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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從滕妤那離開后,慕長生便直接找到了柳恕之。
雖說芷玉城賀知風已是派了弟子前去,可希惡難纏,尋常弟子怕是難以應付。故幾人商量一番后還是決定無論真假先前去看看。
現下里已是半夜了,幾人合計一番后便各自回房睡了。等第二天清早,才是出發去了芷玉城。
兩天兩夜的路程過后,慕長生幾人到達了芷玉城。距離滕妤所說的日子還有一天。
等慕長生尋到賀知風所說那個弟子時,那弟子正坐在酒樓里吃小菜。他點了好些個油膩辛辣的吃食,還倒了杯桃花釀,一個人自斟自飲吃得好不開心!
醉態朦朧見人,他好似見著了自己師兄的身影。那弟子納悶道,"咦,怎么我師兄也在這里?"
見慕長生不說話,那弟子還大著膽子摸了一把慕長生的袖子。他揪著摩挲了兩下,嘖嘖嘆道,"果然內門都弟子待遇就是好啊!"
旁邊花靨瞧見了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那弟子注意力便被轉移到了花靨身上,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吶吶道,"果然是在做夢!居然還能見到這么好看的姑娘!"
他堅定地以為自己在做夢,晃晃悠悠朝花靨走去,還沒走兩步,就被慕長生攔下了。
"你這是在做什么?"
慕長生語氣冰冷,嚇得那弟子一哆嗦,酒立馬醒了大半。
他回身一步擋在了慕長生和桌子之間,顫聲道,"師...師兄!你怎么來了!"
慕長生冷冷道,"賀掌門叫你來此處此地看守,你就是這樣看守的?"
那弟子瞪大了眼,"賀掌門?怎么是他當了掌門?!"
他被派去芷玉城看守希惡,與清涯山是好幾日沒有了聯系,以至于只知道清遠道長羽化而去的事情而不知賀知風上位的事情。
花靨在一旁涼涼道,"還能怎么樣呀,自然是你賀師兄做了些手腳呀!"
慕長生解釋道,"只是師兄他更為合適罷了。"
那弟子聽得云里霧里,還想深究,慕長生卻是岔開了話題,"你這般享樂,可是城中無事?"
那弟子見慕長生并無責罰他的意思,不由松口氣,邀著幾人一同坐下,道"還能有什么事?師兄你是不知道,這半個月來,這城里別說是那希惡,就是流寇都沒發現兩個!"
柳恕之皺眉,"你不怕那希惡突然作亂?"
那弟子愣了愣道,"算上我來之前,這希惡已是快一個月未出現了。哪有妖怪能憋這么久的?依我看,這希惡怕是已經離開了。"
余渺渺不贊同,"你只道是自己未見著,就認定它是離開了?若是以后出了事怎么辦?"
那弟子搖搖頭,嚴肅道,"我觀看過那些被希惡附身之人,他們身上的傷口,可都只是些尋常傷口!"
一般來說,附身之物是能把自己的能力在被附身的人身上顯現出來的——這般的話,那些尋常的傷口可真有些奇怪了。
柳恕之聽了那弟子這一席話,不由對那弟子有些改觀——想不到這人竟是心細得很。
"小道長,你來時便隔了半個月了,瞧不出什么也不算是什么吧?"
那弟子不服道,"若是動了術法,怎么也不該好這么快的!"
花靨瞧著好笑,不由打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依我看,那希惡怕是不想害人性命!"那弟子信誓旦旦地說完,又不由有些臉紅——若是害人之物不害人性命,那還能做什么?
幾人也都是不以為然地笑笑,聽過便算好了。
見那弟子不服氣都還想說些什么,慕長生淡淡道,"去外邊巡邏去吧,勿要再偷懶了。"
那弟子也知自己頗為失職,訕訕笑了聲便出去了。
剩下幾人也跟著離開了去,在青云街尋了處客棧住下了。
慕長生此次前來帶了好些專門克制鬼類的符咒,只要那希惡一出現定是再逃不脫。
因著怕傷著了花靨余渺渺兩個不會武的人,柳恕之好說歹說終是把那兩人哄去了綠綺那兒住著。
余渺渺倒是沒覺得什么,花靨卻是大為不滿。這倒不是對柳恕之的決定有什么不滿,只是接下來幾日又要與這人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花靨實在是有些煩悶。
偏偏余渺渺還瞧不出來,她只覺得自己和花靨經歷了許多大事,算得上是個知心好友,一路上同她頻頻搭話。偏生她還一直提著個柳恕之,花靨總也忍不住驕傲地來兩句"那當然。",如此下來,這兩人倒是看著相處地頗為愉快了。
送走了花靨余渺渺兩人,柳恕之也算是放下了心,回了客棧與慕長生商量起明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