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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歡喜不勝的抓住來人衣袖:“阿爹。”阿爹的衣袖觸到卻是一片冰涼。

“啪！”

手卻被打掉了，明徽半睜著眼睛繼續伸手去撈，忽然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

“放肆！”

隨著他的聲音，空中劃過幾道紫色龍蛇一般的閃電。轟隆一聲悶雷，將她的瞌睡驚得半點不剩。閃電在一霎把他映得毫發畢現，雍容不迫的臉上滿是被冒犯的震怒，紅如赤霞的雙眸，這身著龍紋玄衣，一怒便引得天地變色的男子，明徽記得是夢里見過的。

雖然只是神魂凝聚出的軀體，但被凡人的手指碰到一樣令他惱怒異常:“不守婦道！”

今天已經被嫡親祖母斥責這莫須有的罪名，這夢中的勞什子神仙還要來。明徽怒火中燒，起身指著他的鼻子道:“你閉嘴！”

這小小凡人膽子和那天比倒是長進不少。原以為又會被嚇得暈過去，今天敢叫他閉嘴？他走近了滿眼新奇的看著她:

“你要孤…閉嘴？”

向來凡人都是對他頂禮膜拜，獻上祭品祈求他的降臨，如今竟然被區區凡人叫囂著要他閉嘴，這是在上千年漫長而無趣的時光里從未發生過的。

他的氣勢太盛，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光是靠近就已經刺痛她的肌膚。甫上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退無可退只得靠到了院子里那顆已枯死的大樹上。明徽強撐著膽子結巴道:“我…我今日已過得十分艱難，神君就不要再為難我了。”

那人原本眉目凝重，聞得神君二字驀然劍眉輕挑，鳳目含笑很是受用的模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異常悅耳:“說說看。”

明徽不明就里抬頭看他，四目短暫交匯，赤眸深邃攝人心魂，她瞧見自己倒映在萬千繁星之中，險些失神，待他把眼神投向別處，低頭不敢再看:“我祖母今日為我定了一樁親事。”

凡人一世不過幾十年，經歷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他做水神時每天都會聽見成千上萬的祈求，其中有關愛情的祈求總是最為無聊的，他無法理解這些凡人的感情，對他來說只有弱者才需要同類陪伴，聽到這里便失了興趣，閉上眼背靠桃樹身子漸化作銀光消融。

低著頭的明徽還自顧自說著”那人比我小六歲，他有很嚴重的病，太醫都束手無策…”

“用青玄的丹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