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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云軒鼻端有郁靈素身上飄來的若有如無的白檀香氣,他皺了皺眉,右手緊握成拳。
這一生,他衛(wèi)云軒輸給了誰也絕不會輸給皇甫宸!
郁靈素盯著衛(wèi)云軒看了看,輕輕勾起了嘴角。
衛(wèi)云軒側(cè)著頭看向她,道:“你也是個會被美色所迷的女子?還真看不出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人,怎么能免俗呢?”郁靈素道。“皇甫宸清冷高貴;你明亮瀟灑;軒轅逸玩世不恭;葉卓然邪魅倜儻;至于衛(wèi)云清,妖嬈這個詞可還好?”
“用這等詞語污蔑我玄菁太子,你真是嫌命長了。”衛(wèi)云軒笑道。“那你剛才看著我的時候,在想什么?”
“真的想知道?”郁靈素問道。
衛(wèi)云軒點了點頭。
郁靈素清了清嗓子,道:“我在想,你身著玄菁帝王袍服,戴著冠冕,走過身邊的樣子。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禹東大陸上最為明亮的男子,盡管歲月蒙霜,磨滅了你心中的燈火,但我知道,你本性不會變。所以我在想,若有朝一日,你真的成為玄菁的皇帝,該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睥睨天下。”
衛(wèi)云軒認真地看著面前這個嘴角噙著笑意的女子,此刻的她,天真爛漫得如同一個半大孩子,那笑容,不摻雜任何俗世的紛紛擾擾,平靜美好得如同三月淡然飄落的春雨,絲絲沁入骨血。
很想留住她這般的笑容,就如同想要把她留在身邊,永遠也不放走一樣。
“靈素,你要經(jīng)常這樣笑。”衛(wèi)云軒道。
郁靈素微微一愣,旋即問道:“為什么?”
“因為,真的很好看。”衛(wèi)云軒笑道。
郁靈素撇了撇嘴,斂起笑容,搖了搖頭。
“我很想知道,你平日里想起皇甫宸的時候,都在想他些什么?”衛(wèi)云軒突然靠過來,問道。
郁靈素下意識向后躲了躲,轉(zhuǎn)過身去,道:“你知道這個做什么,有那么好奇么?我有些累了,要睡了。”
“好。”衛(wèi)云軒略帶玩味地笑了笑,回身坐正,護在郁靈素身邊。
郁靈素閉上眼睛,許是多日奔波耗神,很快她便沉沉睡了過去。又是一個長長的夢,面前是皇甫宸身著紅衣高冠,立于酈陽皇宮那全靈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核心,等待她十里紅妝,款款而來的模樣。
玲瓏骰子安紅豆,刻骨相思君已知,卻無奈緣分太過撲朔迷離,劃下的楚河漢界還不知該如何收場。
那些記憶深刻的噩夢瞬間被這美夢沖散,仿佛這秋夜的寒涼也被這夢幻般的紅淘洗成溫暖的顏色。但愿這個美夢,能變得真實。
衛(wèi)云軒鼻端繚繞的白檀香氣久久不能散去,他微蹙著眉,看向身邊睡的一派恬然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邊的每一刻都那般甜蜜又煎熬。我,到底該怎么做?”衛(wèi)云軒伸出手,輕柔地將郁靈素摟在懷中,用自己的肩膀替代冷冰冰的樹干,護她安穩(wěn)周全。
且不去管那白檀香氣,畢竟此時此刻,她在他衛(wèi)云軒的懷中。
郁靈素的夢還在繼續(xù),而此刻,夢中那翩翩公子在現(xiàn)實中卻正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冥黎山古舊的石碑,那凜冽的目光,幾乎能將那原本就殘破不堪的碑刻瞬間擊成粉末。
軒轅逸離開那幾個有些神志不清的玄菁太子親兵,走到皇甫宸身邊,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審不出來什么,這些人就算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那也該有非常強的應(yīng)變能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被嚇得這么神志不清,這冥黎山當真蹊蹺。”
皇甫宸冷冷道:“衛(wèi)云清的人應(yīng)該還有在山里的吧。”
“嗯,據(jù)我推斷,衛(wèi)云清這次對郁靈素勢在必得,派來的親兵應(yīng)該遠不止我們找到的這些人。”軒轅逸道。
“你和師兄弟們留下照顧沈洛云他們,也看好這些親兵,隨便你們用什么樣的手段來審,別讓他們死了就行。”皇甫宸道。“我進山。”
“不行,冥黎山這么危險,我不可能放任你一個人前去。”軒轅逸亦冷冷道。“這里不是月影閣祭壇,你闖不來的。搞不好,你和安瀾郡主,都要折在這山里。”
皇甫宸笑了笑,道:“我有把握,你們都進去,反而累贅。”
軒轅逸回身指了指有些暈暈沉沉的慕洛笙,道:“就算我不攔著你,洛笙呢?他暈成這副落魄模樣,還要為你擔心不成?”
“他不會攔著我。洛笙跟了我這么多年,做事向來掌握分寸,從不會成為我的累贅。”皇甫宸道。“他向來對我很是信任。”
“不行,你絕對不能一個人進去……”軒轅逸道。
軒轅逸話音未落,面前忽然閃過一道極快的人影,帶起一陣勁風呼嘯而去。軒轅逸猛地閉上眼,待睜開眼時,皇甫宸方才站立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
“比誰快是吧,好你個皇甫宸,老子能輸給你嗎?老子能在你面前給軒轅丟臉嗎?”軒轅逸吼道。“你給我等著!”
軒轅逸回身看了看冥黎山外的人群,慕洛笙果然驚訝地看著皇甫宸消失的方向,沒有立刻跟過去。一旁的沈洛云還暈著,夢里也微蹙著眉,這讓說了大話的軒轅逸有些挪不動步子。
“不管了,洛云在這山外,有這么多人護著,一時也不會有什么事。倒是皇甫宸這個不省心的。”軒轅逸回過頭來,毫無猶豫,提氣沖入山中。
密林之外的隱蔽之處,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冷冷看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輕聲道:“禹東流,東海余家,靈安郁家。果然,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不是跟隨禹東流的后人進山就可以幸免于難,而是要跟從身負血蠱進山的禹東流后人才可以。當年的陰差陽錯,倒是幫了我們巫族一個大忙,天助我也。”
“那大祭司,元氏那邊……”
“他怎么了?”大祭司皺了皺眉。
“他在請示您他是否可以進山救郁靈素。”
“這小子年輕氣盛,莫不是真的看上郁靈素了?”大祭司冷冷一笑。“叫他莫急,按兵不動。若是他喜歡郁靈素,待她成為我們的人,我為他們主婚,讓這禹東第一美女,做他的帝后。”
“那屬下就這么回他?”
“回吧,他自己知道分寸,不會亂來的。你在山外看住冥川,再伺機接近沈洛云一行人。進山機會難得,我不能再耽擱。”話音方落,大祭司便轉(zhuǎn)身沒入被黑暗和霧障籠罩的冥黎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