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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尋娘披星戴月華山奔,娘盼兒暮暮朝朝淚縱橫。兒尋娘披星戴月華山奔,娘盼兒暮暮朝朝淚縱橫”
日漸西斜時寶蓮燈也終于唱到劈山救母,一眾女眷都紛紛對臺上的母子情深紅了眼。
明徽卻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娘親,若是外祖娘親還在…又怎會有人敢擅拿她的庚帖給林家合婚?先是震驚,不信,然后失望,憤怒,傷心。明徽在這間屋子不知空坐多久,漸漸地也想到不愿在想。
只是有個問題一直梗在她心里,送到衛允琛那的庚帖,退婚之后在誰手里,與林家那張是不是同一份。她很想問上一問,卻被攔住,只怕今日畢了便沒機會問,等文定一過也沒有必要再問了。
“娘親…”明徽喃喃自語,此刻她真的好想娘親和外祖。沉香劈山與圣母尚且有再見之時,逝者卻再無再見之日:“谷雨,你說,我該怎么辦呢?”谷雨心疼不已,卻毫無辦法,只能安慰道:“會有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姑娘…”
“林家有我的庚帖,已是太遲了。”
女子的八字庚帖到了男方手中,除非男方肯退回,否則便沒了回旋余地,一時間兩人都默然無語。
“等出去,奴婢就去找老爺想辦法,姑娘你千萬別灰心。”
半響后,聽著谷雨的話,明徽重重的點了點頭。
待到戲唱完,女眷散去。明徽二人才被放了出來,臨走時,嬤嬤將食盒交給谷雨,又朝明徽道:“晚膳就不留姑娘了。郡王同郡王妃已是回去了,三奶奶托奴婢帶一句話,二姑娘不為自己,也多為二老爺想想,不可做傻事。”
明徽道過謝后,與谷雨回了留園。
一滴墨汁落到了松花箋上,在空白一片的花染上格外顯眼。明徽伏案提筆,飽沾墨汁的狼毫卻遲遲停在半空,不知該如何書寫。
阿福在一旁磨墨,看姑娘只寫了幾個字,就一直提著筆,好像在苦惱什么。聽說是老祖宗給姑娘定了一門親事,是淑妃娘娘的侄兒,庚帖都換了。她不是很明白,定親不是好事嗎?況且姑娘已經被退過一次婚,能再定親真是太好了。
最終,明徽還是將信紙揉成一團,丟到一邊,擱筆作罷。她要寫給誰呢?還有誰能夠幫她?在這偌大的萊州,除了阿爹,她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想到阿爹,明徽的雙眼一亮,雖然祖母說阿爹左右不了這件事,可她還是想試一試,今日祖父壽誕,阿爹必定會回來的。明徽決定坐在院子里等。
可是等到日頭西沉,皎月當空,漫天繁星。阿爹都沒有回來。阿福提著燈籠,蹲在一邊瞌睡得頻頻點頭,谷雨也掩著嘴不停打呵欠。清爽的夜風將燭火吹得一跳一跳的,昏黃燈光下,明徽看著自己的影子,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心里的期望也一點點減少。
“姑娘,去睡吧,咱們明天再找老爺吧。”
“你們先進去吧,我再等等。”
等到燈籠里的蠟燭都燒盡,反而顯得月光更亮了,明徽趴在石桌上睡得迷迷糊糊間看到一個男子身影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