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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了!”云茵大叫一聲。
“郁靈素,你勝之不武!”馮恪一邊捂著被削去半邊頭皮的腦袋,一邊吼道。“你竟用淬了噬骨散的玉陽金針偷襲我。”
郁靈素自發間拔下三支袖箭,厲聲道:“你用袖箭在先,我以玉陽金針自保在后,究竟誰是君子誰是小人,前輩可得算清楚!”
馮恪狠狠道:“我是你們眼中的歪門邪道,不懂你們名門正派的規矩。”
“那前輩也不同懂了,廢人一個,自此,江湖難容;殺人如麻,始終,江湖不容!”郁靈素道。
“我馮恪今日折在你們這些小輩手里,是我命中該有此劫,要殺要剮,請便,只望你們留我這還有一口氣的幾個徒弟一條活路。”馮恪道。
“前輩倒還有幾分良知,知道護短。”羽翎冷冷道。
郁靈素奮力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立刻便有人前來相扶,衛云軒在左,皇甫宸在右,緊緊抓著她的胳膊。
郁靈素嘆了一口氣,暗自感嘆,這兩尊神在這兒,這去往棋山寺的路上,該有多么的熱鬧。
“今日一戰,本就是你們來向宸王還有郁姑娘尋仇的,該當如何,還是由他們二人做主。”李昶搖著折扇道。
皇甫宸看向郁靈素,柔聲道:“殺之不仁,放之不義,你做主。”
“我僥幸借力,拼死抓了馮恪發袖箭的間隙,廢了馮恪的武功,其他的幾人,便也都廢去一聲武功,投入監牢,審。”郁靈素道。“我倒是要知道,這幕后主使,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皇甫宸看向軒轅逸,軒轅逸立即點了點頭。
“我扶你回去。”皇甫宸向郁靈素道。
“好。”郁靈素左手掙脫開衛云軒,輕聲道。“多謝。”
“你無事便好。”衛云軒亦未做過多糾纏。
“今日,多謝諸位相救,來者是客,若不嫌棄,便入王府,酒宴款待。”郁靈素道。
“可有住處?”周元晗問道。
“大俠若不棄,自然是有。”郁靈素道。
“好。”羽翎道。“卻之不恭。”
郁靈素看向郁凌鋒,道:“勞哥哥……”
“你放心,去休息吧。”郁凌鋒冷冷看向皇甫宸,對郁靈素道。“這里的一切,都交給我。”
“世子放心。”皇甫宸淡笑道。
皇甫宸扶著郁靈素向正門走去,立即便有豫王府仆從將大門打開,經過門檻時,皇甫宸清晰地感覺到郁靈素身體微微顫抖。
“王府的門檻可真是高。”郁靈素輕聲道。“還是翻墻來的實在,懶得抬腳。”
皇甫宸輕輕一提,便帶著郁靈素跨過了高高的門檻,柔聲道:“你若不喜歡這深宅大院的高門檻,待來日,我命人將我宸王府的所有門檻都砍了去。”
“別。”郁靈素趕緊說道。“好端端一個王府,門檻全無,失了氣派。”
“沒了門檻才能迎八方賢才為我所用。”皇甫宸道。“況且,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郁靈素剛想答話,卻感覺眼前一黑,立即死死抓住皇甫宸的手臂,無奈雙腿一軟,支撐不住便要倒下去。
皇甫宸急扣她脈門,長舒一口氣,將靈素攔腰抱起,向嵐鳶閣方向走去,輕聲道:“凌竹山門戶之事,我知你不愿假別派之手,未敢上前相助,倒叫你逞能至此。若予你自由的代價是讓我心疼至此,那倒不如囚禁你的翅膀,雖讓你恨我,至少能少受些傷。”
靈素靠在皇甫宸肩頭,輕聲道:“不過是些皮外傷,你至于如此么。”
“你戰后脫力,還是不要說這些了。安心睡一覺,我陪著你。”皇甫宸道。
“真好,這大戰一鬧,倒是解了嵐鳶閣的麻煩。也讓你能……”
郁靈素的聲音越發微弱,皇甫宸低頭一看,微笑搖了搖頭。
“我能怎樣?睡的這么快,真是把你給累傻了。”
月色初上,星辰朦朧,豫王府中住下了數位各懷心思的賓客,倒是叫郁凌鋒好一陣憂心。
如今,將皇甫宸放在嵐鳶閣,倒是保護靈素的上佳之選。
豫王夫婦正在趕回郁州的路上,冊封令旨到達在即,一切均不得出任何的紕漏,靈素的安危,倒是交給皇甫宸才能放心。
夜色之下,豫王府客居靜謐安穩,秋風拂過,吹起滿地的落葉。
暗流涌動。
“豫王府果然氣派,這一個小小的客居都精致至此,比我圣天教,不知高出了幾個層次。”李昶看著一幅字畫,撫掌贊嘆。
一邊的羽翎冷冷道:“護法真是說笑,圣天教數百年積淀,什么樣的字畫你沒見過?”
“皇甫宸的《山河圖》。”李昶毫不避諱地說道。
“護法此行原來不是為恒王做事,而是另懷心思。”羽翎道。
“羽姑娘倒是忠心為主。只可惜,我畢竟是北櫟圣天教的人,拿了北櫟的錢財自然要替北櫟消災。恒王與我北櫟聯盟,誰知何時會破。還是要留一手,有備無患。”
“護法倒是爽快,明人不說暗話。”羽翎道。“我這次的身份是云詔蘇貴妃的手下,護法平日同我聯絡,還是要掌握好分寸,切莫暴露了你我的真實意圖。”
“這是自然。”李昶轉身面向羽翎。“那我便向羽姑娘求個人情,若是有這《山河圖》的線索,莫要忘了替我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