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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到底是什么?這個其實是一個非常深入的哲學問題。涉及到一個自我認識的問題。每當問一個人,你是誰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就會回答出我是XXX(名字),可也有人說名字只是一個代號,那么如果去掉了這個代號你又是誰呢?而誰這個詞問的是否只是針對名字的特殊問法呢?好吧,我迷糊了。必須承認,我不懂哲學。更不知道什么是哲學。哲學家唯一回答不了的問題就是什么是哲學吧。不過我聽到過一種說法對哲學的詮釋非常之好,在這里送給大家。哲學,是一個懷著鄉愁的游子,尋找到的回家的路……而古之先哲道祖老子對名字的問題顯得更為大智若愚。“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或許,這才是名字的真正意義吧。故事,繼續著。故事里的寧明山似乎更為透徹的理解老子的這些話,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只是叫做寧明山,既然叫做寧明山,那么你們就應該叫我寧明山,這樣無因無果,最為清凈自在,而什么大仙小怪師傅徒弟先生小姐的,一言既出,因果相連。既然會沾染因果,那就最好別拘泥那些虛禮。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若非不是發自內心的尊重,那么叫什么好聽的反而成了虛偽至極的表現了。
咱們上回說到葉天平一句“寧明山”叫的那個老人十分受用,于是乎放出了話,誰出了什么事趕緊說,快說快辦。王哥的父母聽了這話哪里還敢耽擱?趕忙把王哥攙扶過來,脫了鞋襪,那只如墨染一般的左腳就這樣擺在了寧明山的面前。這寧明山細細的打量了一會,嘬了嘬牙花子,“這個年代,怎么還會有這樣的東西呢?奇了怪了……”沒等寧明山說完,王哥的臉色突然一變,接著,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緊緊地咬著牙,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顯然,在這個時候,王哥又犯病了。葉天平此刻也慌了手腳“老……寧明山,勞煩先救救他”“一禿嚕嘴,是不差點又叫出什么沾因果的話啊?老,老,老什么老?沒事沒事,死不了。”說著,寧明山從身前的抽屜里掏出一張紅紙,上面用墨水勾畫了些不知道什么的東西,嘴里念念叨叨好像罵街似的把這張紅紙貼到了王哥的腳上。“啊!”王哥大叫一聲,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逐漸趨于平靜。據他后來自己說,他的腳當時正又疼又癢,忍無可忍時,隨著這張紅紙貼在了腳上,他頓時覺得一股滾燙滾燙的感覺襲來,就好像把腳深入油鍋一般,隨即便逐漸降溫,等到徹底涼下來之后,那痛癢之感,也便隨之消失了。王哥的父母見這寧明山舉手投足間就止住了王哥的痛苦,仿佛看見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連聲感謝,并請求寧明山救救他們的兒子。而寧明山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可先別忙,剛才那一下我只是證明一下我的推斷,現在看來,果然是陰氣怨念入體,我是救不好的。而且……”
王哥的父母聽到“救不好”這三個字,頓時聲淚俱下,哭哭啼啼的苦苦哀求,就差沒跪在地上磕頭了。葉天平也正想插話,卻不想寧明山的更年期綜合征又范了,“閉嘴!告訴你們先別忙先別忙,不能聽我說完了!”“還有你,是不是也想插話,有時候挺有悟性的有時候怎么這么虎?”后半句是對葉天平說的,把葉天平噎的愣是是半晌沒有組織好語言回應……寧明山看葉天平這幅德行,“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轉過身來大模大樣的跟王哥的父母吼道:“我說我救不好他,沒說救不了他的命!懂不?”聽了寧明山的話,王哥的父母立時便止住了哭聲,一臉不解的看著寧明山。寧明山一臉不屑的解釋道:“他這是陰怨入體,也不倒了幾輩子的霉,理論上這個時代不可能出現的東西愣是讓他碰上了,陰氣和怨念已經腐蝕了他的腳,所以說想恢復成原來那樣根本沒可能,明白么?本來你們要是早兩天送來可能會簡單一些,但是咱們的緣分沒到,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再加上你們這兩天又找了一幫所說的大仙兒吧?他們確實得了道行,年頭兒也夠長了,平常的小鬼小怪他們得心應手,大流氓子還收拾不了小地痞無賴么。但是碰到這個事兒,他們就處理不了了,只要不成正果,他們就算修出大天來身上帶的也是陰氣,就算純正到人畜無害,也是陰氣,明白不?這野小子本身就是陰怨入體,這兩天再接觸這么多大陰的仙兒,那不是火上澆油么?剛才我用符激出陽氣對抗了一下那陰怨之氣,雖然暫時控制住了疼痛,但我也看出了陰怨入體已深,不能完全拔除了……”哦?所謂的大仙兒也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之前貌似還聽過有的大仙說南蠻子的道法不行呢?還有,原來那個紅紙上亂畫的是符?以前看電視電影里那些牛逼哄哄的道長不都是黃紙紅字么,葉天平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被寧明山打斷了“嘿!琢磨什么呢!聽懂我說什么了么?”“額……聽懂了”葉天平含糊的回答。“聽懂個屁!”寧明山蹦了葉天平一句,接著對王哥的父母說:“要說現在,我應該還有辦法救他一命,只是,這法子,可是費錢啊……”
王哥的父母聽到這里,連忙接話說“沒事沒事,只要能治好我孩子,要多少錢我都給您……”“給我干個屁!”王哥父母的話一出口,寧明山毫無預兆的又發起火來“這他么是你們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給我錢我幫你們養活啊?”葉天平插嘴道:“那您說費錢是……?”“你給我閉嘴!這么不樂意聽你的聲呢?”葉天平徹底被噎的無語了,“真他大爺的更年期啊……剛才還一口一個‘就你懂事’,現在還連聲都不樂意聽了……得得得,不樂意聽我就不吱聲得了……”想到這葉天平閉口不言,一臉無奈的望著寧明山。寧明山冷哼一聲,轉身對著王哥說“這個事情先且不提,我不用問你到底造了什么孽,就知道你一定沒好作。雖然我不是精通卜術,但是以理推之,縱使那墳冢之中又再大的陰氣和怨念,也不可能破墓而出。一定是你先做了什么不敬鬼神之事,天理昭彰,一因一果,才會報在你的身上,現在你可知錯?”王哥被這只腳折磨了這許多天,哪里還有當日的豪氣,他有氣無力的說:“我……我知錯了……我當時就應該聽天平他們的話,不那么放肆就對了,以后,一定……一定改,尊敬……一切。”
“恩”寧明山摸了摸自己的短須,“好吧,我們總算有緣,再加上這個臭小子今天也確實讓我覺得有點意思”邊說著邊用下巴指了指葉天平“那我就告訴你們一個救他的辦法吧,現在他的這只腳,任什么法術符咒巫醫野藥都治不了,只能控制,一點點的祛除。你們去打造幾個……嗯,先打造五個吧,五個能套在他腳脖子上的銀制鐲子,一定要銀制的,從現在開始帶在他的腳腕上,過一陣子,這個鐲子就會變黑,黑了你們就馬上換一個新的,把已經變黑的放在……算了,人奶現在太不好弄了,就放在牛奶里好了。放在牛奶里銀鐲上的黑色會漸漸退掉,就可以重復利用,不過也用不了幾次,五個鐲子都不行了就再打幾個。這樣就可以了,他的痛癢以后不會再犯,陰怨之氣也會漸漸減少的,去吧。”王哥的家人聽了這話,如釋重負,連連稱謝,接著問道:“這就可以了么?那剛才您說的錢?”“你們家是開金店的啊?打那么多銀鐲子不要錢那?現在的時代不行了,許多更好的天材地寶找不見了,只能用銀對付對付了……”感情是這么個費錢啊,那也沒啥不可接受的,王哥的父親想了想,又問“那……更好的天什么寶是指什么,要不我們找找試試?”“你找個屁!烏魯木齊高山大崗上,那些金光閃閃頭上長角的龍蛇,一口氣能把好幾米遠的野雞噴下來,你要是能耐把它的角鋸下來,那是最好的吸毒石!”“這……好吧,那就多謝您了”王哥的父親說著遞上了一個裝著錢的信封。錢嘛,到底是好東西,人人都是見錢眼開,就算不見錢眼開,見到錢,總也得有個反應,這寧明山也不例外,那是個赤裸裸的見錢犯病。他看見王哥父親送來的那個信封,無周期性的更年期又開始了“滾!孩子是你們的,給我錢干個屁!再不走我可攆人了啊……”王哥的父母只得無奈的駕著王哥,一口一個謝謝的離開了寧明山的家。
許多年之后,葉天平還真就見到了這個王哥,相見之后,王哥苦笑著挽起自己的褲腿,那只左腳仍然比右腳要小一圈,但是顏色卻暗淡了很多,已經沒有那么黑了,腳腕上還帶著一只半黑半亮的銀腳鐲,手上,還帶著一串佛珠,語氣中滄桑百倍,卻再沒了當初的跋扈……而此時此刻,葉天平似乎還有什么話說,可是他剛要張口,就聽寧明山吼道:“你還在這干啥,還想在我這蹭飯啊?快滾!”葉天平連忙說道:“寧明山……我只是還有點不明白……”“滾……”就在這一聲拉著長聲的滾字中,葉天平出了寧明山的家門,但是他并沒有離開,就坐在樓門洞前的馬路牙子上,低頭思考著什么。
這個寧明山的行事作風讓葉天平始終無法和“高人”這個詞聯系起來,但是他的一舉一動中似乎就是隱藏著那么一種獨有的風范。這是道么?他用的方法很顯然是道家的方法,不過貌似自己印象中的道家高人并不是這種感覺的。還有他說起的家仙事情,以及后面處理這個問題的符咒和辦法……總之許許多多的事情都是葉天平想不通的。不知道他想了多久,突然聽到身后的門洞里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你這個臭小子咋還在這,都快倆小時了,不在我這蹭頓飯你還不走了是咋的?”葉天平回頭一看,正是那寧明山背著個破布包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葉天平怯生生的說:“不,不是,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是想不明白,就坐在這里琢磨琢磨,還想著如果能碰到您而您又不生氣的話,就問問您。”“哈哈哈哈哈”寧明山不由得放聲大笑,笑的是那么的爽朗,接著對葉天平說道:“好吧,沒想到你這臭小子還真有股子勁兒,看這份上我就多浪費點我這數錢的吐沫,回答你幾個問題吧”葉天平一聽這話喜不自勝,忙問道:“那……那第一個問題,您剛才用的那紅紙,不不不,是符,是怎么回事啊?”寧明山聽到葉天平這么問,突然的挺胸抬頭,那小身板站的跟一個驚嘆號,用自豪的語氣答道:“那符,是閭山派的符法!閭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