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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心難以置信的望著無雙公主,心想原來這小娘子也是深藏不露,能吹魔笛也不說,騙得我好苦,等掌門爺爺安然無恙,必要找妳的事。
其實關于魔笛的傳說,仙子們知道的遠比惠心多得多,光憑能吹響這笛,尤其是這首寧心咒,即便易了容,她們便知道無雙公主的來歷了。
「紫微姊姊」藍生醒來第一件事便是驚呼
看到躺在身旁奄奄一息的紫微,藍生立即俯身握著她的手,悲泣道「紫微姊姊,都怪生弟沒有保護保妳。」
紫微身體太虛弱,搖著頭,含著晶瑩的淚光,撐著笑眼望著藍生。
彩容道「生哥哥,你千萬不要這么想,你又一次冒死救了仙芙派,紫微很感激你,如今能再相見,你的武功又如此精進,紫微非常的欣慰。」
藍生望著彩容道「紫微她…」
彩容道「生哥哥也莫需太過悲傷,你知道的,花謝了還會再開的。」
是了,藍生這才想起先芙派幾個花仙子連理同枝,只要花在,人便在,即便人死了,花謝了之后還會再開,人便會再生。
紫微似只剩最后一口氣沒咽下,藍生知道她有事情放心不下。
「紫微姊姊,妳詩妹遠在天邊,雖然暫時不能和我相見,可我心堅似鐵,會一直等到那一天的。」
紫微嘴角擠出最后一絲笑容,強聚的最后一口靈氣便散了。
藍生的淚水滴滴灑在紫微蒼白的臉上。想起當年上神農山,紫微對自己與詩妹無微不至的照顧,不但敎詩妹醫術,認草藥,甚至還幫自己洗頭發洗耳朵。即便她會再生,可那個溫柔慈藹的紫微姊姊永遠也回不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藍生仍緊握著紫微的手不放,并將她冰冷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即便惠心不認識紫微,也被藍生的真情感動,陪著淌了一臉的淚水。
「生哥哥,往事已矣,來者可追,兩位姑娘也累了,不如同進屋里休息吧。」
藍生起身,向彩容等人道「彩容妹妹,三位姊姊,這是無雙公主。」
四人向公主作揖,表情皆甚詫異,這時才確定她易了容。然后藍生又向無雙公主一一介紹四人,無雙公主也有禮貌的跟著叫姊姊。
諸人正要進屋,卻聽惠心杵在那而干咳了幾聲,原來藍生將她遺漏了。
「喔,漏了一個,」藍生道「這位是武當派掌門羽塵的孫女,惠心姑娘。」
惠心先嘟著嘴,隨即臉燦春花,也跟著無雙公主上了輩份,全都稱姊姊。
彩容陪三人進屋,素羽等人留在庭里善后,雖然歷經生死存亡一戰,所幸藍生及時趕到,傷者雖無數可死者唯紫微一人。
或因可再生,幾位仙子也都未過于哀戚。反倒是藍生,心中始終難以放下那份情懷。花謝了雖然可以再開,可怎還會是原來的那朵花?就像眼前的無雙公主,怎還會是姊姊與雙成仙子?
藍生先說了為何會知道仙芙派有難之事,續說了皇上有意清除鬼谷勢力,所以會與公主同行,但未說張真人駕鶴西去之事。
與彩容諸仙子道思念之情后,彩容對藍生的劍法與內力更是贊不絕口。但卻沒人提魔笛的事,也不和無雙公主攀談。
喝了一盞茶,天已明,素羽與紅顏一同進屋來。
素羽道「山下敵人都已散盡,只十里外停了一輛馬車。」
彩容問「生哥哥,那馬車可是載你們來的?」
藍生道「是,沒想到那車夫竟如此守信,此刻仍在等候。」
素羽道「派出去的人并未接近馬車,也不能確定守候的是不是車夫,車里有沒有藏人。」
素羽的話是提醒藍生,敵人若見到馬車,也會猜想是在等候三人…,恐怕會有所圖謀。
又約一刻,黃容也進來,告知傷者已全部醫治包扎完妥,紫微也安置好,七天之后花便會再開。
惠心不全然了解《花會再開》之意,但事關仙芙派秘密,不容她問,這點武當還是敎得好。
七天太久,藍生不打算留下,決定吃完早飯后便離去。
三人并未在仙芙的食堂點滴廳用餐,也沒有仙芙派的人作陪,如在峨眉,獨自吃著山上特制的糕餅濃湯…
藍生心下還以為是彩容不想讓外人與仙芙派眾仙子共處,但事實并非如此。
紫微的死對仙芙派而言是何等大事?仙芙派至少要為她禁食三日,可彩容等人為怕藍生悲傷,才表現的一副淡然。看到藍生為了紫微走火入魔,更知他不能與詩妹相見的心情,她們都心疼藍生,可卻都無法用語言安慰他。
諸仙子沒有像上次一路相送,只送到崖邊,彩容已派人將馬車引至山下一里處,車夫還在,且車內并沒有其他人。
「生哥哥,下次有機會一 定要來看彩容,要陪彩容一起看星星。」
藍生答應了,心想下次來時只怕紫微姊姊已成了紫微妹妹。
「至于鬼谷,雖然我仙芙派從不涉江湖之事,可若有需要,彩容愿盡綿薄之力。」
接著彩容與三仙子和藍生一一執手告別,至情至性表露無疑。
臨行,彩容道「生哥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藍生知道,彩容能出此言可見是了解自己的,詩妹與紫微在他心中都是重中之重,但前路茫茫,還得走下去。
三人下崖,依彩容所示,順利尋到等候多時的馬車。
藍生先坐在前座,與車夫閑聊幾句,要確定他是否是原來的車夫。
車夫的聲音似沒變,但關于銀子的事,還有之前所說家里有六、七口人要養之事,卻全然搭不上話了。
藍生知道這車夫經過易容,已非原來的車夫,本要他停車弄個明白,這車夫卻道「藍掌門莫多慮,這世間還有誰的易容術能如此高明?」
藍生心頭一驚,難道是南宮世家的人?但會是誰?
阿桂常在外走動有可能,南宮雪云機會不大但不排除,彩容也學過易容術,讓其他仙子喬裝也有可能,但若是她所為,方才當會告知。藍生想破了頭,唯獨漏了一人~南宮雪雪。
「那車夫呢?」藍生問
「走了,歐陽世家的人欲殺害他,我救了他,并買下他的馬車。」
藍生還想問些事,卻被這車夫打斷「你還是去陪兩位姑娘吧,也趁此休息一下。」
藍生覺得這語氣極像阿桂,但無論是誰,至少是友非敵。道了聲「多謝了」便鉆進車廂。
車箱里的惠心早等著他,才坐定,便一屁股坐到藍生身旁。
惠心拉著藍生衣角,半興奮半央求道「掌門爺爺,下次有機會還要帶著惠心好么?」
「下次?」藍生驚疑「怎還會有下次?」
惠心道「怎不會?說不定下次我武當又來個什么公主郡主的,需要掌門爺爺送回家。」
藍生知她胡說,搖頭道「就算有這么些公主郡主的,那也要我剛巧在才行。」
惠心瞥了無雙公主一眼,謔笑道「掌門爺爺放心,她們總會趁爺爺剛巧在時才來。」
惠心一句話便把兩人都逗樂了。
藍生笑道「孫女口才這么好,不去說書太可惜。」
「咦?掌門爺爺怎知我欲說書?」惠心道
「孫女早有打算,回武當后,先弄張桌子,把喲暍人吃飯的鑼借來,開始說書,第一場一人一兩銀子…」
「等等,」藍生打斷「妳以為是名伶唱小曲么,一人一兩銀子誰聽?」
惠心道「爺爺心急了,沒等惠心把話說完,一人一兩那是在我武當有身分的,如掌門爺爺,祖母,清風、明月大老爺,父親、母親,三位師叔…也就這幾人,他們比誰都想知道此行發生的事,一人一兩還是親情價呢。」
這丫頭果然會說,藍生笑問「那沒身分的人呢?」
惠心道「還輪不到他們,中間還有些師叔、嬸嬸,師兄、師姊,在武當也說的上話,他們聽第二場,每人收二錢銀子。」
「最后才是我武當蕓蕓眾生,惠心有說無類,自行束修以上,便可來聽,可需自己攜板凳。」
藍生笑問「那爺爺我可以分多少?」
惠心一臉正經道「所掙銀子全歸掌門爺爺,惠心暫為保管,下次出游當作盤纏。」
藍生道「惠心,要妳回去當悶葫蘆也不可能,可仙芙派之事,切不可多言,尤其諸仙子與我的關系,說了對她們不好。」
惠心考慮了一會,道「好,這孫女答應你,那抱著我與公主飛進籃里的事能不能說?」
藍生道「有這事?妳盡管胡說,反正我一概否認。」
惠心坐回無雙公主身旁,笑問「公主殿下,妳說這事我能說么?」
叵料無雙公主竟道「嘴生在你臉上,想說便說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個。」
惠心本想逗逗無雙公主,看她窘迫的樣子,誰知她竟一點也不在乎,還主動把毒龍劫走她的事說出來,這可令惠心錯愕不已。
來之前羽塵和南宮雪云便一再囑咐,不可問藍生關于詩妹的事,更不可和無雙公主提及毒龍之事,看來世人了解藍生的多,了解無雙公主的卻絕無僅有。
惠心偷瞥無雙公主一眼,她的表情平靜如常,不慍不惱,看來真的一點也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惠心這下可服了,若是換作自己被男子劫走(還是江洋大盜),還相處了幾天,還抱過…即便放回來,這輩子恐怕是嫁不出去了,在人前也永遠抬不起頭。
『連這樣的事她竟都能如此淡然?』
這時,無雙公主從兜里抽出魔笛,將之遞給藍生道「方才在神農山,怕人多想,未及時歸還,還請見諒。」
藍生收下魔笛,心想這公主的心智的確異于常人。
惠心逮住機會問「公主怕人多想,就不怕我誤會么?」
無雙公主輕笑道「說書的總要誤會人的,怕有何益?」
惠心嘻嘻一笑,心想這公主不說則已,若真斗起嘴,恐怕未必說得過她。
惠心又坐回藍生身旁,輕聲道「掌門爺爺,原來你早認識公主了,也知道她能吹響魔笛對不對?」
藍生道「公主名滿天下,有誰不識?這魔笛今日她卻是第一次見,我怎能早知?」
惠心沉思了一會道「不對,傳說能吹響魔笛的都是與南海門極有緣分的女子,通常都是你南海門之人,難道…」
惠心心頭一震,不敢說下去了,她彷佛知道了,之前無雙公主吹奏《寧心咒》時,看到幾位仙子臉上的表情,她就覺得有異。
而無雙公主方才那句《怕人多想》,不也暗示著她也知道了?
自己從小便想試試能不能吹響魔笛,所為何來?不就是想試試自己是不是傳說中的仙女轉世?
再想到紫微臨死前,藍生對她說的話,什么《心堅似鐵,會一直等到那一天的》不就是說給公主聽的么?
這會惠心知道惹了禍,大家都知道,卻都不愿說穿的事,自己卻在窮追猛打…
藍生也在想這事,他知道無雙公主遲早會知道自己的身分,可沒想到卻這么快。如果沒選到那家客棧,沒聽到歐陽世家等人的談話,沒去神農山…,她遲早還是會知道,只是方法不同罷了。
從武當起,他始終將魔笛藏得緊,不肯借南宮雪云,更不肯借惠心,不就為了防她?可在神農山,在那生死交關的當下,也不知為何,他竟主動把魔笛給她。可也因此才解了仙芙派之危,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所以衡量輕重后,藍生一點也不后悔。
如今他更篤定了,也更愿意面對她以及一切橫梗在詩妹面前的險阻。
無雙公主更在想此事,那個傳說她聽說過:當年仙子以瑤池的火竹制了魔笛欲送情郎,正如詩經描繪: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可情郎卻不在了,無奈之下,只好將此笛交與其掌門,讓它一代一代傳下去,直到有一天又傳到自己手中…。
雖然無雙公主對此傳說始終半信半疑,可當今天自己竟真能吹響魔笛,尤其還能憑空吹出傳說中的驅魔咒,及之后的寧心咒…,從仙子們的眼神中,她才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真是那仙子所轉世。
再回想南宮家的子母之前所言,要自己相信藍生,而她與張真人為何都要讓藍生送自己回南京?這一切不再明顯不過?
可當下情況卻與傳說有了極大的出入,傳說中仙子分明是來尋找她的晴郎,可如今怎變成橫刀奪愛了?
難怪藍生每次見到自己,那種種的不自在,難怪霜兒眼中銳利莫名的敵意,難怪紫微一直等聽到他的誓言,才咽下最后一口氣。
『怎會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無雙公主望著身旁低著頭,滿臉懊悔,失了魂般的惠心道「惠心,回去說書,這件事還是不說為好。」
「嗯?」惠心魂似還沒回來。
無雙公主道「對抗鬼谷之事須秘密進行,不可讓人,尤其是漢王知道魔笛的事,否則我的處境會很危險。」
「喔」惠心道「公主,妳們真的以為我回去要書說啊,說笑的,最多私下說給祖母聽聽,若敢敲鑼擊鼓真說,掌門爺爺必教我后悔終身。」
沉默了一會,惠心道「惠心不長眼,還請公主包涵。」
無雙公主道「這一路多虧了妳,既逗趣又解乏,下此我出游,一定找妳相陪。」
「下次?」惠心道「還有下次?就我倆么?」
「就我倆。」無雙公主道
惠心看了藍生一眼,笑道「神農山上一百多個仙子,閉著眼挑一個,武功都要勝過惠心,倘若我倆結伴出游,恐要操碎所有人的心。」
無雙公主問道「妳不是武當女子中,武功第一么?」
惠心問「公主是說比武么?如果真是第一,何需買這么多東西賄賂?」
無雙公主終于懂了,笑道「至少你的機智排第一。」
惠心搖頭道「機智第一的是祖母,惠心最多是口才第一。」
藍生忍不住終于開口道「怪不得妳那日橫豎非得去夜集,否則回去交不了差?」
「是啊」惠心指著身旁的包裹道「四兩銀子呢,也沒還價,惠心三年也存不了那么多錢。」
無雙公主沉思良久終開口道「聽說,當年武當擂臺比武,藍掌門得了擂主,其中一項獎賞便是可娶紫微仙子為妻,也難怪藍掌門今日會千鈞一怒…」她并未看著藍生,像是喃喃自語。
藍生沉默,反向惠心道「惠心,妳既是南海通,當年擂臺又是武當辦的,一定知道不少吧?」
惠心道「仙芙派的事本就不準與外人說,此是師祖親下的令,既然是掌門爺爺問的,公主今日居功厥偉,惠心就說了。」
「當年仙芙派有難,祖師爺曾親上神農山,但妖魔勢眾且強,師祖的寶劍又傷不了他們,回來后才與仙芙派共議擂臺比武,讓擂主去解救仙芙派。」
無雙公主疑道「連張真人都敵不了,如何能指望擂臺勝出者?」
「就是啊」惠心道「但這是紫微仙子提出的,她說是神仙托夢,而且嫁給擂主也是那神仙提出來的。」
惠心說著,偷偷瞥過藍生問「掌門爺爺,若惠心問得不當,你可別生氣,你到底娶了仙子沒有?」
「沒有」藍生道「妳倆今日也見到了,不只紫微仙子,其他仙子與我和詩妹都情同姐妹。」
惠心道「是啊,誰不知掌門爺爺姐妹多,從八十歲到八歲,一個也不放過。」
無雙公主笑了,藍生卻大有滄海桑田之感,想笑卻笑不出來,板著臉,佯作肅穆。
惠心怯怯地看著藍生「掌門爺爺生惠心的氣了?」
藍生搖頭道「我怎能生妳的氣,妳是個好姑娘,為了來這一趟,竟肯散盡私房錢…」
藍生突然靈機一動,從懷中掏出那絲囊,并從兩塊玉鐲中挑出一塊道「這玉鐲是當年在武當山妳祖母所贈,如今我轉贈給妳當嫁妝,世事無常,說不定真的再見無期…。」
惠心拿著玉鐲在手中把玩,發現玉鐲上還刻了個云字,問「既是祖母所贈,且刻了閨名,必定價值不菲啰?」
藍生道「我當時也不知珍貴,所以收下了,后來在武昌與我詩妹走失,身無分文,只好拿去當鋪暫時典當,誰知竟當了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惠心嚇得立即將玉鐲還給藍生道「孫女雖貪財,卻也不敢收如此貴重的禮物。」
藍生硬將玉鐲塞到惠心手里道「妳就收下無妨,說過是給妳當嫁妝的,回去可與祖母說,她會懂得。」
惠心仍猶豫難決,怯怯問「還有一塊誰送的?」
藍生道「是妳…這你莫須知道。」
藍生即便不說惠心也猜得出來「喔 ,祖母只說當年她兩人與掌門爺爺在武當邂逅,卻沒說還將貼身寶玉贈與爺爺…這會回去有得說了。」
即便惠心都把話說的這么白,藍生還是不愿承認那玉是南宮雪月所贈。「妳又要說書了?」
惠心笑道「那可是作死,惠心沒這么傻,只單獨對祖母說。」
過了一會,惠心若有所思道「掌門爺爺,惠心這輩子還沒見過像爺爺這般慷慨、仗義、大度、執著的人!」
藍生道「還有無趣、無聊、古板。」
惠心道「掌門爺爺那是惠心說的胡話,爺爺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藍生知道那雖是氣話,可也是當時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并非胡話。
「掌門爺爺,妳送我這么貴重的玉鐲,惠心無以為報,即便有,爺爺也看不上眼,」惠心瞥了無雙公主一眼續道「惠心只能衷心祝愿,愿你能早日與師姊相見,白頭偕老。」
惠心說這話確是出自真心,可她覺得好像背叛了無雙公主,很是過意不去。
藍生也沒想到她會在無雙公主面前這么說,與她會心一笑。
本以為場面會很尷尬的,反倒是無雙公主打破了沉默「藍掌門,雖然到南京還有兩日,我也提前謝謝你,這一路,可讓無雙大開眼界,雖然無雙很多事情沒弄明白,可也真心祝愿,愿你能早日與令師姊團聚,成神仙眷屬。」
這才是令藍生最意外的事,藍生甚至懷疑無雙公主是否弄明白了。
「謝謝公主,之前種種無禮還請公主見諒。」
惠心見場面有些尷尬,立即將手中玉鐲拿給無雙公主看,問「公主你看這玉好么,能值五百兩?」
玉不過手,無雙公主只瞥了一眼,笑道「這是塊昆黃玉,透潤不說,還隱隱煥發著晨曦的光澤,妳祖母出手還真大方。」
惠心眉開眼笑,突然臉一沉,問藍生道「掌門爺爺,這嫁妝雖好,可萬一孫女嫁不出去怎么辦?」
藍生道「丫頭,妳成天就想著出嫁,害不害臊?」
惠心低眉靦腆道「女孩家不想這個還能想什么?」
惠心把玩著玉鐲,突又問「掌門爺爺,你兜里另一塊也給公主瞅瞅,說不定是夜集買的,一錢銀子一麻袋呢。」
藍生瞪了她一眼,心想反正妳非南宮家人,不會牙疼,盡管胡說。
無雙公主道「不用看了,那快玉是昆紅玉,才是價值連城。」
藍生沒想無雙公主竟這般眼尖,方才那玉只是稍一露白,便被她瞧了仔細。
「玉不是越白越有價值么?」藍生問
無雙公主道「一紅二黃三墨四白,那是因為前三種本就稀有且早就沒了,所以一般人才以為白玉最值錢。」
「原來如此,」惠心說著不懷好意地又坐到藍生身旁,詭笑道「掌門爺爺,你說那女子當年為何要送你這塊價值連城的寶玉呢?」
見藍生佯怒不語,惠心續道「不用說,上面必也刻了字,管教好多人牙疼呢。」
藍生憋不住了,又被他逗笑,連無雙公主也忍俊不住。
「妳這丫頭」藍生終于知道為何南宮雪云會如此疼愛她,她絕不會刻意討好你,卻總能逗得你開心。
惠心把玩著玉鐲,在無雙公主耳旁沉吟道:聞琴解佩神仙侶,挽斷羅衣留不住!
她的聲音極細微,無雙公主勉強聽得清,但無雙公主卻分不清誰留不住了誰。
繼而惠心若有所思地望著無雙公主,見她即便是易了容,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間也這般美好。
于是又吟嘆道《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無雙公主知道惠心詩興大發,必是離愁上來了,自己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