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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福兮禍兮
“我……我鑰匙丟了,你的能不能先借我?”
是啊,他公寓的鑰匙還在她這里,或許,她應該還給他的。防備的只把門拉開了一點,準備把鑰匙遞出去,他迅速的用身體的力量擋住門,用力的往內推開,蘇顏下意識的狠狠把門合上。
只聽見他一聲低吼,右手食指處鮮血源源不斷的涌了出來,原本要合上的門被他的指關節處阻擋住。
蘇顏大驚失色,連忙把門打開,“你有沒有怎么樣?”
季遠一把將她帶進懷里,用力的抱住她,生怕一個不留神又會再也見不到她。她緊張焦急的模樣,讓他歡喜讓他憂愁。
她還是在乎他的,可她滿臉掛著淚痕,都說十指連心痛,可這一刻手指的痛比起心里卻是微不足道。
他承諾將她視若珍寶,可卻叫她傷心流淚,他是個十足的混蛋。
她在他懷里掙扎著:“快讓我看看你的手,有沒有怎么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手會在那里。”他的傷讓她一時之間忘記了生氣,出于本能的關心他。
關節處都破皮流血了了,食指處血止不住的往下低滴落,“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沒關系。”她焦急又擔心的模樣讓他在浩瀚的汪洋漂流了數日的一顆心達到了彼岸。
“留那么多血怎么會沒關系?”
他柔聲哄著她:“流點血要不了我的命,就當做是我的報應,乖,不哭了。”
蘇顏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眸子中溫柔的快要滴出水來,柔情的,多情的,更似有訴不完的相思,道不盡的深情。繼續道:“蘇顏,對不起,是我不好。”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她僵在那里,壓抑已久的淚水傾瀉而出,恨不得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委屈都宣泄出來。
她一直以為能像從前一樣,即便是遍體凌傷,也能躲在黑夜里獨自療傷,那些滿目瘡痍的地方會隨著歲月流逝而愈合。
可他的話卻讓她的所有傷痛在剎那間暴露在白日里,萬丈暖陽伴著十里春風,那些潰爛的地方就此風干,傷痕猶在,卻已經不那么痛了。
所有的情緒,或是委屈,或是欣喜,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嬌嗔:“混蛋,我恨死你了。”
他依舊凝望著她的眼睛,情真意切,抬起左手輕輕的為她拭去淚痕:“可是我好喜歡你。”
曾有過失去,方知擁有的可貴;曾有過痛苦,方覺今日之喜樂。遇見他,是她的緣,也是她的劫,所有的濃烈的情緒仿佛只為他存在。
他的好喜歡吹散心中僅剩的陰霾,可還是慪氣的狠狠地在他胸口錘了兩拳。花拳繡腿,隨她去了,這是她專屬的權利。
蘇顏小心翼翼的為他處理傷口,指尖輕柔,對著傷患之處輕輕吹起。“要不還是去醫院吧,家里只能簡單處理一下。萬一真的傷到骨頭怎么辦,手會不會廢了呀?”
冰涼的氣息掠過指節和手背,酥酥麻麻,瞧著她仔細的模樣,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心里最柔軟的那一處被重重的撞擊著。
“廢了正好給你報仇,原諒我好不好?”她愿意為他處理傷口,似乎已經不那么生氣了,可她沒親口說出來,還是讓他不安。
蘇顏狠狠瞪他,這說的是什么渾話?他的手要是真的廢了,她大概會哭死。眼睛里又充盈了淚水,心里委屈又自責。
季遠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不生氣了好嗎,以后不會了?”
蘇顏望著他滿是倦容的臉龐和清澈目光,沒有再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她不想再為難自己,也不想再彼此折磨,隨著自己的心靠近他。
拉她入懷圈在胸前:“蘇顏,我好想你。”她身上的氣息擁有魔力,帶來無限的安定與寧靜,就算整個人間在下雪,走近她就看見了春天。
她又何嘗不想他呢,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思君兮知不知。伸手抱住他,在心里悄悄的道:“我也好想你。”
他好久沒有這樣抱過她了,從他回來的第一天他早就想這么做了。記得出差前,他還鬧她說,讓她叫他哥哥。只可惜……
此刻,他擁著她,感受最真實的她,他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目光貪戀的留在她的臉龐,微紅的臉頰,睫毛上還凝結著未干的淚珠,慢慢向她逼近。
蘇顏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低垂眼眸靜候他久違的親吻。
卻在離唇畔近在咫尺之時停在那里,氣息在鼻尖交匯,低聲問她:“我想吻你,可以嗎?”
某種情緒像是火山爆發般瞬間噴涌而出,他從不曾問過的問題,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她的心上。他的彷徨,他的憂愁,他不用言語,她自諳熟于心。
橫在他們之間的鴻溝,他走了九十九步,這最后的一步,無論是荊棘密布,又或是忐忑難行,她都堅定不移地要走向他。
捧住他的臉,勇敢的送上她的唇。冰涼的舌滑進她的口中追逐著她的甜蜜,她亦纏住他的舌間溫柔的回應。
彼此的氣息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氧氣,在這一吻之間,所有的傷痛都隨之終結。他們如此渴望著彼此,季遠需要她,而她也需要季遠,相偎相依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愛情的荒野里,渡他即是自渡。
他的吻那樣溫柔,游走過唇齒間的每一個角落,每吻一次都代表著一句對不起。
兩個人都動了情,他的手伸進了薄如蟬翼上衣里,在她的身子上流連。每到一處都灑下火種,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漸漸連成一片,燒遍了她的全身。
季遠虛壓在她身上,“你的手”,蘇顏仍不忘擔心他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