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憂心東王的臣民,此時不會再追究‘同姓不婚’的事,因為他們愿先保東王,東王即是宣帝皇.命。沒有什么能比我將女兒嫁給他更能保全他。”
父親把這些話都跟我說了,他說到“東王即是宣帝皇.命”的時候,臉上全是無奈和慨嘆。
“汴姬,阿爹對不起你的母親。你當相信,事情原委阿爹都明白,也沒有忘記你的母親。倘若阿瑛今日還在,這番話便不會對你說了。”
父親的話本是為了救我的命,卻不知更幾乎要了我的命。茜濃可以以父親楊氏養女的身份嫁給煊君,我還能怎么想呢?
到了晚上,我已經糊涂了。只看到宮女們在我眼前跑來跑去,我的手漸漸涼了下去,身子上滿是虛汗。我什么也沒有想,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可以看見的東西。
父親來了,太醫來了,甚至于皇后和靜妃也來了。他們說了什么我已分辨不清,只看到父親焦急地指使太醫,太醫們則伏在地上頻頻叩頭。
“畫園的芭蕉樹下面埋了一幅畫,阿爹,讓它陪我……”
我流著眼淚說,不能見到真人,就讓畫像隨我走吧。
此后的事,我完全不記得了。
再次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陽光。秋陽柔和和地照在我的臉上,那種迷離的光和美讓我覺得很寧靜。
父親的臉在朝陽下也顯得更加慈愛。他見我醒來,眼里立即閃現出一絲光芒,我的父親,我對不起你。
父親的手上是一個長木盒,我親手埋在芭蕉樹下裝著《芙蓉修竹圖》的盒子。我的身子一震,父親竟連夜將它挖了出來。
父親打開盒子,將里面的畫卷取出來。他的動作不慌不忙,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我的心已經完全給這幅畫揪了過去,本來沉沉的眼皮強硬地睜著,目光全流連在那漸漸展開的軸畫上。
父親打開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他抬眼看我,我立即把頭低下。他沒有再展開畫卷,而是將畫卷收攏到一處,放到我的身邊。
我不明白父親這舉動的意思,但煊君的畫像來到我身邊,我很高興。伸出那已是竹子一般細瘦的手,我將畫卷攬得更近我的身體。
“汴姬,把你嫁給東王好不好?”
我沒注意到父親意味深長的目光正盯著我。
“汴姬,阿爹要把你嫁給東王,你答應不答應?”
這是父親第二次這么問我。第一次問時我茫然無知,母親尚在。
“既然原定了把你配給東王,現在還將你許給東王。茜濃還指給崔家。”
我看著父親說不出話。
我疑心父親看透了我的所有心思。但是關于《芙蓉修竹圖》和煊君,父親沒有問也沒有跟我說什么。
從父親告訴我將我許配給煊君那時起,我便不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我不再姓靖,而是父親的養女馮汴姬。
也就是那天早上,我已注定是煊君的王妃,即使那天我就那樣一命嗚呼,我的墓碑上也會寫的是“東王馮妃之墓”,而不是“大通長夏公主之墓”。
可是我沒有一命嗚呼。
我拿到《芙蓉修竹圖》的那時起,我的心又開始跳了起來。而父親的那幾句話則成了莫名其妙的良方,我沒有喝下它熬出的藥液,卻因為它身體日漸恢復起來。太醫說這是件奇事,宮人們也認為我病得奇怪,好得也莫名其妙。外人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可我覺得父親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陳媽,我昏迷的那晚說了什么胡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