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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起床,林立秋便就發(fā)現(xiàn)屋外下著鵝毛大雪,將院子里的石板都掩的一干二凈。她出生在南方,也生長在南方,很少能夠看到這樣子美麗的雪景。沒等著香荷為她披上披風,林立秋便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沖出大門去。
她張開自己的雙手,閉眼抬起自己的頭來,享受著雪花落到臉上的冰涼,林立秋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夫人,還是先把披風披上吧,可別凍著了!”香荷不合時宜的破壞氣氛,被她掃了興的林立秋,只好無奈的停下了自己的裝模作樣,接過了香荷手中那件貂毛的披風。
林立秋看著地上的雪,瞬間玩心大發(fā)。她唇邊露出調(diào)皮的笑容來,快速的從地上抓了一大把的雪,在手中團成一個圓。趁著香荷毫無防備,就往她身上砸去。一臉無辜的香荷被猛然一砸,呆愣在原地。
“別愣著呀!”林立秋又攅起一團來,放在手上。她笑意盈盈的看著香荷,對著呆呆的香荷揮了揮手。
看著林立秋如此一副期待的表情,香荷不知所措的也握起一把松軟的雪來,緊握在手中,十指間,覺得冰冷的忍受不住很想丟出去。
見她茫然無措的模樣,林立秋又輕輕的丟了一個在香荷身上。“我的家鄉(xiāng),只要下雪了,不論男女老少都會丟雪球打雪仗。”
香荷聽罷她的話語,她看著手里的雪球,忍不住的也丟了出去。不論怎么說,都是一個常年身處富貴人家的侍女,香荷還是有一些拘束的。不過在林立秋的帶動之下,而且香荷本就是處于少女年華,一來二去也就越來越興奮了。
狹小的冷香園內(nèi),只有兩個人卻發(fā)出了震天的歡笑聲,嘻嘻哈哈的好一副青春的模樣來。過路的下人都無不駐足疑惑,這一向冷冷清清的地方,何時變得如此的熱鬧。
“看我這一記天馬流星拳!”林立秋是真的玩嗨了,小臉都紅撲撲的看起來很是健康。二人都將身上礙事的披風解了開來,歡快的在院子里來回的追逐著。
林立秋站定腳步,瞄準了香荷便就用盡全力一擲。香荷面露一笑,輕易的便就閃身一躲,這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球,便就直直的落到了她身后的門上。
“夫人又沒砸到!”香荷綻開笑臉來,她把眉眼彎成一道新月,唇邊的梨渦輕旋,盈著淺淺的一彎水來。她很是得意洋洋的望著林立秋,不過卻見她站在原地面色復雜的看著自己的身后。香荷很是不解的瞥過頭去。
她這一轉(zhuǎn)頭,嚇得立刻就躲到了林立秋的身后去。原來那個拳頭大小的雪球,并非是虛發(fā)了,而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了站在門外的瑀王臉上。見他這么一副落魄模樣來,林立秋忍不住的“噗嗤”一聲,輕笑起來。
“王爺可有傷著?!”在瑀王身側(cè)扶著他的侍從,見狀立刻大驚失色,迅速的就拿著帕子拭去瑀王臉上的雪水。他目光幽怨的瞥向不知輕重的林立秋,暗道這女子一定會被王爺責罵的!
瑀王倒是面容鎮(zhèn)定,他輕動自己的嘴唇。“無妨,站著的可是林立秋?”他空洞無光的雙眼,直勾勾的看向林立秋所站的地方,即便林立秋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見,但還是覺得有些發(fā)憷。
明知道自己闖了禍,她也就先服了軟。“這……這真是對不起了,我也沒想到王爺會突然出現(xiàn)。”林立秋把濕漉漉的手藏在身后,胡亂的在裙子上一擦。
“彥慶,扶本王進屋。”瑀王低沉的嗓音,好似一聲聲的鼓聲,震著林立秋的心扉。
她蹙著眉頭很是不安的看著侍從把瑀王扶入屋內(nèi),香荷也和她一樣的無措。她輕輕的扯了扯林立秋的衣袖,悄聲詢問道。“夫人,為何王爺會來這兒?”
“我怎么知道。”林立秋暗自深吸一口氣,不管怎么說,自己再不受寵也是瑀王的妾室。瑀王想起來還有這號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小心翼翼的隨著瑀王走入屋內(nèi),見他安坐在桌前,可是自己卻坐立不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或許是瑀王感受到了林立秋的不安,他一手扶在桌面,還有一手輕輕的搭在自己的腿上。空洞的雙目,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前方。“你也坐下吧,不用拘束。”
“是。”林立秋乖巧的點了點頭,坐在了瑀王的對側(cè)。她心里暗自嘟囔著,這明明就是自己的院子,我怎么可能拘束。
瑀王伸出手來,憑空的揮了揮。屋內(nèi)的一眾侍從,便就心領神會的退出門外,還貼心的將門關上了。這下屋內(nèi)就剩下瑀王與林立秋二人相對而坐,兩人沉默的一句話都沒說,顯得氣氛很是尷尬。
林立秋的握在一起的雙手都滲出細密的汗珠來,她雖然明白對方看不到自己的動作,卻還是正襟危坐,就連抬頭看一眼瑀王都不敢。正在這如坐針氈之時,還是瑀王最先開口了。
“不知這些時日,你在此住的可還好?”