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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兩場……三場……”

走在浮空鎮通向浮空的必經之路上，元慧一個數字一停頓，掰著手指非常認真地數著數。

“五場，別數了。”開陽清楚她裝模作樣地數著什么，支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沒骨頭似的趴在陸羽雙懷里頭也懶得抬，出聲打斷她道，“本座一共輸了五場。”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同陸羽雙一共就打了五場。

在第二次同他的比斗中，陸羽雙就將境界壓制在了筑基中境。

開陽臉色有些難看，卻默認了她的行為。第一天的比斗讓開陽清楚地認識到，在他被迫放棄優勢之后，筑基高境的陸羽雙靠著對他境界的壓制，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之后的幾次比斗，陸羽雙都是以和他相同的境界，同他比斗的。

即便如此，一天一場，開陽依舊是場場皆輸，輸了第二天再來——當天是沒力氣馬上再來了，斗法也是個力氣活。

像現在，他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變回貓形完全把自己重量交給陸羽雙，只想好好地養精蓄銳。

先天靈獸到底身體強悍，平時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也能生龍活虎了。但昨天那一場他調整了策略，消耗有點大，一晚上還沒有緩過來。

連輸四次讓他知道，他想了各種辦法，換了各種術法，最后無奈的發現：如果選擇和陸羽雙正正經經地纏斗，那么結果必然是沒有絲毫不同。

開陽決定亂打。

亂打也是一種打法，尤其是在想不出好的對策的時候。他施術的速度不比陸羽雙快，能夠依靠手速勉強和陸羽雙持平已經是極限。他的術法強度，在陸羽雙壓制修為后，也僅僅是勉強持平。

在第二天的時候，他就試過消耗靈氣海中大部分的靈氣，直接施放了五個火龍術團團圍住陸羽雙。開陽的想法是，陸羽雙可以無視一個火龍的傷害,但是五個火龍扔過去，她必然也會被牽制住手腳。

開陽確實用五條火龍，成功地將陸羽雙困在了方寸之間，但他也沒能攻入這方寸之間——陸羽雙反應迅速地在周身支起了風墻，成功的擋住了火龍的攻勢。然后她也不攻擊，只是不斷加固風墻。

就是這風墻……

不但把他預想中的后手，都干脆地擋在風墻之外。更是硬生生地把他施放出來的大火龍耗成了小火龍，最后化作火苗“啵”地一下消失在夜色里。

隨著火苗的消失，陸羽雙看著長發隨性地披散，在月光下因為生氣而容貌更盛的開陽，眼底含笑道：“還要打么？”

“……”他還拿什么打？

半晌，開陽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隨后氣勢一滑到底，凝視著陸羽雙道：“我輸了，明天繼續。”

輸輸輸。

不管他想什么方法，陸羽雙總有對策。

連著幾場斗法輸下來，開陽也明白他只有身法一項是贏過她的：即使人身的速度比不上貓身，依舊比陸羽雙快上不少！

但是，他的經驗遠遠比不上陸羽雙。

所以開陽想試試亂打。

亂打，占一個“亂”字。

他因為快，所以可以做到“亂”，所以他有亂打的本錢！

而他希望能夠以此一字，打破陸羽雙在常規斗法中積累下來的經驗。

昨天，在比斗一開始，開陽五行術法就不要靈力似的向陸羽雙的位置打去！

看到陸羽雙不假思索，起手又是施放風墻的動作，開陽冷笑一聲，一次也就罷了，再來豈會讓她得逞？

他語調不屑地飛快道：“陸大仙子就這點手段？除了像縮頭烏龜似的躲在風墻里，就不會別的了？”開陽拿溫水煮青蛙的風墻是真的毫無辦法。

陸羽雙被他一說，動作還真是一愣，模擬擂臺上的斗法還帶嘴炮攻擊的？

這一愣，她的動作便一頓，但斗法之中哪容她有片刻的分心？開陽的金刺術擦過她的臉頰，削斷了陸羽雙耳邊的一簇頭發。

開陽在心中暗道，這個風墻放不出來，陸羽雙這次就甭想用風墻了。

開陽一邊盡全力靠飄忽不定的走位逼近陸羽雙，一邊繼續瘋了一樣地對陸羽雙施法。

陸羽雙必須在沒有干擾打斷的情況下施放風墻，而他源源不斷地輸出靈力，威力雖然都不大，但龐大的數量讓她不得不出手抵擋。

她現在想支起風墻已經不可能了！

但想反擊開陽，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幾乎是在圍著她滿場亂跑！

預判？沒有用了。

陸羽雙覺得，也許開陽自己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會站在什么位置。

陸羽雙皺起眉，而后……

開陽輸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快、更慘烈……

防御無效，陸羽雙就放棄防御。

為求速度，開陽用的都是最低階的術法，所以陸羽雙也都會。

她甚至比他多會一個低階的風刀。

開陽不要命地放術法？那好啊！她也放！

開陽滿場亂竄？也好啊！她就滿場亂放！

來啊！打啊！互相傷害啊！

一時間，陸羽雙為斗法劃出的結界內，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礎術法連同風刀滿結界亂飛，各種光彩交織在一起，一鍋亂燉。

在結界外的元慧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里面發生了什么，而在小半柱香之后，結界內漸漸平息，出現了一個站著的陸羽雙和一個跌坐在地的開陽。

兩人的衣袍都相當凌亂，開陽的左肩衣領甚至不知道為什么被什么東西扯開似的，露出了半截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