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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恕之想起他們來時那希惡還在芷玉城中,不由有些擔心,"賀道長,芷玉城中那希惡還在,不知..."
賀知風了然,"不必擔心,你們來時,我便已經派了別的弟子去了。"
見他想得周到,柳恕之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此時已近飯點,賀知風便領著幾人去飯堂吃飯。
清涯山的飯菜很是清淡,觀里面的道士道童也都是些安靜吃飯的,看得出教養甚好。席間余渺渺瞧見了門口那兩個小道童,那兩人時不時盯著滕妤看,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不只是那兩個道童,余渺渺注意到,整個清涯山,除了慕長生和賀知風,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對滕妤頗為注意??v然滕妤比起在山下來已經算得上是安分,可整個清涯山仍是一副戒備頗深的樣子。就是不知滕妤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導致整個清涯山對她如此不待見了。
滕妤受不了這種氣氛,草草吃了兩口飯便先行出去了??伤謱Υ说夭皇欤惚еp手斜倚在門后面。見她出去了,飯堂的氣氛便開始活躍了些。有吃得快的幾個已經在低聲討論起來,都是說些什么“妖女”“禍害”之類。余渺渺耳力不濟聽不真切,外頭的滕妤卻是聽得明明白白,手里掐了個禁言訣的術式,里面那個說的最起勁的便瞪大了眼嗚嗚幾聲再說不出話來。
慕長生皺眉,抬手給那個弟子解了禁言訣,只是飯堂里邊再無人敢多言。先吃完幾人皆是沉著臉匆匆離開了去。
賀知風見不得滕妤將清涯山當自己地盤胡來,冷冷道,“慕師弟,你還將這妖女帶上山是作何?”
他說話間隱隱帶了些火氣,仿佛滕妤上山便是對清涯山莫大的褻瀆。
慕長生看他一眼,淡淡道,“只是來祭奠師父罷了?!?
“祭奠?!你是忘了幾年前她對清涯山所做的事情?!”賀知風怒道。
底下的弟子對滕妤諸多不滿,原本因著慕長生師兄的身份不敢多言,此刻賀知風開了口,紛紛將自己心中不滿發泄了出來。
“慕師兄你處處袒護這妖女,是何居心?”
“師尊剛走,這事怕是和這妖女脫不了干系!”
“只怕是慕師兄你其實是和這妖女一伙的罷!”
......
由著最先帶頭的那人開始,這幫弟子紛紛出言附和。原本只是對滕妤的不滿,此刻盡數轉化成了對慕長生的不滿和懷疑。那些話說得越發的難聽,仿佛慕長生確實是他們口中那樣的人。
慕長生皺眉,“那時的事情非她本意,你又何必如此計較?!?
“不計較?”賀知風怒極反笑,“慕師弟!你倒是大度!我清涯山兩座大觀,你一句不計較便不計較了!”
柳恕之有些看不下去了,可滕妤與慕長生之間的事情他也不甚了解,此刻也不好作什么評價,只勸道,“賀道長,先靜一靜。”
余渺渺也跟著附和道,“賀道長,這里面興許是有什么誤會?”
花靨卻是瞧著門外,若有所思的樣子——剛才里面幾人只是低聲說了幾句滕妤的不是,她便出手禁了言?,F下里里面幾人就差指著滕妤鼻子罵她妖女了,這人卻一反常態一點反應也沒。
賀知風不為所動,意有所指道,“慕師弟,難怪師父之前交代要把掌門的位置讓與我!”
他此言一出,下面便炸開了鍋。
眾所周知,清遠道長素來喜歡慕長生,私下里也是提起過要立慕長生為下任的掌門。雖然明面上沒提過,可清涯山上的弟子們心里都清楚,這慕長生便是內定了的下一任的掌門。
雖說他們因著滕妤的事情對慕長生有諸多不滿,可心里還是把他當作下一任掌門來看的。此刻賀知風卻忽然道出一句,掌門生前把位置傳于的卻是他,這不免叫人有些曬然了。
而賀知風,雖說在外頭頗有些名氣,可他內里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脾氣,也有不少弟子吃過他的苦頭。好在他也算是有求必應,時常幫與弟子,在門內也算是有些人緣??捎腥司壥且换厥?,當掌門又是另外一件事。一個人若是時常陰晴不定,這脾氣放平常是沒什么,可做這掌門,卻是有些不妥了。
偏偏清遠道長坐化時,邊上唯有賀知風相伴,他說是便是是,你又如何能反駁得了?
底下有賀知風的心腹弟子便趁著此刻壤道,“一定是師尊覺得慕師兄與這妖女糾纏不清,會誤大事!才最后將掌門之位傳給賀師兄的!”
他這話說得頗有技巧,把清遠,慕長生和賀知風三人撇的干干凈凈,一盆臟水盡數潑給了滕妤。清涯山的弟子都對著滕妤頗有偏見,他這言一出口,紛紛表示贊同。
“就是!慕師兄眼瞎了!可我等都沒瞎呢!”
“看來師尊早就看出了這妖女的狼子野心!”
“賀師兄平日對我們諸多相幫,哪里坐不得這掌門之位了?”
......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也沒有人察覺到,清遠傳位于賀知風這件事情,竟是不知不覺被他們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