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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生此時也到了門口,那兩個小道童見了他如獲大赦,急忙道,"慕師兄!這妖女要在師尊的祭禮上搗亂!"
滕妤冷冷道,"我說上兩柱香怎么也成了搗亂了?難不成你們不上?"
慕長生沒心情聽他們貧嘴,只對了那兩個小道童道了句"無妨"。慕長生都如此說了,那兩個小道童雖心中仍是不太甘愿的,也還是讓開了。
余渺渺跟在慕長生后頭進了道觀,花靨和柳恕之緊隨其后。
這道觀雖大,里面人卻是不多。因不在外界,空中多的是御劍飛行的道士。還有兩三個在空曠處對手,他們打得極為熱烈,手中各種符咒法訣競相扔出,卻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見余渺渺一臉驚異的樣子,一旁柳恕之笑著解釋道,"他們布了隔音的陣法。不然是會影響到其他清修的弟子的。"
余渺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們此行是去上清殿,是原來清遠道長的住處。
清遠道長生前不喜奢華,故這上清殿雖是清涯山上最大的一處,里面卻是布置得極為簡單樸素,只擺上了幾件必須的物品。
此刻殿中央拜訪的,卻不是往日清遠道長打坐用的蒲團,而是一具用了上好的木料雕刻地極為精美的棺槨。
棺槨前背對著他們跪了一個穿了白袍的道士。
那道士頭上系了條白布,在腦袋后面垂下來寸許長。聽到有人來了,那人回過身來。
是個長相頗為英挺的男人。似是剛才哭過,眼眶還有些微紅。
他在幾人里瞧見了慕長生,似是再也忍不住了,哽咽道,"師弟,是我...是我沒有照顧好師父!"
他的樣子實在是傷心到了極致,余渺渺看著也不由悲傷起來。滕妤則是低下頭,嘴角頗為不屑的扯了扯。
那人便是慕長生的師兄,賀知風了。
慕長生往日里只顧著修煉,極少與師父相見。倒是賀知風因著時常外出,與師父交集頗多,也比他更多了解些師父的事情了。
只是修仙之人,對自己坐化之日也是有些算數的。他此次出門前師父還與往常無異,不到兩月竟然便是坐化了去。
實在是叫他有些難以置信。
"師父他...怎么就......"
賀知風一把抱住慕長生,眼淚簌簌地就掉下來了,"都怪我!都怪我!我瞧著師父好好的,便以為他老人家好好的!哪知道...哪知道!"
他拉著慕長生跌跌撞撞走到棺槨前,從邊上摸索出一條白布,哆哆嗦嗦地也給慕長生纏了上去。
慕長生瞧見了那棺槨,眉頭微皺,"師父他不喜奢華,你這是何意?"
賀知風大為震驚,像是極為難以忍受慕長生的言論,"你這是什么話!難道要叫外人瞧著我們連個好些的棺槨都不給師父準備?!"
慕長生不語,神色間還是有些不滿。
賀知風便語重心長道,"師弟,師父他不喜奢華之物,可我們這些做弟子的,總是希望師父過的好。若連個棺槨都不給師父準備好些的,這叫我怎么過意的去?!下面那些小弟子們,他們可同意不同意!"
他說得極為誠懇,慕長生也不好再表現些不滿。只低低應了聲,算是同意了他師兄這種做法。
外頭余渺渺柳恕之幾人皆是恭恭敬敬站在殿外,一直等到那兩人在殿內跪拜完再出來。
賀知風一開始便瞧見了這些人,只是當時只顧著與慕長生說話,沒怎么瞧。現下里仔細一看,發現竟是多了兩個生面孔。
一個是花靨,一個是余渺渺。
這兩個還皆是毫無仙緣的普通人。
賀知風上前道,"貧道賀知風,不知二位是?"
花靨笑了笑,"我姓花名靨,是柳公子的妹妹。"
賀知風道了句"幸會",又看向余渺渺。
"余渺渺。"
是個沒聽說過的,摸約是誰帶上來的尋常女子罷。
賀知風朝她點了點頭,算是都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