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皎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來若沒人娶你,你便來找我,我心情好的話,給你一個側妃的頭銜,免得你流落街頭。”衛云軒強忍心中熾烈燃燒的情感,冷冷道。
“誰要你布施。”郁靈素笑道。
“話不要說得太滿。”衛云軒道。
郁靈素笑而不語,衛云軒拿起身邊的兩只酒杯,將其中的一只遞給郁靈素,柔聲道:“既然是……嗯……朋友,有沒有心情陪我喝一杯?”
“一醉解千愁?”郁靈素接過酒杯。
“你敢在我面前醉得不省人事?”衛云軒給她斟了一杯酒。
“敢呀,你也知道,我向來對朋友推心置腹。”郁靈素抬眸看向衛云軒。“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我都不信我自己。”衛云軒苦笑,自斟一杯,輕輕碰了碰郁靈素手中精巧的酒杯,仰頭再度一飲而盡。
“喝的這么急,你的心事也不輕巧。”郁靈素端起酒杯。“你備了兩只杯子,是真的有人可期,還是排解心里的孤寂寒涼?”
“你說呢?”衛云軒反問。“我曾邀你為月,陪我飲下這杯中之物。只是這個約定,到今日才誤打誤撞地實現。”
“我不該問的。”郁靈素道。“這幾個月,我好像欠下了不少約定,大多數,連我自己都不知是何時欠下,又是欠下了些什么。你們,何必這么著急向我討債呢?是怕我不知哪日,就杳無音訊了么?”
“胡說。”衛云軒微微怒道。“既然欠下了債,就要還完再走,欠下了一輩子的債,就要一生平安,隨時等著債主來追討。你該自罰一杯。”
“我知道你是對我好。”郁靈素道。“好,我喝。”
舉杯一飲而盡,郁靈素皺了皺眉道:“就這一杯,我不敢醉。”
“非要這么清醒?”衛云軒又自飲一杯。“不想給自己片刻的休憩?”
“不是。”郁靈素答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我不是不想醉,只是醉得一時,片刻麻痹。第二日清醒過來,憂愁的事依然還在,只會愁上加愁。開懷暢飲才痛快,愁時飲再好的酒,都索然無味。”
“說的有幾分道理。”衛云軒點了點頭。“靈素,別總是瞻前顧后,有些事,你放開手腳去做,我一直都站在你這邊,等著喝你的慶功酒。”
“忘了白日里葉卓然的話了?”郁靈素挑眉。“紅顏禍國,而我,禍天下。你真的敢站在我這邊?”
“只是你現在,根本就不打算禍害我衛云軒。”衛云軒眸色黯了下來,淡淡道。
郁靈素一愣,緩緩離開衛云軒的肩膀坐正,道:“不涉及兩國機密,不涉及大原則的事,我們可以無話不談,對么?”
衛云軒一怔,淡笑著緩緩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就有一事求你。”郁靈素道。
“好。”衛云軒立即答應了下來。“你有事求我,我求之不得。”
“不怕我害你?”
“我自保的本事還是可以的。”
“好。”郁靈素道。“我要求你幫忙的這件事,于你于我,都有利無害,你不吃虧。”
“說來聽聽。”衛云軒饒有興致。“雙贏。”
“你應該看的出來,月影閣內部早已分崩離析。曾以柔半路殺來,一定有所圖謀。我凌竹山不便插手,所以我想請你從今晚開始,派人跟著她。若有異常,我們共享情報。”郁靈素正色道。“月影閣隸屬你們玄菁,縱然你派去的人被她們發現,她們也不好有什么微詞。況且,你若是發現了什么,在玄菁朝堂,也是大功一件。若你不想同她們撕破面皮,也可以此為要挾,逼她們依附于你。如此,你就有了更好的籌碼讓你的母族脫罪翻身。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多謝你為我著想。”衛云軒道。“不過,英雄所見略同。”
“啊?”郁靈素驚訝道。
“我已經派了人。”衛云軒語氣中竟夾雜著幾分驕傲神氣。“這等小事,怎好勞煩安瀾郡主掛心?”
“你這么敏銳?”郁靈素挑眉。“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衛云軒搖了搖頭,淡淡道:“不是敏銳,只是今早,她對你出言不遜。僅此而已。”
一句話,噎回了郁靈素的一切言語。
僅此而已?如此平實又霸道的情話,換了誰都招架不住吧。只可惜,郁靈素心中早已容不下再多的深情款款。衛云軒的癡情如許,怕是錯付于人。
月色正好,半晌無話。郁靈素和衛云軒就只是靜靜坐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郁靈素又倒了一杯酒,輕輕碰了衛云軒的空杯,一飲而盡,提劍起身,打算離開。衛云軒狀似無意地將郁靈素用過的酒杯攏在袖中,亦站起身來。
“今日你所求之事,我欣然應下。若有情報,我會去找你。”衛云軒道。
“好,一言為定。”郁靈素柔聲回應。“我便先回去了,天氣寒涼,你也不要在外徘徊太久。”
“嗯,我送你回去,便返回我的住處。”衛云軒道。
“不用……”耳邊破空之聲驟然響起,刺耳的箭矢之聲清晰傳來,打斷了郁靈素的話音。“誰?膽子還真……”
衛云軒和郁靈素齊齊敏捷地閃身后退。衛云軒搶在郁靈素之前,將她護在身后。
箭矢沒入地面,羽毛上緊緊掛著的紅色珠串隨之輕輕顫抖。郁靈素一眼便認出了那珠串,緊緊盯著珠串的雙眼泛著血紅的顏色,將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那串紅色的珠串,是很小的時候,母親送給她珍愛的孩子們的,她和郁靈瀟,一人一串。她認得,亦記得……
諸多疑問涌上來,眼淚竟然不聽話地奪眶而出。她有太多事想要問清楚,這突如其來的一箭,打斷了她所有的思緒。
郁靈素推開衛云軒,不顧他的阻攔,瘋了一般將羽箭□□,將珠串取了下來。
驚懼交織,情仇混雜,復雜的情緒一瞬間就攻破了郁靈素所有的防線。上次在林中,沈洛云告訴她一切事實的時候,她平靜接受,原本以為這顆心不會再因為郁靈瀟這個人起任何的波瀾。可是,她錯了,看到珠串那一刻驟然的不管不顧,瞬間的喜怒無常,讓她徹底明白,這個她叫了十年姐姐的女子,這個十年間縱容她寵溺她的女子,她終究是放不下。
她為何要叛?為何要置養她十年的郁家于不顧?為何將親情棄若敝屣,置若罔聞?
郁靈素可以接受事實,卻終究不信郁靈瀟可以絕情至此。
“這是你玄菁的羽箭。”郁靈素吼道。
衛云軒一把奪過羽箭扔在地上,拉過她的手,細細查看,確認無事才終于放下。
“你胡鬧什么?能不能小心些?能不能不讓我們為你煩心擔心?”衛云軒亦怒道。“這箭上有毒怎么辦?這箭上有機關怎么辦?你傻了么?”
一個人影閃過,郁靈素沒有絲毫猶豫地準備跟上去,卻被衛云軒一把拉了回來。
“你做什么?”衛云軒驚道。“小心是別人給你下的圈套。”
郁靈素呆呆地舉起手串,道:“她一定有事,我要去找她。就算是圈套,我也要找到她,我一定要問個明白!”
“誰?”衛云軒道。“找何人?什么人能讓你如此喜怒無常?”
“郁靈瀟。”郁靈素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