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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風(fēng)呵斥道,“這女童乃是尹家一百余口人中唯一幸存下來的那一個!現(xiàn)借住在東陵余家,可憐這女童被滅了門還要遭到你的追殺!”
眾弟子聽得心里冒火,若不是還有幾個長老維護(hù)著秩序,怕是早便要招呼些什么術(shù)法上去了。
賀知風(fēng)走下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滕妤,“尹家遺址還在臨川城,那女童去了東陵便能找著。人證物證皆是全了,你還有話說?”
滕妤嗤笑,“殺了便是殺了,我還不至于同那些個宵小一般敢做不敢言!”
她話說的半遮半掩意有所指,聽得賀知風(fēng)臉色有些難看。
“那你剛才是何意!”
賀知風(fēng)走到了滕妤前頭,經(jīng)過滕妤時,壓著嗓子飛速道,“現(xiàn)下里你將那些說出來又有幾人會信你?!”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無論滕妤說些什么,照樣都是個人人喊打的局面。可賀知風(fēng)到底不是正統(tǒng)方法得來的位子,總不希望多生些事端,故而沒忍住出言警告。
然而滕妤卻根本沒這打算,她故然喜歡膈應(yīng)別人,可無用的事她也不屑去做。
“尹家夫婦害我性命,難道我還不能屠他滿門?”
她說話語氣十分理所當(dāng)然,也不是為了辯解,只是因為她是這么想的,也便這么說了。
邊上都弟子被她這番話轟得愣怔住了許久。他們都是些大派的弟子,平日里見的都是些同樣虛懷若谷的人士,哪里見過這般...這般不將人命放在眼里的狂妄之徒?!
那一番安靜過后,周圍便炸開了鍋。
"這...這真是大逆不道!"
"這樣的妖女怎也能修我輩之道?!"
"果真這妖物就是妖物,到底還不能算個人!"
.......
這群弟子語氣激動,對著滕妤戳戳點點,而這一回,連周圍那幾個維護(hù)秩序的長老面色也有點難看了。
最先沒忍住的是凌虛道長,他手指抖動著指著滕妤,顫聲罵道,"我早該看出你不是個東西!竟還叫你差些謀害了我?guī)熤叮。?
他這話一出,便又激起了弟子們的怒氣。一時之間整個上清殿內(nèi)外亂作一團(tuán)。
這幾日聞子白受了好些刺激,眼看著慕長生同著柳恕之幾人又都下了山,知道自己一人做不了什么事情,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索性這幾日便關(guān)了門閉起了關(guān),眼不見為凈。
可他到底心里放心不下,這關(guān)閉的也是極為不靜心。到底被外頭弟子吵嚷的聲音驚動了,又出門趕過去瞧了瞧。
周圍弟子見是他來了,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與他說了,聞子白不由大怒。
他想到了平日里師兄對滕妤多加關(guān)照,若是有人提了前些年的事情,師兄也都把過錯攬于自己身上。可這妖女,竟是暗中勾結(jié)了賀師兄。不僅是要了他的掌門位子!還妄想絕了他的仙途!
這等心思,不可謂不歹毒了!
聞子白推開人流擠掉了前面,正巧聽見賀知風(fēng)凝了靈力低喝了聲"安靜!"
他剛一說完,周圍很快便安靜了下來。他剛才的動作情態(tài),還真有那么幾分上位者的威嚴(yán)。若不是聞子白知道了他那點齷蹉的事跡,現(xiàn)下里定也是那些弟子一般崇敬仰慕的。
只是此刻聞子白瞧見了此情此景,只覺得惡心。他也知道此時賀知風(fēng)聲望甚高,他就算說出了些什么也無濟(jì)于事。心里面對賀知風(fēng)的那些負(fù)面情緒便全轉(zhuǎn)移到了滕妤身上——若不是這妖女,賀知風(fēng)又豈能如此輕易的奪了掌門的位置!
見四周都安靜了下來,賀知風(fēng)低頭望著滕妤道,“傷及無辜,毫無悔意,應(yīng)罰。”
修仙者少有人會犯上殺戒——輕則便是道心受損。若是被門派發(fā)現(xiàn)了,一般都得是逐出師門,加上受損的道心,一般便是再無緣仙路了。而事情犯得重的,若是墮了魔道(妖為妖道)自然是立地處決絕無姑息。那些還未墮道的,則是關(guān)押起來,依著罪孽深度受罰。等到那日墮了道或是引來了天劫才算是結(jié)束。
而滕妤雖是罪孽深重可還未墮道,就算幾人心里如何想殺她,也只得將她關(guān)押起來受些折磨。
滕妤冷笑,“難道我有悔意了你便會放過我?!”
賀知風(fēng)面色不變,“你罪孽太重,我放過你又如何?這天道都不會放過你。”他說的便是滕妤天劫將至的事情了。
“天道?”滕妤嘲諷道,“天道讓你得道了嗎?”
賀知風(fēng)面色猙獰起來,“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