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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嘲諷的問候,從季祎琛口中淡淡吐出,我愣住了腳步,僵硬的轉過身,望見男人嘴角邊上的嘲諷更深了。
我握緊了脖子上的毛巾,輕笑開口道:“睡的挺好,倒是季先生,昨晚該是太辛苦了,黑眼圈都熬出來了。”大概是我這抹笑容刺了季祎琛的眼,他煩躁的將手中的籃球用力一扔,籃球頃刻便蹦的比他的身高都高,他這是又不開心了?
我望了身后的喬伊一眼,在看看季祎琛的黑眼圈,并沒有感覺自己有說錯過什么。
他問候我,我問候他。
“原來傅太太對我的戰(zhàn)斗力這么了解!”男人勾唇,笑的魅惑。
我白了他一眼,道:“要是虛脫了,就好好休息,大清早的出來礙什么眼。”這個男人,還真是風流成性。
“你可能忘記了,這兒是我的地盤。”
聽聞,我下意識朝四周望了一圈,的確,這塊是他季祎琛的地盤,要不是我被他逼的沒辦法,我會跑來這邊?這個男人明知道還要這樣暗諷我。
“行,我這就離開。”
“聽說姓傅的走了,如果你要是耐不住寂寞,隨時可以過來找我,我絕對比他厲害!”男人冷哼一聲,眼底那股嘲諷轉瞬即逝。
“要不要順便給你帶點補腎的?”同樣的,我笑的張揚,回著諷刺了過去,一瞬間,季祎琛的臉就黑了下來,不等他開口,我便走動了腳步,接著,頭也不回的的往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男人心海底針,他是我極其琢磨不透的男人,日后能不接觸便不接觸,就算是為了孩子。
我小跑著,心里就這么計劃著,冷不防的,身后迅速跑過來一道人影,她直接橫在了我前頭,擋住了我的去路。
女人跑的氣喘噓噓,看來是剛剛追上來的。
“有事?”同樣的,季祎琛身邊的女人也不能惹,豺狼虎豹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心腸?
“我躲著季先生跑過來,自然是有事情。”喬伊平了平呼吸,朝四周下意識望了一眼,最后,朝我走近一步,道:“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晚上,他要殺你的孩子。”
喬伊目光堅定,雖不知真假,但她的一字一句還是敲響了我心中的警鐘,就連喬伊也知道孩子的事情了。
“你為什么會告訴我?出賣他的下場,你不是不懂。”我盯著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并沒有因她的話而一時亂了分寸。我可沒忘記,她前幾天還給我下過藥的。
“原因很簡單,我希望你跟傅先生天長地久,我要說的話就這么多,愛信不信。”女人挑挑眉,冷冷的盯著我看了一眼,扭過頭就往別處跑動了起來。
我轉過身,看著那抹小小的身影,漸行漸遠。
她的話,不能全信,不能不信,總而言之,不管怎么樣,我今晚是一定要守住我倆個孩子,可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該拿什么去跟季祎琛抵抗?
忽然,我想起傅寺年給我的那把槍……
就僅僅是想象著自己握住手槍的畫面,我這手就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但只要一想到孩子,我的那些軟弱,就都拋之腦后了。
回到家,我整個人驚慌失措,繃緊了神經(jīng)從枕頭底下掏出了手槍,藏在自己口袋中,是不是因為那個人是季祎琛,所以我才會如此慌亂?
不管是誰,只要他敢對我的孩子做什么,我就不會心慈手軟。
做好午飯,我便收起了自己的那抹不自然,端著飯菜走進孩子的房間。
看著我走進來,他們紛紛都轉身齊刷刷的朝我看了過來,這還是第一次,他們知道我進來了,給我的正常反應。
傅景郁仰著頭,一臉天真的道:“下次,下次要是在看見爸爸,我一定不會躲了,我要親口告訴他,我們都想他……”
隨著,我的女兒也附和著點點頭,兩個小辮子隨著一陣晃動。
“好,爸爸就快回來了……”我將他倆擁入懷中,一陣感動。
想著,他們當初應該只是害怕,所以才沒有開口,如今這樣,是我最想看到的,只要孩子愿意跟人相處說話,我相信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看著他們吧唧吧唧的把飯吃的津津有味,我這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大概是怕這一時的溫馨很快就會消失,所以我一直盯著他們吃完為止,才不舍的將碗筷收了回去。
走到廚房的時候,懷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這個號碼真特別,好像是見過。
“喂,你是?”
“你,回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顫著問出來的,仿佛有千回百轉的情緒,堵在口中。
“你是?”
“司空烈。”
接著,便是一陣詭異的沉默,我郁悶著怎么都沒說出一句話出去,而電話那頭,也沉默著。
“我,可以見你一面嗎?我可以站的很遠……”男人問的很小心,柔柔的語氣著實讓我愣了會。
“不可以。”并非是我冷血,而是我現(xiàn)在這種情況,容不得我在跟一些人糾纏不清,避免斬不斷理還亂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所以我只能一口拒絕司空烈。
“這樣,那打擾了……”
“沒事。”我輕吐出這兩個字,就迅速將電話掛斷。
下午,我讓蘇醫(yī)生過來了一趟,其實就是想問問,自己的預想是不是正確的而已。
“孩子對父親有很大的精神依托,照你這樣講的話,之后讓他們好好相處,說不定慢慢的就好了起來,雖然我并不覺得傅寺年會是一個多好的父親,但是孩子既然會這樣,那總會有點道理存在。”
我想應該是,孩子跟傅寺年待的時間過長?不然怎么會連我都不搭理,就一直吵著要找爸爸?
“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蘇醫(yī)生猶猶豫豫,惹的我這一陣著急。
“你說吧。”
“昨天,季先生特意打聽過這倆孩子的事情……”蘇醫(yī)生扶扶鏡框,接著道:“但我只說,來你這里是為你治療的,孩子的事情不清楚,這才作罷,我想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
“他要對我的孩子下手!所以蘇醫(yī)生,謝謝你……”我沒想到,季祎琛的動作真的會這么快,看來喬伊講的多半是真的了。
“還有,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我越來越覺得,其實你的孩子跟季先生更……”
“蘇醫(yī)生,我腦袋有點疼,就不送你了……”此刻我大腦嗡嗡作響,壓根就聽不去蘇醫(yī)生在講什么。
男人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就好好休息,有時候多多鍛煉,我看你這段時間,狀態(tài)有好轉,回見。”
“我會的,謝謝你。”
目送走蘇醫(yī)生,我趕緊下樓將大門緊緊關上,可頓時又覺得還不放心,掏出手機,給傅寺年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可連著好幾個,都始終是關機狀態(tài),莫不是還在飛機上?
就算打通了又怎么樣,他也不能瞬間就趕回來。
我背靠在門板上,足足待了好幾分鐘,才慢慢的緩了過來,接著,我上了樓梯,將大小的窗戶全都關了起來,等到回到我自己臥室去關的時候,卻又看見對面的那個男人,跟以往一樣站在落地窗前,一直往我這邊看著。
日落的黃昏灑在男人白色的襯衫上,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由于距離太遠,我還是看不清楚他的樣子,索性,我就迅速抓起了桌上的望遠鏡,對準了眼睛,直直的朝男人看了過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對面的男人居然要拿著望遠鏡在盯著我看,他的一雙眼睛被望遠鏡擋住,接著,我將視線轉向他的臉龐,脖子,胸膛,甚至一雙長腿上……
這,怎么那么像季祎琛……
我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球,在望上去的時候,卻看見,對面的男人已經(jīng)放下了望遠鏡,接著還朝我招了招手,隨即,嘴角便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還真是季祎琛!
這么算來,他在對面到底監(jiān)視我多久了?是從我一搬過來就開始的,還是前幾天的?他一個大老爺們,怎么專門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我說他怎么會知道我房間里有什么,甚至還知道,我穿了什么內衣……
想到這里,我便氣不打一出來,我扔下望遠鏡,狠狠的朝他瞪了一眼,接著,就將窗戶窗簾統(tǒng)統(tǒng)給拉上了,我看他還怎么偷窺我!
關好家里的窗門之后,我就鉆進孩子的房間,早早的幫他們洗起了澡,他們,好像又長個子了,五官也越來越端正,其實我在意的是,他們的眼神,只要不在對我陌生,我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還沒看見他來看我們……”
“爸爸要出差,過幾天就回來了,我們在家里乖乖等他好不好?”傅景郁朝我點點頭,一雙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許些失望,我看著又何嘗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