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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長在這里,我當然也在啦!”滕妤翹著嘴角,“怎么,聞小道長要進來坐一坐嗎?”
聞子白沒聽出來滕妤話里面揶揄的味道,還頗為認真的思考斟酌了一下。
滕妤看他糾結的樣子不由好笑,“哎!小道長你不會真要進來坐一坐吧!”
聞子白茫然,“恩?”
“人家啊~可是和慕道長他~”她說了一半便咬著嘴巴不說了,朝聞子白笑得頗為曖昧。
聞子白哪見過這種陣仗,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擺了幾下手飛快的離開了。
慕長生有些無語,“你戲弄子白他作什么?”
滕妤委屈道,“我說了什么假話嘛!怎么就是戲弄他啦?”
知道論歪理辯不過滕妤,慕長生道了句“強詞奪理”便轉了身進了自己房門。
見他關了門,滕妤朝殿內幾處偏僻的地方瞧了瞧,見沒什么異狀,抬手關上殿門也回了偏殿。
賀知風要守孝七日才接掌門位置的事情第二天便傳遍了清涯山。那些弟子都十分的感動,私下里傳揚賀知風“至孝至道”的言論水漲船高。一時之間,賀知風風頭無量,威望更是達到了至高點。
聞子白見此情況也是頗感欣慰,覺得門派威望有望再進一步。
只是這幾日慕長生都在房中極少出來,也極少待客。偶有幾次見到他,皆是一副精神有些不濟的樣子。聞子白實在是頗有些擔心。
眼看著賀知風任位的日子快到了,聞子白心中實在有些不安。想了想還是決定尋他師兄談一談。
可他又不想見著滕妤,偏偏滕妤又是不離慕長生左右。聞子白苦苦琢磨了許久,才想出了個頗為不正經的主意——不如等到了大半夜,再偷溜去師兄房里,這時候滕妤也該是睡了。這便不是見不著滕妤便能見著師兄了嗎?
他這么想了,也這么做了。
等到了大半夜的,他特地換上身黑色的道袍,偷偷摸摸的摸到了慕長生的住處。靠著墻邊走了一會,聞子白估摸著該是慕長生睡房的所在處了便停了下來。四下瞧了瞧沒人,他提了口氣正要飛身翻過去,忽然聽見墻里面傳來簌簌幾聲低響。
聞子白大驚,連忙閃身躲了起來。他剛隱匿起身形,便瞧見墻頭略過去一道黑芒。那黑芒與夜色幾是融為了一體,若不是他仔細盯著,定要錯過了去。
而這黑芒,不是滕妤所化又是誰?!
聞子白頓時感覺事情有些不妙了,也不做多想,抬手使了道隱匿氣息的符咒跟了上去。
他知道滕妤修為深厚,也不敢跟得太近,再加上滕妤所化黑芒不易分辨,幾個呼吸間他便跟丟了。
聞子白望著滕妤最后消失的方向,臉色有些發白。
不因其他,只因滕妤所去方向與清涯山出口處相反,而她此去這個方位,周圍除了賀知風住著,再無他人!
聞子白強行壓下心里頭的不安,趕去了賀知風的住處。
賀知風住處有好些弟子把守,聞子白繞過他們廢了不少的功夫。而等他到了賀知風房前時,卻發現周圍的弟子都被派遣了出去!
加上之前滕妤消失的方向,聞子白哪還能不多想些什么?
此刻賀知風房間里燈火還亮著,只是窗口蒙上了一層簾子,遠遠看過去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形。而屋里二人修為都是勝過聞子白許多,聞子白不敢妄然上前去偷聽。
聞子白帶了一會,發現隱匿符的時效快過了——他今日本沒打算用到隱匿符,只帶了一張以防萬一。他不敢再多停留,又悄悄離開了賀知風的住處。
等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里大為震撼,滿腦子回想的都是賀知風與滕妤有私情。他雖沒見到實情,可那樣的情景下,他如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賀知風是清白的。
懷疑之下,往日里發生的種種也跟著在他腦子里過了一遍——難怪師父忽然將掌門傳于了賀知風,也難怪之前自己表示疑惑的時候賀知風只模模糊糊一句帶過!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甚至聯想到了師父忽然的亡故和慕長生近日來的精神不振——莫不是也是賀知風搗的鬼?!
可他又覺得賀知風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之人,并且關鍵的是,修道之人若是害人性命,定會道心受損。特別是清遠道長這般德望皆高的人,若是賀知風真的害了他性命,起碼也是修為大損。而他這幾日看賀知風,修為不僅沒有受損還精進了不少!實在不像是謀害了清遠道長的人。
想到此處,聞子白不由暗暗松了口氣。至少賀師兄只是圖謀掌門的位子,并未作出更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