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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冥一出現,仁夕高中的情形就全變了。本來很囂張的民暢一伙人,好像突然消失了,沒敢在惹仁東會的人。學校里就是這樣,狐假虎威,看的是那虎的實力。當然,也有例外的。很多的后果是,螳臂擋車…
鄭修民幾個人的傷還沒痊愈,還得呆家里靜養。不過鄭修民還是關注著仁夕里的情況,他的小弟們也不時給他打電話,聽到小弟們說民暢被杜曉冥砍得慘不忍睹,鄭修民又是哈哈大笑,笑得很得意,好像民暢是他親手撂倒一樣。
杜曉冥出了仁夕,直接打的到許星浩的公寓里。許星浩正半躺在沙發上聽歌。搖滾,很憂傷的搖滾。
這悲傷,是止不住的頹廢。這旋律,是生命的鐘擺敲擊。
“星浩!”杜曉冥打開房門,叫了他一聲。許星浩見是他回來,知道是事情辦妥了,笑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拍著曉冥的肩膀,說:“曉冥,麻煩你了。”
杜曉冥淡淡一笑,說:“兄弟有事,沒話說。何況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許星浩“呵呵”舒心地笑著,和曉冥一起坐下。
才早上十點多。許星浩說道:“仁夕的事情解決得也差不多了,老大也應該考慮干掉牧逸了吧!”
“是啊,也該干掉他了。這仇是一定要報的,牧逸給的總該還給他們吧!”杜曉冥唇角含著冷笑,又說:“前段時間只是和他們小打小鬧,我可不想再和他們玩過家家了。”
“沒錯。牧逸,我一定要殺了他!”許星浩恨恨說道,“咱們找個時間去和老大談談。不然現在他都好像沒有多大意向去和流冰組拼了。”
杜曉冥簡單地說了句:“他也就做個樣子為你報仇,別太指望他派人手了。”
“還是得靠自己的好兄弟啊!”許星浩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如果真和流冰組干起來,仁東會的損失不知道會有多大。安少民沒這么傻。”
“如果他不處理好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杜曉冥馬上就接上話。他的眼眸閃著冷光,掠過不羈,掠過叛逆。
許星浩和他在一起這么多年了,知道杜曉冥的義氣很重。如果為兄弟可以兩肋插刀,那杜曉冥已經滿腹都是刀了。許星浩心知肚明,如果安少民沒有做出具體行動,為自己報仇雪恨的話,杜曉冥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的眼神里懷有感激。許星浩忙換個話題掩飾自己的心情,就問杜曉冥:“你覺得鄭修民這人怎樣?”
杜曉冥略微想一下,說:“還行吧。就是大場面經歷得有點少。以后我們辦事,你可以考慮把他帶出來。”
“嗯,我也覺得他挺不錯的。忠心講義氣,是條漢字!”許星浩也贊著他,“有他在仁夕,宇海我們就可以放心了。”
杜曉冥掏出煙盒,給星浩一根,自己也點著了,很鄙夷地說:“還好,在社會上沒多少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要不仇家就不會只把目光放在我們身上了。要知道,他們的手段卑鄙得很。”
“可是,這種事情我們也做過很多了。”
杜曉冥優雅地彈著煙灰,詭異地說道:“我也只想這樣對別人,不容忍別人這么對我。”許星浩臉上掛的是很勉強的笑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句道德名言在黑社會里好像狗屁一樣,是行不通的。黑社會的道德只有義氣,他們只供奉著關大爺,什么耶穌,什么菩薩,都不是他們的信奉。
人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看著別人無奈痛苦的眼神,享受其中的樂趣。然而作為人,對痛苦有一種本能的反應,對施與自己痛感的人必定被他所記下。和愛情一樣,甜到了憂傷才難忘。
“呵呵,希望是這樣。”許星浩說。杜曉冥沒有聽出他的語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自言自語:“有一天,他會死得很難看的…!”
他會是一個噩夢,游蕩在很多人的夢中。同時,也被很多人“惦記”著。
又是好幾天過去了。仁夕的早晨是很祥和的。校園里的廣播播放著理查德?克萊德曼彈奏的《獻給愛麗絲》,輕快的節奏飄蕩在秋日沁人心脾的晨風里。
這個早晨的確是很祥和的,相對于前階段而言。鄭修民和謝燦輝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在今天決定回學校。他和謝燦輝先是約在校外的路口見面,然后再一起去學校。謝燦輝比較快就到了約定的地方,鄭修民還沒出現,他不免有些焦急,幾天沒見到他了,倒是有些掛念了。
男人之間的友情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沒過一會,鄭修民晃悠悠地出現在謝燦輝面前,嘴里還咬著煙。謝燦輝讀高一的時候就和鄭修民混在一起了,有一年多的交情了,也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友情自然是比較深的。雖然表面上是和他混的,但鄭修民對待他的態度就和別人截然不同。畢竟小弟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但朋友是每個人都需要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鄭修民見謝燦輝沒煙抽,就掏出一根給他,謝燦輝自己點燃了,就往仁夕方向走。路上,兩人聊著在家的無聊日子和一些耳聞,也就到仁夕學校了。
鄭修民和謝燦輝是出奇的早就到學校的。七點三十分才上課,他們六點四十就到。學校大門的保安趙強和鄭修民幾個也都算是混得很熟了,原因很簡單,他們經常在校內違規,被趙強帶到保安室教訓。這沒讓他們結仇,倒是成為好朋友。
“哎喲,修民,你還真早啊,今天是咋了,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趙強在保安室里,看到整修和謝燦輝慢慢地飄過,探出頭大聲說道。
鄭修民和他稱兄道弟的叫他聲“強哥”,開玩笑說:“唉,想偷偷地早點來學校讀點書,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想低調點都難。”一旁的燦輝和趙強也是嘿嘿地賊笑著,趙強接過話茬:“就你這家伙還讀書呢,少給我制造麻煩就很好了。”
鄭修民裝著很無辜的樣子,說道:“我哪有給強哥添麻煩啦?”
趙強可是有點小來脾氣了,“還沒呢。早先的帳還沒和你算清呢。幾天前又是有個被砍得住院去了,別人不知情,我還能不知道是你個小子干的?”
“我倒還真希望是我干的呢!”鄭修民立馬回道。趙強聽他這么一說,也沒和他較勁。也就說了句:“好好讀你該讀的書去,少惹是生非!”
“知道啦,強哥!”鄭修民和謝燦輝應了聲就進學校去了。趙強看著他們倆瀟灑不羈的背影,沉思著。唉,現在的孩子啊。
上課對于張宇海和藍天翔來說,依舊是度日如年。張宇海沒什么心思去靜下心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經常就坐著發呆,而藍天翔上課時活躍得很,偶爾和老師頂下嘴皮子,玩玩手機,也過得很自在。
但這節英語課他們卻是有得話茬聊了。英語老師陶醉在自己美妙的講解中,很少特意去管那些上課聊天做小動作的學生,只要不過分,都由著他們。藍天翔先是玩了會手機,見同桌拿著英語書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又從最末頁倒翻上來,知道他也很無聊,就打開話匣子了,“宇海,我們學校最近老是有人打架,你知道不?”
張宇海抬起頭,停下翻書的手,說:“聽說了點。”藍天翔接著說:“后操場的籃球場上都是血,蠻恐怖的。”
“哦。我倒是還沒看到。”張宇海知道是那件事情了,不過仁夕的學生也是人人都知曉的,他接著說:“不過這和我們好像沒什么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