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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生看著眾人不說話,仿佛掌門之位最后歸于誰,他都不甚在意的樣子。柳恕之卻見不得好友被欺凌,皺著眉便要開口。花靨卻一把拉住他,低聲道“等等!”。
賀知風聽著下面的議論,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神色。哪還有半分剛才師父棺槨前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
見時機差不多了,賀知風做了個停下的手勢,“諸位聽我一言!”
眾人皆安靜下來看著他。
“師尊剛羽化而去,這幾日不宜打殺之事。這幾位客人若是想留下給師尊上一炷香便留下,都交與慕師弟看著。也算是給慕師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等師尊祭禮辦完再作處置!”
底下弟子聞言,紛紛出言附和。
花靨聽著那些人的言論不屑的嗤了聲,余渺渺也是眉頭緊皺。沒有過錯,何來改過?本便不是來鬧事的,何來處置一說?
可那些弟子皆被對滕妤的恨意糊住了雙眼,再加上遭人煽動,只覺得他們這位新掌門果真是“宅心仁厚”“至情至義”!
這一頓飯,除了柳恕之等人,清涯山下眾弟子皆是吃得志得意滿。門外滕妤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慕長生他們出來了,她便默默走過去跟在后頭。
余渺渺時不時看下慕長生,他卻始終是一副看不出什么神情的樣子。見他自己也不甚在意,余渺渺也不好多言。
慕長生講幾人帶到了一處道觀,是清涯山專門用來待客的。里面還有好幾間客房,皆是時常打掃干凈了能住人的。
“你們隨便選幾間住了吧,平日里也沒什么人來的。”
柳恕之幾人皆是沒什么講究的,也就花靨特地選了間靠著柳恕之的。
滕妤卻是一動不動,見慕長生疑惑地朝她看來,她又恢復了往日的不正經,抬手掩著唇角嬌笑道,“人家剛才因著你被罵了許久,道長你怎么忍心還把我丟在這兒?”
“那你想怎么樣?”慕長生道。
滕妤捂著臉嬌羞道,“當然是與道長你住一起啦!”
“胡言!”慕長生臉色微青。
滕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長你想哪里去啦!我說的是住在你偏殿里呀!”她難得笑得這么開心,平日里笑總是帶著幾分假意。雖說襯著嘴角那顆痣也算是上是千嬌百媚,可遠遠不及現在這般純粹動人。
慕長生自然還是出言拒絕了。可最終滕妤還是厚著臉皮賴進了慕長生的偏殿里。
等滕妤離開了,花靨又打開了門,四下里瞧了瞧,便走進了柳恕之的房間。
柳恕之也不意外,顯然是早就知道了花靨要來。
見她坐了下來,柳恕之又倒了杯茶,問道“你剛才為何要叫我等一等?”
花靨嚴肅道,“哥哥,你剛才要是說了,我們現下里怕就不是現在這么個狀況了。”
柳恕之不解,“為何?賀道長處事雖有些不妥,可也還像個能說兩分道理的。”
“一來,清涯山的人定是信賀知風而不信我們。說了等于白說。二來,不知哥哥你有沒有注意,那些人后來那般辱罵滕妤,可她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經她這么一提醒,柳恕之也馬上發現了不對勁,“你是說,滕妤果真有是問題的?”
花靨搖了搖頭,“怕不止是有問題,還與賀知風有些勾結。”
柳恕之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今天滕妤這一出便是為了引賀知風說出清遠道長傳位于他的事情?原本清涯山弟子都以為清遠道長會傳位于長生,若是沒有今日的鋪墊,他忽然說出此事,怕是有許多弟子不服和懷疑。”
花靨點了點頭,“哥哥聰明!若是我們剛才出言打斷,不管壞不壞他的事,他都會把我們看作眼中釘肉中刺,除之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