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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靨所言這些,都是建立在清遠道長本意確是傳位慕長生此事上的。若是清遠道長真如賀知風所言,那便是平白污蔑了人家了。
“此事你有幾成把握?”
“超過七成。”花靨道。并不是她拿大,只是賀知風今日之事做得極為急切,留下了不少的破綻。剩下那三分不確定,則是花靨想不明白的。滕妤為何要幫著賀知風,而賀知風不知為何又選了這么個易惹人詬病的法子來告知清遠道長傳位的事情。
柳恕之微微頷首,不由有些擔心起慕長生來。
清遠道長入土的日子定在了兩日后,黃歷上是個極好的日子。那天天氣也是極好,山間的云霧也散了許多。比起前幾日來少了幾分仙氣,卻是多了幾分暖意。
清涯山上的弟子這幾日能回來的全是回來了。清遠道長的弟子們也全到場了。他親傳弟子一共有三個,這第三個名喚聞子白,是近些收的弟子,年歲比柳恕之還小上那么幾歲。少年人好動,時常在外頭闖蕩。直到當日才算是趕了回來。
聞子白因著入門時間不長,又喜歡往外出跑,清涯山上沒幾人與他相熟。也就和兩位師兄說的話多些,又因慕長生不常出門,和賀知風的關系倒是更要好上一些。
今日他回來,便是賀知風去接的。他一路上也是聽聞了師父傳位賀知風的傳言,疑慮了一路。此刻見著了賀知風便趕緊問道,“賀師兄!師父他果真是把掌門的位子傳于你了?”
賀知風沉痛地點點頭,“師父他,還是不放心長生啊。”
聞子白疑惑,“可師父從未說過啊。”滕妤與慕長生的事情,清遠道長知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可從未表現過擔心的樣子。
“師父自有他的道理。”賀知風神情有些落寞,“子白,師父都已經仙逝了,我們還是不要多加妄論了。”
聞子白想也是這么個道理,便點了點頭。賀知風從袖里抽出條白布,示意他低下頭。
聞子白等賀知風給他系好了白布,抬起頭來。見賀知風有些情緒低落的樣子,不由安慰道,“賀師兄,人死不能復生,想開點罷。”
賀知風搖了搖頭,低聲道,“走罷。”聞子白知道多言無益,嘆了口氣跟著去了上清殿。
他們去得有些晚了,上清殿里站滿了弟子,只等著他們兩個了。
主持清遠祭禮的是平日里頗有些威望的老年道士,號曰凌虛。見賀知風來了,便喚他站來前面。原本那位置是該給慕長生的,可清遠道長最終傳位的是賀知風,便也跟著換了人。聞子白則走過去與慕長生站在一邊。
在座的幾人都有些難受,特別是賀知風。他剛一站到棺槨前,臉上便不由顯出了悲痛的神色,一雙眼睛漲得通紅,渾身都在顫抖,像是下一刻便要悲傷的倒下了。賀知風此情此景,實在是看得周圍幾個弟子難以自持,也跟著簌簌落下淚來。
聞子白因與師父感情不深,此刻實在要說的話也是悲憫多過于哀慟。他不忍瞧賀知風傷痛欲絕的樣子,便側過頭去瞧了眼慕長生。他臉上并沒什么特別痛苦的表情,仔細看了才能在他眼底伸出瞧出幾分哀傷。等他再回頭瞧賀知風時,不知為什么竟然覺得有幾分做作了。
靈虛道長與清遠也算是友人,此刻也是有些眼眶濕潤。他哽咽著指揮眾弟子將棺槨抬了出去,一路朝山下走著。
這事原本是可以用靈力做的,可清遠道長頗得人心,弟子們都愿意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對他的尊敬。
最后在清涯山半山腰一處綠地停下了。這是清涯山歷來埋葬羽化的道友所用之地,周圍設了陣法,以免外人擾了前輩們休息。尋常人物若是不知步法進了此陣,無論如何也是尋不到真實的墓地的。
柳恕之四人畢竟不是清涯山弟子,為了避嫌,便在那陣前停下了。
瞧著那一幫弟子浩浩蕩蕩的進去了,滕妤也挑了處空地自己坐下了。
余渺渺從柳恕之口中知道了滕妤和賀知風的事情。當時聽時她有些難以置信,可聽了柳恕之的分析,再仔細回想一下,也確實發現了諸多不妥。此刻她見滕妤坐了下來,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滕妤察覺到目光,微微昂起了頭看向余渺渺。余渺渺不敢再看,低下頭去。邊上花靨瞧見了余渺渺的小動作,頗為嫌棄地哼了聲。
滕妤瞧著花靨和余渺渺的小動作頗有些孩子氣,輕笑了聲不予理會。
她這兩日心情似不是很好,很少有出言調笑的時候。
余渺渺等的有些無聊,摘了兩朵野花鼓搗出了個小花環。沒好意思戴在自己頭上,便一直這么抓著。
柳恕之見狀有些好笑,從她手里拿過花環看了兩眼,作勢要給她戴上。花靨眼疾手快地湊上去,等余渺渺回過神時,那花環便已經戴在了花靨頭上。花靨還朝她眨了眨眼,頗為得意地笑道,"怎么樣,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