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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倉促得失去分寸。
……
后來,沒有后來了。
再后來的事,白凰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眼前是一片白皚皚的世界。
靜謐,和諧。
她也安好地睡了一覺,平平穩(wěn)穩(wěn)的,知道第二天天亮。
睡前似乎聽到輕風(fēng)拂過的聲音:
“快些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恢復(fù)到我們期待的樣子的。”
那聲音轉(zhuǎn)瞬而逝,輕輕淺淺地劃過耳邊,而后,再無回響。
一如當(dāng)年,他浩浩蕩蕩地來,最后,不動聲色地悄然離去,連,一個背影,也不留給她做個念想。
曲彥這邊。
“所以,你是認(rèn)真地要對凰歌下手?”曲彥并沒有什么表情,看似輕佻地捏起身邊一個侍女的下巴,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實則眼神冷厲。
“君無戲言。”回應(yīng)他的,是高座上被重重紗幔遮掩得一點不露的男子平淡漠然的聲音,“我說過,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曲彥挑眉,一把捏碎了侍女的下巴,然后不顧她痛苦含淚的模樣,將她輕輕扔開,那侍女竟被甩出墻面幾十米。
“聽說有實力的人都可以有脾氣。”曲彥笑了,“恰好啊,今天我的心情呢,就是不好,你不會介意我做些什么吧?”
雖然是這么說,但曲彥也明白,對方不在乎除了他渴望的權(quán)利以外的任何東西,以及,如果他真的想解決到凰歌,白凰不會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
倒是像在做給誰看自己的態(tài)度和立場一樣。
可是那又如何?他可不管。他今個兒高興,就要挑釁他。
“你何必如此?”
“那你又何必?”曲彥又松散地坐了下來,二郎腿翹得那叫一個好,右腳穩(wěn)穩(wěn)平屈搭在左邊大腿上,右手斜撐著歪著的脖子,左手搭在柔軟的虎皮軟座上,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的樣子。
他又不怕他。
“……”對方那邊沉默了。
曲彥自覺無聊,四處打量時,卻看到了一樣?xùn)|西,興趣來了:“那不是鳳歌和凰歌以前隨身會攜帶的玉佩么?”
玉本是為主人消災(zāi)而存在,可現(xiàn)在,鳳歌不見了蹤影,失蹤數(shù)百年,凰歌也被幕中之人置于死地浴火,如今失去了所有記憶,這玉可半點沒有保佑主人的作用。
在此見故人之物,曲彥有些好笑又有些唏噓。
當(dāng)年那個眼神銳利,一身詭譎,卻故作溫柔的鳳歌一度想要通過他得到魔族的一部分權(quán)利,他曾戲言只要鳳歌做到一件事他就必定會答應(yīng),只是那件事還未說出口,如今鳳歌卻不見了。
比起鳳歌,凰歌實在簡單太多。
墻上的玉佩被托放在玉石寶盒之中,美玉盈光,勾起幾多故人事。
這玉石寶盒的福澤,遠比它中間的玉佩要強大的多,那玉佩似乎已經(jīng)有了幾道裂紋。
幕中那人的聲音顫了顫:“鳳凰一族早就名存實亡,以你的身份不會不懂。”
玉盒之中的玉佩,是鳳歌的。
因為凰歌的玉佩連同著她的冰霜一起,在他的介子空間里躺著呢。
可幕中之人不可能是鳳歌。
曲彥心里有了一個他并不是很愿意相信的猜測。
“是么?那我倒是孤陋寡聞了。”曲彥偏偏就和幕中的那人過不去了。
一股強大的魔力向那重重的紗幔襲去,紗幔竟然只是碎了幾重。
曲彥心里玩味,笑道:“看來你這掩人耳目的簾子還有幾分用處。”
幕中人對曲彥的動作不為所動,聲音依舊平穩(wěn),沒有泛起半點波瀾:“鳳凰一族,自被天帝驅(qū)逐出浩瀚天界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于世人的心中。”
這才是鳳歌想法設(shè)法想要得到權(quán)利的真正原因之一。
不被認(rèn)可天空的鳳凰,與死去有何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