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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是萬無一失的嗎?!現下里是個什么情況?!"賀知風怒吼。
滕妤被那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些,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我什么時候和你說過萬無一失?"
賀知風愣了愣,回想起滕妤與他的談話,確是沒說過十拿九穩這樣的話。他不由生了些被愚弄的感覺,質問道,"不是你和我吹噓你那什么破陣法,我能和你一道干這事?"
"呵!"滕妤嘲諷地笑了聲,"若不是我,你能如愿當上你這掌門?"
見賀知風面露不屑,滕妤冷冷道,"不過是條得了志的狗,還真把自己當什么東西了?"
賀知風哪里聽得了這等話?抬手便是一掌襲向滕妤。他這次是動了真氣,下手也失了分寸。那一掌裹挾著靈力,滕妤又是受了頗重的傷,只勉強做了個抵擋的動作便被擊飛了出去。
她剛才便被賀知風一巴掌扇到了墻邊,此時她退無可退,硬生生把墻壁壓出了幾條裂縫。
賀知風出手的那刻便已經后悔了,可他這一掌足足用了七八分力,哪是說收便收得住的?見滕妤趴在床上吐了好幾口血,不由有些害怕滕妤咽過氣去。
他有些心慌地上前想去探一探滕妤的脈搏,走近兩步卻看見滕妤雙眼發紅的盯著他。
賀知風暗道一聲不好,極速向后掠去。
下一刻他原先站的地方便被滕妤一掌揮了過去。
滕妤一擊沒中便低著頭站在那處沒動,等她再抬起頭時,眼中又恢復了清明。
她像是什么也發生的樣子,對著賀知風冷冷道,"你想要的早就已經得到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
賀知風見滕妤剛才神志不清的情狀竟有些像是走火入魔,駭然道,"你這是?!"
滕妤惱怒道,"不是叫你不要再管此事了?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沒關系!"
賀知風被她吼得又有點上頭,"你以為我想管你的事?!若不是你這次失手!我早便高枕無憂了!"
"你寶貝的東西,人家可不屑一顧。"滕妤嗤笑,"不過是你自知不如人家,心中害怕罷了!"
賀知風聽她說得心中窩火,不免又抬起手想打人,可想到之前滕妤的異狀,硬生生忍住了沒動手,只惡狠狠朝她笑道,"你倒是厲害!!給我在這里等死吧!"說罷他拂了袖子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隨著賀知風關門發出的"砰"一聲響,滕妤忽然癱倒在了地上。她似是極為痛苦,蜷縮成了一團不住地發抖。
莫約到了半夜的時候,那房門再次被打開了。與之前幾次的都不同,這一次推門的人頗為動作輕柔,生怕會驚擾了門里面的人。
可到底還是發出了一些的聲音,滕妤疼痛之中對周圍頗為敏感,幾乎是立刻抬起了頭去。
門已經開了一半,已是可以互相見到彼此。
原是慕長生。
他一開門被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視線再微微下移些,便看到了趴伏在地上抬眼看他的滕妤。
滕妤自嘲地笑了笑,"怎么,慕道長也來看我笑話嗎?"
慕長生眉頭皺了皺,上前將滕妤扶回了床上。又簡單清理了下地上的血跡。只是那血跡已經滲進了地下,此刻就算內擦去了,也還是留下了深紅的印子。
慕長生做這些的時候,滕妤一直垂著眼睛看他。等他差不多快弄完了時,滕妤忽然開口問道,"你恨我嗎?"
慕長生有些愣怔,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真惡心!"滕妤心里一陣煩躁,惡狠狠地盯著慕長生,"你師兄的事情你怕也是知道的吧!?慕長生!你可真是個好人啊!也活該你身邊都算計你!"
滕妤哈哈笑著,因著動作大了,又咳出兩口血。她毫不在意地隨手擦了擦,一把拽過慕長生的領子。
"你以為你多偉大?你能改變誰?!到現在還要一副無怨無悔的樣子做給誰看?你不覺得惡心嗎?!"
她手上沾滿了自己的血,那血跡也跟著染上了慕長生的衣襟。
慕長生皺眉道,"你先靜靜。"
滕妤冷笑了聲松開了手,“中州,芷玉城,那只希惡是我放的。”
慕長生驀然抬眼緊盯著她。
“三日后,子時,青云街。”滕妤笑得充滿了惡意,“慕道長,慕大好人!多少人等著你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