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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我倒是真希望傅寺年能夠早點回來了。
“那我們就等他回來,等他回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好,那今天媽媽就陪著你們睡覺,好不好?”
“好。”
一個下午下來,我感覺到,他們的話依然很少,就算是講話,一句里都離不開爸爸兩個字,看來的確如蘇醫生所說,孩子的確都很依賴傅寺年。
可為什么,他會吵孩子下藥,難道真是因愛生恨嗎?
發呆之際,夜幕已悄悄降臨,我盯著傅景郁坐在小凳子上,模樣仔細的在白紙上用鉛筆畫著畫,記憶里,我不記得自己有教過他畫畫,可是這一看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
“寶寶,你畫的是什么呀?”
“是爸爸。”接著,我朝紙上看了過去,人物的半個身子都用鉛筆描繪了出來,頭發,耳朵,就只剩下五官沒有畫。
“寶寶,爸爸的眼睛,鼻子呢?”我語氣輕柔柔的,想用心盡量靠近他們。
傅景郁搖搖頭,撇撇嘴道:“爸爸太帥了,我不想畫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看他這氣鼓鼓的小模樣,難不成是在嫉妒自己爸爸長的帥?我瞧這模樣,還真有點像。
我正沉浸在這美好中享受著,卻忽然被門外一道聲響給驚住了,家里的傭人,我都讓她們回家了,外頭的人,只怕是別有用心的在慢慢靠近吧。
聽聞,我慢慢的站了起來,不忍心打擾他們低頭畫畫的模樣,只道:“寶寶,你們安靜的在這里畫畫,媽媽等會過來看你們。”
“我會照顧好妹妹的。”傅景郁朝我堅定的看了一眼,接著倆個小不點就埋著頭,在紙上涂涂畫畫起來。
我掏出背后的手槍,有些緊張的靠在了門板上,耳朵緊貼著,想拼命聽到外面任何的風吹草動。
可半響,除了窗外沙沙響的樹葉聲,我沒有聽到任何異樣。
我也不想就這么算了,于是我扭開了扶手,走了出去。
整個客廳里,看起來空曠的有些滲人,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家里沒個男人,是這么的恐怖,我四處望了一遍,窗門都是緊閉著,會不會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下一秒,我就立馬打消了這個可笑的想法,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的。
亮堂堂的客廳,燈光忽然之間就暗了下來,整個別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摸著黑,慢慢的爬上了樓梯,腳下的每一步都走的顫顫巍巍的,這景象,真的有些可怕。
這時候,不知是我的窗戶沒有關緊,只聽它們被風吹的啪啪作響,而我忽然就想到了正在房間的孩子,現在停電了,他們一定會特別害怕的。
于是,我也不在恐懼了,直接就在走廊上小心的跑動起來。
當我一口氣跑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口正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許是察覺到我的出現,那人緩緩的扭過了腦袋,一雙冰冷的眸子顯得特別嚇人。
“季祎琛!你怎么在這里!”我一雙手高舉起手槍,這一刻,我近接崩潰,他真的是沖著孩子來的,只怕,這停電也是他搞的鬼了。
“你這是在干什么?誰給你的槍?”扶手上男人的手,放了下來,昏暗中,我只望見他的唇微微張開,道:“傅寺年教你殺我?”
“你給我離開這里,不然,我就開槍了!”我一雙手搖搖晃晃的,連槍都開始瞄不準,一會對著他的腦袋,一會對著他的胸膛,總之這一刻,我是真的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那你開開試試,哦,記得開保險!”男人雙手抱胸,絲毫沒有畏懼,可我是真的會,開槍!
“季祎琛,就當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正棟別墅里,回蕩著我咬牙切齒的嘶吼聲。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不過就是來看看他們而已。”男人慵懶的靠在門板上,說的風輕云淡。
“季先生,看看而已?什么時候,你會這么關心孩子了?就因為他們是傅寺年的孩子,所以就需要得到你特別的關注?”我手上的槍,漸漸地的平穩起來,心一橫,將保險開了起來。
“得到我的關注,有什么不好?”男人可能還沒意識到我的心理變化,依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請你現在立刻離開!”這一刻,我忽然非常的冷靜了下來。
“如果我說不呢?”
“我是真的會開槍!”我半瞇起眼,將槍口轉移到了男人胸口上,似乎下一秒,就能朝那邊打過去。
“張小姐,你覺得我會孤身一人過來?”季祎琛攤了攤手,眼神有意無意的朝房門撇過去,他這一句話,驚醒了我。
他這是,還帶了其他人過來?
正在思慮之際,我忽然聽到,房間里嘭的一聲,接著,便是傅景郁的哭喊聲,我狠狠的瞪了季祎琛一眼,不顧一切的扭開扶手沖進房門內。
里頭漆黑的一片,可是窗戶卻是大開著的,藍色的窗簾被風吹的老高,而地上,傅景郁小小的身子正爬在地上,不停摸著妹妹的臉,而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看見,我的女兒身下,已經漫出了血。
那一刻,我心臟都好像停止了跳動。
可門外的男人依然不放過我,隨著我的腳步,立馬就跟了過來,我轉身,槍口再次對準了他,“你再過來一步試試!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我好恨我自己,到了這種地步,終究還是開不了槍。
“孩子怎么了?”
“你少假惺惺!你給我滾出去!”我幾乎接近咆哮,可他的腳步,卻還是朝我的孩子靠近了過來。
我咬著牙,食指重重一扣,一陣強大的沖擊沖的我手有些麻,子彈朝季祎琛胸膛上穿了過去,可是,他卻依然堅定的站在原地,好像從未中過槍一般。
“你,你不要在靠近了!”我真的不愿意朝他開槍,可是想起我躺在血泊里的孩子,我這心里就騰騰的生起了一股怒火。
“原來你真的會朝我開槍……”男人的腳步還在靠近,不由得,我后退了幾步。
“媽媽,妹妹沒有呼吸了,妹妹沒有了……沒有了……”傅景郁爬在她的懷里,小聲的哭了起來,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后,我的心,好像也跟著死了。
轉頭,再次朝男人開了一槍,他依然沒有躲。
我眼睜睜的看著,這顆帶著火光的子彈再次朝他左心房射過去,“季祎琛,一命還一命!”
第二槍的槍聲一落,男人整個高大的身體,終于不堪的往地上倒去,只是他頭還未落地,門外一陣腳步聲目標直沖這邊,下一秒,季祎琛整個人就被喬伊給扶住,而她身后帶著的是季家的幾個保安。
“傅太太,這件事,我會追究法律責任的,季家會把你告到底的!”女人冷光乍現,一字一句都好像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我想這應該是她的目的,她知道我們終會兩敗俱傷。
此時的季祎琛,雙眸緊閉著,好像真的死了過去。
我盯著喬伊一副關懷的模樣,瞬間忘了怎么去回應,直到,門外,再次走進來一個男人。
“就算傾盡所有,我也會為我死去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傅寺年擠開了季家的那些保鏢,直接站到了我跟前,我好像忽然有了一些主力。
“傅先生,怎么走著瞧!”地上的季祎琛被他們抬著眼看就要走出去,爬在地上的傅景郁忽然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就喊著,道:“爸爸……爸爸……”
此刻,我自然是沒有過多的精力去觀察傅景郁的眼色,季祎琛一走,我就爬在了地上,看著我的女兒。
我跪在地上,雙手顫著,顫了好久始終卻沒有觸摸到她的臉頰,期間,她一個字都沒跟我講過,蘇醫生說,她年紀小,傷的也重,遲鈍是正常的。
可我卻因此,不但沒有更好的關心她,還一直忽略了她……
淚水模糊了眼眶,我越來越看不清楚她的模樣,只感覺,她的身體越來越冷了。
這個時候,傅寺年抱著傅景郁走了過來,他低著頭,在地板上撿起一顆彈殼,眸露兇光,道:“還真是他季祎琛下的手!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們……”男人放下了孩子,慢慢的蹲了下來。
“你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意義?你為什么到這個時候才回來?”
“我是一接到消息,就趕了過來,只是我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男人重重的低下了頭,整個人看起來的確是有些狼狽,我將視線收了回來,忍下了自己的情緒。
按道理,這一切都要怪我自己!
我明知道他會過來,還在這里坐以待斃!
我握著那顆刻著季氏標志的彈殼,心里的恨意越發越濃烈,這一次,他季祎琛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我擦了擦眼淚,朝傅寺年吼著問了出去,道:“能不能打聽到,他到底有沒有死?!”
“能,你放心,這個仇,你不報,我也會報!不管他死沒死,這件事,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男人盯著地上的尸體,狠狠說道。
看到他真心為孩子出頭的模樣,我不由得生起了一抹懷疑,既然他這么在乎孩子,當初為何要下藥?事到如今,我也不怕戳穿了,轉過身,站在了男人面前,道:“傅寺年,我問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