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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只有莫晴微不可聞的咀嚼和喝茶聲響,襯得一室靜謐,很是詭異。
莫晴吃到半飽,華想容依舊心事重重,還不忘替她添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想容,究竟何事尋我?你再不說,我卻不急,怕是要急壞你那‘梁上郎君’了。”
話音剛落,曹烈從頭頂跳落,正好坐在華想容身旁的凳子上。莫晴對于曹烈的從天而降并無半分驚訝,習(xí)武之人感覺靈敏,她甫一踏進(jìn)門口便已經(jīng)發(fā)覺,只做不見罷了。莫晴暗自念叨這二人借著自己來訪的名頭遣散婢女,雖然青天白日仍然是孤男寡女,委實(shí)大膽。自己雖未曾體會過男女情事,江湖來往亦見得多了,當(dāng)他二人因這幾日有了由頭天天膩在一起,許是情到濃時難舍難分,她便唯有裝作不知。
卻見曹烈雙手抱胸,嘟囔道:“惹人嫌的本事不靈,偏偏鼻子耳朵卻靈。”
此話一出,再看華想容臉色,莫晴才覺出只怕并不是她想的那樣,他們恐怕真是有事情同她說。
“鼻子耳朵靈敏,你我?guī)煶鐾T,你自然是了解的。至于惹人嫌這種本事是近幾日才從你處學(xué)得,原本學(xué)來無用,差不多就可以了。”莫晴脾氣好,并不代表她任人拿捏,曹烈嘲諷她辦事不利,空像小狗耳鼻靈敏,她自然要拉他下水。
果然曹烈也聽懂了,正待反唇相譏,被華想容捶了一下,到底忍了下來。
“到底怎么了?”莫晴也收起玩笑,問起華想容。
“十天后就是圣壽節(jié),太后大病初愈,喜歡熱鬧,也要參宴。圣上極為高興,命皇室宗親官員女眷進(jìn)宮陪太后飲宴。許多家的公子、姑娘適齡,大約想著討好圣上太后,也好結(jié)門好親事,便定了獻(xiàn)藝祝壽。你也知道吳家同皇家的關(guān)系,圣上皇后太后有多喜愛吳聿珩,太后不知從哪里聽說吳家要同華家結(jié)親,很是開懷,傳了口諭來,想要我同吳聿珩合作獻(xiàn)藝……”
曹烈在一旁陰森森接口:“說不定看了節(jié)目一時高興,就在壽宴上把容容和那家伙的婚事定了——說到此處我卻想問問你,先時定下由你假扮容容惹那家伙厭惡提出退親之事,怎么過了這許久,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其實(shí)曹烈這般問話,很是無禮。莫晴雖然是與他做了約定,卻也是幫忙而已。且攪進(jìn)這潭渾水,想要全身而退亦不容易,她因與他大有淵源,才同意他這樣荒唐的請求,并不是他的仆人,亦并非欠了他的債。但他一向乖戾慣了,心頭憤怒惶惑,莫晴明了他的苦處,心頭對此事也百思不解,所以并沒有生氣。
倒是華想容過意不去,用力拉了拉曹烈胳膊,朝莫晴道:“晴姐,阿烈心急,才口不擇言,您別怪他……”
莫晴搖了搖頭:“我也……覺得奇怪……”便將這些時日同吳聿珩相處的過程大略說了,想要表現(xiàn)給他看的缺點(diǎn)錯處幾乎都被瞧見了,也曾幾次看到他眼底寒冰怒氣,只不知為何后來都消散了,甚而他見了莫晴同身份可疑的人在一處,還想要保護(hù)管教她……至于昨夜,莫晴講完與吳聿珩一同破了偷牛賊的案子后,便住了口,眼神難得有一些遲疑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