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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手上的家伙一個對著一個,看的我心里緊張死了,但這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我就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話,惹急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知道,這槍如果要是開了,那么場面一定會很混亂的。紫
然而這個時候,傅寺年的人也已經迅速趕到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我逼著來結婚似得,你倒是問問她跟不跟你們走。”傅寺年故作松了一口氣,一副閑姿的模樣,將手上的槍慢慢收回。
而他的一句話,引的在場全部的人,紛紛都將注意力再次轉到了我身上,我偷偷朝季祎琛看了一眼,只見他此時冷著一雙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空中,他像上次一樣,朝我伸出來一只手,“跟我走?!蹦腥穗p眸難得悲涼了起來,堅韌中帶著一絲模糊的水霧。
看的我心里微顫。
“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跟我們走,剩下的事情我們來管!”司空烈很迅速的將手槍旋轉著手了起來,一副期待的目光朝我投射過來。
似乎好像真的走了,就真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我到底都是跟傅寺年有了倆個孩子,我不能不管他們。
“你們走吧。我跟傅寺年是真心想結婚,真心想在一起,過去的那些請你忘記,因為我從來就沒愛過你,一直都沒有過!”我咬著牙,朝一臉憔的悴季祎琛大喊著,忽然,半空中的那只手,緩緩的落了下去,重重的搭在了褲縫旁。
我的確還是第一次見季祎琛這么心灰意冷的模樣,冷到連我每說出去一句話,心里就被自己抨擊的疼痛一次。
“我不相信!”男人先是后退了幾步,接著又迅速的朝我這里跑了過來,下一秒我的手就被他握了起來,他冷冷盯著我的無名指,道:“戒指呢?你根本就不想跟他結婚!”季祎琛的雙眸漸漸變得兇狠,雙眼朝我聚焦起來,似乎想刺探出我的偽裝。
我掙扎了幾番,都沒能將手掙脫出來,這時候傅寺年可能也按捺不住了,一聲令下,就把他那些手下給叫的聚集過來。
“季先生,請你放開我的妻子!”嘭的一聲,一聲槍響響徹的天際,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充斥著到鼻息間。
而此時此刻,季祎琛依然不為所動,倔強的握緊我的手,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冷冷死盯著我,道:“張利景,既然讓我愛上你,那么你就要負責到底,負責不死不休!”男人發白的唇瓣,微微顫著。
下一秒,我就被他拉著,往車的方向走去,而身后這時候也有季城在擋住,此刻似乎只要我愿意拋開一切跟他走,就算前頭是刀山火海,他也會沖在我前頭,不顧一切帶著我走。
我的腳步可能是被迫,也可能是自愿。真的跟著季祎琛走動了那么幾步,這一點點的時間中,我是享受的。
到車旁邊的時候,我停下了。
用力將男人的手甩開,冷笑了一聲,“季先生,你真當自己魅力無限?我為什么要跟你上車?你還是帶著你的人走吧!”
我喊完轉身提著裙擺就跑,我怕在看到季祎琛心碎的眼神,我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就跟他上車了,所以我只用了幾秒鐘,就跑到了傅寺年身旁,像一只受了驚的寵物,靜靜的靠在他的懷里。
傅寺年這時候忽然又將槍口對準了季祎琛,“季先生,我想殺你很久了!”
“季城,開槍!”季祎琛眸光漸漸暗淡下來,他并沒有盯著傅寺年,而是一直都在看著我,看著我是如何自然的靠在傅寺年的懷中。
此時此刻,原本藍藍的天空忽然烏云密布,一聲驚雷閃過天空,淅淅瀝瀝的雨便落了下來,這雨來的真及時,打濕了我原本就淌著眼淚的眼眶。
這下,我不用躲躲藏藏了,將臉從傅寺年胸膛中抽離出來。
“哥,你放心,只要他敢動,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他,我倒要看看,是誰的子彈快!”季城扛著一把長槍,朝傅寺年聚集起來,雨滴打在他長長的睫毛上,然后又落在長槍上,盡管是這樣,可他的動作卻未有絲毫松懈。
“我說讓你立刻開槍!”此刻,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就已經打濕了季祎琛全身,他站在原地,一邊冷冷盯著我,一邊冷冷指揮著季城。
“哥你讓我開槍,打誰”
“她不是要結婚么,那就讓她守活寡好了!”
他這是,開始恨我了么
季祎琛忽然冷笑了幾聲,笑的我有點不安,他的目標是傅寺年,可傅寺年的目標是他。
更何況,這底下,圍的可都是傅寺年的人,不管有什么輕舉妄動,他們都是走不了的。
“好。”季城身形動了動,食指很快就扣動了扳機,悶悶的一聲響,我只見傅寺年的胸膛上,穿過了一顆子彈,而與此同時,季祎琛整個人高大的身子,也忽然倒在了地上!
季城戴了消音器,可傅寺年沒有,我扶著他的同時,眼睛幾乎是盯著子彈出去的,可季祎琛他為什么不躲?以他的身手,躲過一顆堂堂正正的子彈,應該不難。
接著,底下的人蠢蠢欲動,朝著他們包圍起來,場面忽然變得混亂不已。
“你聽著,放他們走,你要是敢在開槍,信不信我死在你面前!”我整個人伏在傅寺年耳邊,冷冷威脅著,可在其他人眼里看來,我這正是低著頭在擔心著傅寺年。
“放他們走!”傅寺年面露難色,嘴角流出了一抹鮮血,但很快,就被雨水給沖淡。
我潔白的婚紗上,也沾染了他的血跡。
得到傅寺年的命令,那些人統統迅速的散開,而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季祎琛白色襯衫上,也已經開出了一朵鮮紅色的花,順著左胸膛的位置,一直往下蔓延著。
傅寺年打中了他的心臟
這一刻。我的心好像也跟著死了,我想走過去,可手卻被傅寺年拉住,“別忘了,我才是你此時應該擔心的對象!”
于是,我欲動的身體停了下來,再無為他季祎琛站起來的可能。
很快,季祎琛就被他們扶著上了車,我最后撇到他的目光,是那么絕望寒冷,冷的我不寒而栗,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恨我連到他死,都不愿意過去看他一眼。
可這都是我活該!
“你最好。在傅寺年手底下,好好茍延殘喘著!不然讓我季城見到你,絕對不會放過你!”季城指著癱在傅寺年懷里的我,咬牙切齒的大罵著。
“張小姐,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那么我尊重你?!彼究樟覈@了一口氣,隨即也被推上了車。這些冷眼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季祎琛。
等到他們的車漸漸走遠,才慢慢的有了意識,發瘋似得扯開傅寺年的手,道:“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地上的男人,胸口上的血跡也還在不停往外涌著,可我也就只是希望他能失血過多而死,并不希望他及時得到治療。
“三長兩短是一定會有的,要我償命?你還沒那個能力!”不一會,地上的傅寺年就被幾個人抬著到了房間里,而我站在暴雨下,抬起頭,任雨水沖刷著我的臉龐,這一刻,我崩潰到了極點!
原本精致的妝容跟挽好的頭發,被我一頓亂扯,扯的就跟個神經病似得,慢慢的,我朝季祎琛那抹血跡走了過去。
一只顫抖的手,想去觸一觸,可我終究不夠勇敢。還沒觸到,就已經被雨水沖刷的差不多了。
可能是傅寺年怕我被雨淋死,很快就叫人過來把我抬著進屋,然后又令那些女傭人將我帶進了浴室,身上的婚紗被她們粗魯的一脫,然后就把我扔進了浴缸里。
頭上的花灑,忽然被打開,冰冷的水順著我的肩膀流到了我的胸口上,我不禁一陣哆嗦起來,整個人徹底回到了現實之中。
“傅少對你那么好,你不領情還算了,還要去惦記另外一個男人,我可告訴你,你從今以后得好好的給我守婦道!”傭人張牙舞爪的朝我吼著,尖銳的嗓音刺激著我的耳膜。
“是他讓你這樣對我的么?”我抬起眼,一雙兇狠的眼睛,直直對上她,任她手上的花灑往我眼眶里淋過來。
“我覺得你現在關心傅少的情況,而不是問這些,我不給你點苦頭,你以后恐怕難長記性!”花灑一轉,繼續淋著我的身體,哆嗦一陣之后,我也就適應了。
不管這個傭人是不是奉了他傅寺年的命令,都不重要了,我本來在他這里就是痛苦的,如今這樣,不過就是在往我死了的心上,在插上幾刀而已。
浴缸里的水很快就滿了,她們將我扔在冷水里泡了半個小時,見我愣是不動,這才把我拉了出去,我**的身體,被傭人用毛巾一陣亂擦。
最后,又往我身上噴了一點香水,這才把我駕著扔到了婚床上。
“晚點傅少會過來,在這之前,你最好好好躺在這里!”我目無空洞,就跟看不見她們一樣,直直的盯著前頭發著呆,直到她們走后一聲摔門聲,才將我的思緒拉回來一點。
他都成那樣了。還要過來?
想到這里,我立馬下了床,在衣柜里翻出來一件保守的衣服套上,接著,我就蹲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繼續發著呆,想著季祎琛。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該怎么辦?我現在,想的居然是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為,自從他走了之后,我心就空了一大塊,所以才會一直念著這個問題。
我安靜的蹲在地板上,耳朵忽然聽到了朝這邊走過來的聲音。當即我就把燈關了,然迅速躲到了柜子旁邊,而門外的男人,一進來就把燈給打開了。
一步步,不到幾秒就站在了我眼前。
他的胸膛上圍著白色的繃帶,**著上身,此時正盯著我看。
“你怎么都沒死成呢。”我瞪了他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將自己的身子抱的很緊。
“我死了,你可怎么辦。”傅寺年忽然也蹲了下來,抬起我的下巴,一雙眸子正仔細打量著我。
我煩躁的將男人的手給打開,道:“離我遠一點!”在還不知道季祎琛是死是活的情況下,我實在不知道該拿什么臉色去面對傅寺年。
“我不會強迫你,但我也要提醒你,我們現在已經是合法的夫妻了,你以后恐怕再也不能跟季祎琛在一起了,退一萬步說,如果他真的沒死,你以為,他還會要你這么一個心機滿滿的女人?”傅寺年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他說的都很對,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在自己甩開季祎琛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要跟他在一起的心了。
“你真讓人討厭!”
“再怎么討厭,我以后也是你張利景的丈夫,所以為了孩子,我勸你還是別沖動,因為你要是出了意外,那兩個孩子我同樣也不會放過!”傅寺年句句直戳我心,他腰一彎就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隨即,甩在了大床上,我被甩的人有些暈。
但還是盡快的將自己縮到了一旁,警惕的看著這個男人。
“我只是怕你著涼,不用那么看著我。”男人自嘲似得冷笑了聲,盯著我看了一會,就關上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