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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渺渺:"......."
"好看。"
她聞言又把花環摘了下來,反手套在了余渺渺頭上,"好看那就你自己戴著吧!"
她話音剛落,陣法里面便傳來了動靜。
是先前進去那些人安頓完了清遠的棺槨出來了。
余渺渺連忙抬手要摘下花環,可惜凌虛道長已經走出了陣法抬眼看了過來。
這一看凌虛便是一口老血梗上心頭——清遠道長的祭禮上這人竟是玩起了花環!別說悲傷的感情了,連半點敬重之意也沒有!這要是他門下弟子,早便被他打上幾大棍趕出門去了。
偏偏余渺渺還不是。
凌虛只得見著這幾人在大隊伍出來后又跟著站了進去,本來心中便對那幾個外人參與自家道長的祭禮有幾分不滿,此刻更是大為光火。恨不得這幾人馬上消失了去。
他一路吹胡子瞪眼地走了回去。因著心里有火,走得就有些快。后面哭得顫顫巍巍的賀知風便跟不上了。幾名弟子見了便上前托著扶著他前行。賀知風又長得頗高,尋常弟子皆矮他一截,這樣被摻扶著就顯得有些滑稽了。弄得賀知風心里也是火氣頗大,可偏偏此刻發作不得。賀知風性子暴躁,叫他一路忍著火氣走來,實在是莫大的折磨。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本人,還沉浸在羞赧之中毫無所覺。
一行人各懷心思走回了道觀,賀知風將清遠的牌位放回了靈堂。眾人跪拜過,上完香,清遠的祭禮便算是完成了。除了慕長生師兄弟三人,其余弟子皆是回去了。
滕妤瞧了兩眼也隨著其他人走了。見滕妤離開,柳恕之三人也跟著離開了。
靈堂里便只剩下慕長生三人。三人都未開口,偌大一個靈堂此時顯得安靜地有些過分了。
聞子白最先受不了地開口,"賀師兄,你準備什么時候任掌門一職?"他話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妥。
若論關系,聞子白自然是和賀知風較好。可同大多數弟子一般,他心中憧憬向往的還是慕長生。原因也無他,一來是慕長生修煉天賦超絕,靈力也是深厚,修道之人多少都有些對強者的盲目崇拜。二來則是慕長生性子雖冷卻是極好說話。他出關的時日里,只要提了正經的事來尋他,幾乎便是不會拒絕的。
那些受過賀知風好處的弟子,不是不熟悉賀知風脾性,兩廂對比下來,心中大多還是更愿意選了慕長生做掌門。
若不是因著滕妤,只怕賀知風縱是抬出了清遠道長也是難登掌門之位的。
這些都是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他此刻在慕長生面前提了,不免有些諷刺挖苦的味道。聞子白連忙朝慕長生看去,見他面色還是如往常一般的清冷,不由暗暗松口氣。不免想到一邊的賀知風——若這話對他說了,起碼也是得是受他一通好罵的。
賀知風自然沒有聞子白想的這么多,清了清嗓子道,"等我給師父守孝七日再辦吧。"他剛才哭得有些過了,此刻清了嗓子還是沙啞地不行。
聞子白點了點頭,忍不住又朝慕長生偷瞧了一眼。卻見他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起來。
"我有些累了,先告辭了。"
聞子白猛地抬頭看他,見慕長生神色間確是有些萎靡,不由有些茫然。修道之人身體比尋常人強健,少有生病或是勞累的狀況。
“師兄!我和你一道回去吧!”聞子白到底還是放不下心來。
慕長生微微頷首,他便站起來跟著一起離開了。
剛出靈堂,聞子白便有些緊張地說道,“師兄,我剛才只是隨口一問,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慕長生揉了揉太陽穴,“與你無關。”
看慕長生臉上疲憊的神色愈加地明顯,聞子白不由有些擔心道,“師兄,你身體.....”
“無妨,這幾日不知為何有些精神不濟罷了。”
他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聞子白囑咐了兩句也便不好再提了。
聞子白一路跟著慕長生直到到了慕長生的住處。他本想著再進去坐上一坐,抬眼卻在殿門口瞧見了斜倚著的滕妤。
聞子白頓時極為后悔自己怎么想不開非要送慕長生回去。
偏偏滕妤也瞧見了他,朝他笑得嬌媚無雙,“聞小道長也來了呀!”
聞子白僵硬道,“滕姑娘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