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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洛臻在意識世界里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商城,整個人喜出望外。
他看了眼物品奇怪的名稱與標價,又看了眼贈送的初始積分。
嗯……目前來說還什么都……
誒?
[夢話/囈語助手,100積分/3次]
嗯,他有三百積分。
洛臻猶豫片刻,暗搓搓地選了[購買]。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江星崖喂完了藥,坐在床邊看最近研究的術法,心神卻不定。他的眼神老是不自覺地瞟向紀寒宵。
夜深露寒,江星崖披著玄衣,在暖黃色的燭火中,視線帶著他自己都未發覺的溫和。
窗外傳來寒鴉嘶啞的怪叫。紀寒宵似乎為之驚擾,不安地動了動,秀美的面容露出痛苦神色。
他身上寒氣消去不少,熱度卻又上來了。江星崖伸手拂過他落上臉頰的發絲,那熱度與手感讓他不禁流連。
修長的手指讓紀寒宵被蒸得微紅的臉頰感受到一絲清涼。他作出撒嬌一般的“蹭”的動作。
江星崖身體一僵,像被咬了一口般抽回手。
床上的人不滿地哼哼著,依稀聽出還是“師兄”兩個字。
江星崖在心里長嘆一聲,又拿出那個玉佩,放在燈下遠遠看著。
玉佩是一對,他在凡界歷練時偶然得到的,一黑一白,本無稀奇,只是巧在刻了兩句對句,恰合了二人的名字。
他一時心喜買了下來,還把“星崖”那句送給了紀寒宵。
但后者從未佩戴。
江星崖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收到那塊玉佩就順手扔了。
想到這里,什么綺思曼想都消散全無。
他吹熄了燈火,準備去別處休息。
江星崖起身,不期衣袖被扯住。
低頭看去,月光下,一只細弱無力、瑩白枯瘦的手拉住……更確切地說,是輕輕勾住了他的袖口。
江星崖面無表情地將袖子扯了出來。
紀寒宵發出嗚咽似的囈語,這回說的話清楚了一些。
“師兄……等等我……”
他眼角似乎有朦朧的水光,江星崖看不真切。
這些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刻意地假扮呢?
這個人……到底還想從他這里得到多少東西?
他再次長嘆一聲,只覺得面前的人就是他今生今世最大的劫難。
避無可避。
掌門看著挺拔的墨竹一般現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心中生出無力。
這半個月他覺得自己簡直老了兩百歲。
“聽說你……把那孽徒帶回清明臺了?”
“是的父親。”江星崖不急不慢地回答,“父親既不欲我取他性命,我自然不能任他死在那里。”
“你真的這么想?”掌門目光如炬。
兒子的心思……他是出事后才被秋庭告知的。
所以他現在不得不再次懷疑江星崖的用心。
“自然。”
掌門半晌無言,澀然開口:
“他要害你,你真要他的性命我也不反對。但是……同門一場,有命償命,莫要……過分折辱。這于你與他,皆是深淵。”
他不知道怎么勸自己年輕的兒子,世間愛恨都是相報無時了的事,放縱自己于癡怨之中,結果無非兩敗俱傷。
江星崖看著遠方繾綣云流,輕聲應下。
洛臻在江星崖的寢屋醒來,睡得神清氣爽,背后傷口也不復之前疼痛。
他敏銳地發現身邊床褥上有另一個人睡過的壓痕,也記起昨夜,睡得難受時依稀摟住了什么人……
檢查了一下跳到15%的進度條,洛臻心情微妙。
江星崖不在,幾個小童也不愿意理他。洛臻百無聊賴,索性爬起來回原身之前的住所看看。
清明臺是掌門一系住處,不過掌門常駐主峰的含樞堂,江秋庭喜歡和璇璣閣的閨蜜們同住,這里原來就只住江星崖、紀寒宵兩個人。
好處就是,洛臻一路走到自己的院落前,都沒遇上人。壞處就是寂靜得有點慎人。
原身不喜與人接觸,也沒用小童,此時更顯門庭蕭瑟。
門掩著卻沒鎖,隔墻還能看到探出頭的梅枝。洛臻盯著那剔透的花瓣,隨手就欲推門。
剛觸上門板,一陣尖銳的疼痛從指尖傳來,同時一股大力將他拉扯開。
洛臻驚疑不定地望著剛剛所在之地,那里刺著幾根尖銳的冰錐。
“你這么想死嗎?”江星崖冷冷地嗤道,“連你自己下的結界都忘了,看來你的心智和修為一起廢了。”
洛臻心下有些訕訕,從他穿成紀寒宵到現在,好像一直在重復差點死掉——被江星崖救下這個流程……這踏馬絕對是真愛啊。
不過他還得維持紀寒宵的形象。
紀寒宵白著臉瞥了眼江星崖捏著自己胳膊的手,一語不發,有幾分怯怯的樣子。
后者也沒打算聽他回應,拉著他粗暴地離開。
他有心回舊居翻找些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又擔心以后沒機會再來。想著增速喜人的進度,洛臻大著膽子,索性停在那里。
江星崖駐足,不耐地回頭看著洛臻。
“?”
“我想回去拿點東西,那個封印我現在解不開……”洛臻表現得局促而忐忑,不安地覷著江星崖,“……可以嗎?就是一些衣物……”
江星崖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讓后者聲音不自覺漸漸湮滅。他突然開口: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答應?”
洛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