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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瑤再一次不請自來,她好似熟門熟路,與林立秋十分要好一般。這一次連門都沒敲,嬉笑著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立秋妹妹。”她露出標志性甜膩的笑容來,扭著自己的腰肢走到了屋內來。
林立秋見到她又過來了,也不好露出不滿的表情來。她逼迫著自己佯裝出歡迎來,便就將陳清瑤接入屋內,滿面和善的詢問道。“陳夫人來我這兒,是為何事?”
陳清瑤見她這么問,她抿嘴淺淺一笑,道:“也沒別的事情。我只是想說,之前腆著臉向你要的夜容膏是真真好用,可否……”話說到一半,她揚著期待的目光看著林立秋,這話里話的意思早就不言而喻了。
林立秋當然清楚她的意圖,女子都是愛美的人兒。不過讓林立秋有一絲小疑惑的是,這瑀王根本就看不見眼前的人兒來,這些個夫人們何必爭奇斗艷呢?
雖然是這樣一個道理,但是林立秋還是沒有拒絕。正好桌上攤著一張紙,于是乎她便就提筆揚揚灑灑的寫了起來。陳清瑤的好奇的探過頭去,只見林立秋寫的好幾味藥材,她全都不識。
寫罷之后,林立秋便就將紙捏在手中,遞給了陳清瑤。“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本對這個無非就是興趣,自然不會每日就湊在石臼前制作。所以我便就想到,不如把這藥房給夫人你,這樣我們也算是輕松了。”
陳清瑤一聽她這么說,雙眼立刻就放出光彩來,迫不及待的就將那紙揣入懷中,欣喜的眼角都攀爬出淺淺的細紋來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真是麻煩妹妹你了!”
她話這樣說完,藥方也拿到手了,不過卻一直不見陳清瑤有要起身離去的勢頭,顯然還有其他的要事。
林立秋經過早上瑀王的尬談洗禮之后,此刻面對陳清瑤早就游刃有余了。她手中捏著青色瓷杯,緩緩的很是閑適的喝著清茶,沒有主動去挑起話頭來。
陳清瑤偷偷的瞄了一眼她,見她面色鎮定,不像有開口的跡象。她坐在凳子上躊躇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忍不住先行開口了起來。
“妹妹,不是我這個人嘴碎。我聽聞早上的時候王爺來過你這兒了,這可真是難得啊。”林立秋一下子就看透陳清瑤眼底的小九九,無非就是想向自己打探一番而已。
她鎮定自若的將手中的瓷杯放到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叩”聲。林立秋沖著陳清瑤咧嘴嘿嘿一笑,不急不忙的搖了搖頭。“哎呀,王爺不過就是順路走過罷了,正巧了我還開著門,所以就說了一兩句。沒什么奇怪的!”
“噢——”陳清瑤聽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那透亮的雙眸,有意無意的往林立秋身上瞥去,似乎還是不信任的樣子。
“王爺難得來你這兒一趟,妹妹就不做點什么嗎?”這一個個問題,層層遞進,儼然一副“你不說出來我就問到底”的架勢。
林立秋握住瓷杯的手指,不由暗自加重了一道力氣。她心里早就冷哼了不知道無數次了,這些個女人要不明里暗里看起來都很壞,要么就蔫壞蔫壞的。難得碰到個敢接觸自己的陳清瑤,卻也只是個有勇氣的探子而已。
她佯裝苦笑出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夫人這是怕什么,難不成還不相信我的話?”
這一下反問,問的陳清瑤滾動著喉嚨,愣是回答不上來了。她尷尬的輕咳了一下,立刻就想著糊弄過去了。
“哎呀,我這不是為你好嘛!這王爺難得來一次,你再不抓緊機會,那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了嘛!”
看著她一臉虛假的笑容,林立秋便就覺得很是不舒服。這不過就是表面上的客套罷了,整個瑀王府中反倒是香荷,最是純粹。或許是陳清瑤感覺到氣氛的尷尬,她不假思索的就告辭離去了,林立秋連送都懶得送。
香荷把院子里的大門關上了,她側過頭來,沖著林立秋玩笑般的說道:“夫人,要不如咱們把這門給鎖上吧,這樣就沒人進進出出了。”
林立秋被她這一句話說的忍不住大笑出聲來,她寵溺的敲了一記香荷的腦瓜。“這樣別人進不來,咱們也出不去了!”
說罷,她便就拿起桌邊放著的披風,往身上一圍。香荷見她這要出去的模樣,疑惑的皺起眉頭來。“夫人要出去嗎?”
林立秋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前幾日的書我已經看的差不多了,想再去找幾本書,打發一下時間。反正我也認識路了,你就不用跟著我來來回回跑了,就在屋里等我回來吧。”
香荷聽罷,了然的答應了下來。“那夫人路上小心,我就在屋里等你了。”
說罷,林立秋便就將前些日子“借”來的書,往寬大的衣袖里一藏,便就打開門往書閣走去。這個時間剛剛用完午飯,基本上都在屋里小憩一會兒了。即便睡不著,但屋外那么寒冷,也沒人想要出來。
林立秋才走了一小段路,就覺得自己的腳凍的和冰塊一樣。濕漉漉的雪水,沁入繡花鞋里,鉆心的冷。她一邊搓著手,一邊走到了書閣前頭。侍衛早就已經認識她了所以不再多為難,將門打開就目送著林立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