁白輕應一聲,沒有否認,隨后,轉身朝著衣帽間踱步而去。
顧寧連忙掀開被單起身下床,連鞋子也顧不上穿,追在他的身后問,“你昨晚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應該。”
“什么是應該?”她望著他的背影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霍郁白沒有回答她。
進了衣帽間后,他打開柜子,取出一件白色的襯衫穿到身上,行動間有條不紊,不慌不亂,鎮定自若。
顧寧來到他身側。
見他仿佛視若無睹把她當成了不存在的對象,她眉頭輕皺一下,見到他又要取出一套?色西裝,她伸手,按下了衣柜的門,轉而,身子靠到了衣柜門上,笑望著他,“你心虛?”
霍郁白抬眸看她,“心虛什么?”
“你昨晚跟我睡在一張床上,你現在不敢承認了。”
她牢牢地注視著他的面龐,試圖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絲不一樣的情愫,但得到的結果,是令人頹敗的,他眸光中的情愫淡然隨意得很,不見半點異樣感。
這種感覺,熟悉得就像他這么多天,他冷淡的消失一樣。
霍郁白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你很希望,我跟你睡在一張床上?”
顧寧嘴角浮著笑,“說什么我希不希望,你跟我睡在一張床上是事實,又不是第一次睡,我還沒說什么,你這么快想否認什么?”
昨晚她雖然的確是喝醉了,很多記憶跟片段都斷了片,但是有些事情,她隱隱約約還是有點印象的。
霍郁白薄唇微抿。看著她,沒吱聲。
望著他的沉?不語,她對視著他,半瞇起眼睛,“既然跟我睡在一張床上,你昨晚……沒碰我?”
霍郁白五官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顧寧問,“為什么沒碰?”
“你很希望我碰你?”
他突然的反問,令人啞然。
顧寧怔松了片刻,爾后緩緩是笑,“一個女人喝醉的時候,是最會讓人有機可乘的時候。你沒碰我,是你沒種,還是……我沒有魅力?”
霍郁白這次干脆沒回答她了,她擋住了一邊衣柜的門,他選擇打開另一邊的,從里面拿出一套嶄新的西裝。
末了,見她久久不離開,他說,“你要看著我換衣服?”
她沒有想看他換衣服的意思,但是她問了他這么多,直至現在,他卻始終連一個正面的回答都沒有。就這么離開,怎么都有點不甘。
顧寧上下望了望他,漫不經心的彎唇,“我不介意。”
“我介意。”
霍郁白長臂一撈,直接就將她撈了起來,丟到衣帽間的門外。
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力量就這么撈到了門外,顧寧連忙站穩了身子,不氣,反而是噙笑的說,“你身上的哪個地方我沒有看過,還怕我看你換衣服?”
曖昧連綿的語言,沒有讓男人感到任何的不適。他的臉色,甚至都不曾變過那么一下下,這種分明挑撥的言辭,在他的眼中好像沒有什么奇怪似的。
霍郁白道,“我沒有讓人現場欣賞我換衣服的樣子。”
“那有什么。”顧寧輕笑著說,“習慣了不就好了,一次習慣不了,那就兩次,兩次習慣不了,那就再多看幾次,再親密的事情都發生過了……換個衣服,很正常。”
怎么都感覺她。現在似乎有點故意的挑逗他。
霍郁白英俊的臉龐,終于見了一絲絲的不一樣的色澤,有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