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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打開了水龍頭,輕輕的哭出了聲音。
哭過之后我又洗了一把臉,而這個時候我卻發現眼皮已經是紅紅的了,在怎么洗都洗不掉,于是我趕緊用粉在眼皮上擦了一層,這才好了一點。
收拾完下去的時候,季祎琛已經做好了蛋糕,客廳里,無一處不充斥著蛋糕的濃郁香味,一份粉色精致的蛋糕此時此刻就擺在我面前。
接著,男人要刀叉幫我把蛋糕上一朵紅色玫瑰花切下來擺到我的碗里,“嘗嘗。”
“好。”我怕自己在被他看出什么來,于是趕緊低下了頭,開始吃起了季祎琛做的蛋糕。
只是,吃著吃著,舌頭里忽然探索一個冰冷的物件,我舌頭在一動,才發現,這是個戒指,我詫異了,但也就只驚喜了那么一秒鐘……
我知道季祎琛此時此刻一定在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于是我就跟沒吃到它一樣,重新又切了一點蛋糕放進嘴里。
我,要是把它吐出來,季祎琛是不是就會跟我求婚了,可我怎么能夠接受,接受之后呢?我該如何給他交代?
于是我心一狠,將戒指跟蛋糕一起吞下了喉嚨,也就是到喉嚨的地方,有一點刺痛,但這細微的面容還是讓季祎琛發現了。
“你,你怎么了?”
“我,好像吃進去一個硬物……”接著,季祎琛二話不說便將我抱著跑出了別墅,我雙眼盯著男人的下顎,一股濃濃的歉意涌上心頭。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季祎琛心里也是十分歉意,他以為我是不小心才吞下去的。
就這樣,季祎琛在醫院陪了我一天,之后用最簡單的辦法將戒指弄出來了,眼盯著這只精致的戒指,我看了很久,最后還是毫不猶豫的用水將它沖走了。
“戒指,被我不小心沖走了。”我低著頭,有些尷尬。
“就算你不沖走,我也不會讓它戴在你手上,下次,我給你一個更特別的。”季祎琛擁著我進了病房,我只是點點頭,沒敢答應。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了,我心里是那么的不舍。
“我晚點過來接你,你在這里乖乖的。”
“好。”男人走的很急很快,并沒有留意到他身后的我,是那么的無奈。
季祎琛走后,我就用房間里的電話,給傅寺年打了過去。
“我……”
“我知道你考慮好了,你在哪?”冰冷的語氣不容我猶豫半分,不過也是,既然他能掐住我的弱點,自然就能確定我會跟他走了。
“醫院。”
“五分鐘之后,我去接你。”
電話掛斷后,我便木納的將衣服換好,在穿好了鞋子,等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時間也就差不多了,而醫院的不遠處,正好停著一輛黑色的法拉利,窗口里,探出了傅寺年半個腦袋,那一刻,我多么想他忽然就被一輛車撞過來,將頭撞破。
但這終只是我的幻想,我走過去上了車之后,這個男人不僅沒事,而且還很得意的跟我講,“我上次都跟你說了,你的終點只能在我這。”
“走吧!”我目視前方,看都不想看他。
車子,下一秒就開了出去,漸漸地遠離了這個城市,將季祎琛的氣息與我徹底隔離開來。
季祎琛,走過你走的路,吹過你吹的風,算不算相擁……
車子平穩的開了很久,我也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是大亮了,我不知道這是在那,但我知道,這是沒有季祎琛的地方,可能,也是他找不到我的地方。
“孩子在哪,你最少,也要讓我見見吧。”
“你放心,我會讓你見的。”車子在一處遼闊的草坪上停下,四周的風景很好,山清水秀,這個季節也是最能襯托景色的了,可是我并沒有因為周遭的美好而舒心半分。
傅寺年帶著我走進一棟十分壯觀的別墅里,與其說是別墅,還不如說是囚禁人的古堡,每一處都透露著陰森。
最后,腳步在一處上著鎖的門口停下,他掏出了鑰匙,轉動幾聲,鎖這才被打開。
么一打開,我這才看見我兩個孩子,可是,盡管門開了,他們都不曾回過頭來看我一眼,倆個小身影,就這樣木木的坐在床上,這簡直,比視頻里還要讓我心疼!
我連忙跑了過去,用力的抱住他們,可是,我得到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我是媽媽,你們跟我說說話好不好?”難道,連話都不會說了?看的出來,傅寺年一定是把他們關了一段時間了,不然不會變成這樣樣子。
我摸著他們的臉蛋,忽然,男孩用力推開了我,一副眸子露出兇色,“走開!”
我防不勝防的被推倒在地,但其實我心里最少是有一點點驚喜的,因為他們還會說話,等我還想去說什么的時候,傅寺年就走了進來,把我拉走了。
“看完了,放心了?”
我甩開他的手,朝他吼著,“這個樣子,你讓我放心?傅寺年,你的心是死了么!”記憶里的傅寺年,盡管有些模糊,但卻是溫和的,我從不曾想過,他會瞞著我把孩子藏到這種地方。
難道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所以用來逼迫威脅我的?
“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如果要不回,那就跟死了沒區別!”男人忽然用手指著我的心臟,好似在問我,為什么不把心還給他。
“你不該騙我。”
“就算我不騙你,你會跟我走么?你不會的,你心里一直一直都只有那個王八蛋!”我抬起眼,死死盯著他。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為何還要這樣?”
“我得不到的,他也休想得到!明天舉行訂婚儀式,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看你哭!”男人冷冰冰的甩下這句話就從我眼前走了出去,走的怒氣匆匆。
我回頭又望了一眼那扇鐵門,最終卻只能無力的走開,既然已經打算跟傅寺年過來了,那我自然也是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可是當那一件又一件婚紗擺到我眼前時,我卻毫無半點幸福可言,按道理,我跟他生了兩個孩子,應該不至于一點感情都沒有,可是現在我的心里,只有滿滿的不愿意。
“張小姐,你要不要每件都試一下,你穿肯定都很好看。”化妝師幫我挑選著婚紗,看的出來她比我還高興。
不過就是個訂婚儀式,實在不用穿的那么隆重。
“隨便一件就好了。”我拖拖拉拉的很快就十一點多了,最后,我還是傅寺年催著,這才迫不得已穿上那一件潔白無瑕的婚紗,我拖著婚紗站到鏡子面前,只覺得鏡子里的面容很陌生。
傅寺年給我的婚紗都很重很華美,身上鑲的昂貴鉆石無一不在張揚著它的奢華,這以至于我走的很慢,儀式是在草坪上舉行的,的確也美的跟童話里一樣。
高高的白色柱子上纏繞著青青的蔓藤,一朵朵粉色的花,被人置在了上頭,這時候,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花香的味道,我踏上的是紅地毯。
隔著輕紗,我望見了站在前頭的傅寺年,就只是那么看著,心中忽然就泛起了濃濃的恨意,他逼我嫁給他,可到現在都還不愿意將孩子放出來。
這一段距離,我走了一個世紀那么長,耳邊優美的曲子終了又始,而我也才走到了傅寺年身旁,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訂婚儀式,居然是結婚儀式。
雖然有些震驚,但現在又還能有什么區別?
我站在傅寺年冷冷盯著他,與臺下熱鬧氣氛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傅寺年,連結婚都要騙我,你到底還有什么是真的!”我朝他耳邊,狠狠說著。
“今天的你很美。”男人說完就拉起我的手,朝那只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親了下去,顯然他不會給我一個解釋,我估摸著就是為了怕我反悔。
接著,一個外國人走到我們中間,白胡子下面是一張正張開的嘴,“請問,傅寺年先生,你是否愿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司儀的話帶著一種很有味道的口音,盡管是在宣讀最神圣的誓言,可我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更加不想聽到傅寺年的回答了。
接著,他看了我一眼,嘴邊泛起了一抹自以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道:“我愿意。”
簡簡單單三個字,引的下面的人一陣鼓掌,但可笑的是,下面沒有一個人是我認識的,所以他們的喜悅一點都感染不了我。
接著,司儀繼續宣讀著。
“張利景小姐,你是否愿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接著,便是一段空前的沉默,沉默的頭上的小鳥都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這個時候,可能也就只有我能聽到它們悅耳的聲音了。
“我……”
“張利景小姐?請問你愿意嗎?”這會,連臺下的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都在看著我,我扭過頭,看著無邊無際的草坪,始終都沒尋到那一抹身影,如今的我,又在期待著什么?
“你想做什么?發什么呆?還是你想著,他會來找你?別傻了,這里方圓幾里都是我的人,就算插翅他也飛不進來!”此刻的傅寺年,明顯也不耐煩了,我收住了視線,抬著頭,對上男人的眸子,咬牙切齒,道:“我,愿意!”
三個字,不管是帶著什么情緒,總之聽到之后,臺下的人高興了,傅寺年也松氣了。
接著,司儀又拿起話筒對眾人說:“你們是否都愿意為他們的結婚誓言做證?”
臺下那些陌生人紛紛點頭,道:“愿意!”
“現在請新郎新娘互相交換戒指。”接著,兩個陌生人又端來了兩個晶瑩剔透的小碗,碗里頭,躺著一枚奢華不已的戒指。
我拿過一枚男戒,冷冷的拉起傅寺年的手,就套了上去,動作沒有一絲拖拉。
接著,男人笑了笑,拿過一枚鉆石戒指,慢慢的抬起了我的手,往無名指上緩緩推了進去,我眼睛盯著這個動作極其緩慢的男人,心死之際,耳畔忽然傳過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我下意識把手伸了過來,轉過了身,往聲音的根源看去,只見,一輛邁巴赫不顧一切的正往我這邊沖了過來,臺下的男男女女瞬間跑了起來,場面忽然就亂成一鍋粥。
下一秒,邁巴赫就開上了紅地毯,在距離我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車門,忽然打開,里面走出來一個修長的腿,我盯著季祎琛哭紅了的眼睛,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心疼。
男人扯了扯領帶,一雙紅了的眼睛,一張顫抖著的唇瓣張開,沖著我大喊著,“你訂什么婚,我有準你跟別人在一起嗎?!”
下一秒,我就摘掉了頭頂上的輕紗,清晰了視線。
而此時,傅寺年更是不給我任何的機會,當即就握緊了我的手,手上一股痛意涌了過來,我知道他這是在警告我。
“季先生,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這時候,我忽然有點后悔摘掉頭紗了,有了它,我至少還能遮擋遮擋住自己的情緒,如今,我只能強撐了。
“所以呢?”
“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在欺騙你,現在我累了,不想玩了,所以我自然就準備跟寺年結婚。”說著,我還故意握緊了傅寺年的手,他好像對我的話也很是滿意,皮鞋朝季祎琛身前踏了一步出去,道:“季先生如今是想當第三者?搶婚?”
我怕傅寺年真的激起了季祎琛,所以當時就接過了話,“就算搶了,我也不可能跟他走,更何況,我跟傅寺年已經有孩子了,還能走到哪兒去?”接著,我就笑了笑,臉上笑的張揚幸福,心里的涼意,一浪接著一浪,在我心里胡亂攪著。
“你們……有孩子了?”我盯上季祎琛發紅的眸子,道:“是的。”
而這個時候,車上忽然又走下來一個人,是季城,此時此刻,他正扛著一把槍,一下來就對準了我,“你知不知道,我哥他為了找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一夜之間把整個g市翻過來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可你卻幸福甜蜜的在這里跟別人結婚?!”季城的眼睛里含著滿滿的恨意,扳機下的那只食指,似乎只要稍稍一扣動,我就會一命嗚呼了。
可如今,真的死了,那倒也是一種解脫,我死了之后,傅寺年總不會在為難他的孩子了吧?
“對,因為我從頭到尾,一直就在欺騙你哥!他不是自稱最沒心沒肺的男人么,最后還不是栽到了我手里?竟然還天真的以為我真的愛上他了?”我冷笑了一聲,將壞女人這個詞表達的淋漓盡致。
“哥,你早該聽我的將這個女人叫給我!萬家的人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就是個騙子,是個間諜!”
季城顯然是完全被我激怒了,聲音都高了幾分。
而此時,我身旁的傅寺年也站不住了,對著季城就吼出了“夠了!如果你們在這樣下去,就休想再從這里走出去!”
我能感覺到,傅寺年是真的生氣了,下一秒,他的手就從口袋里,也掏出了一把槍!
這把搶,是對準季祎琛的!
我心一驚,差點就擋在了槍口上,若不是車里忽然還傳來一道聲音讓我驚住了腳步,我可能早就用行動將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出賣了。
隨著季城的槍口轉著對準了傅寺年,邁巴赫的車里,先是走下來上次在咖啡廳門口見過的白叔,接著,他便將輪椅上的司空烈緩緩推了下來……
他雖患有殘疾,但氣勢卻是滿滿的,眾人都將目光轉著到了他身上。
冷不防的,司空烈也從腰間掏出一把泛著冷光的槍,對準了傅寺年,目光堅定,道:“我們既然敢來,就沒想過能活著出去,傅寺年,人你是交還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